《以废萌宅之名》正文 2 文 / 腐坏的男子
xxx于是,我的工作就定为整个写作部分,以及志愿接下的摄影了。因此,在前往各部取材时我也会同行。时间不是很够,所以取材兵分两路行动。我和一色,然后是由比滨和雪之下。把沟通力与学力取平均,嘛是个妥当的分法吧。我们以男子社团,而由比滨她们则以女子社团为中心进行取材。我们最初的取材对象,自然是……网球部了!事先沟通已经拜托由比滨做好了,所以我们直接前往寒风呼啸的网球场。「接发球慢了,再加把力哦!」回荡在场地内的可爱声音,是网球部部长户冢的。一手把球拍搭在肩上,另一只手叉腰,向后辈们发号施令。看来他这部长已经当的得心应手了。我们走到场地边上,户冢发现后一边挥着手,一边快步朝我们跑来。「八幡!一色同学也是,你好啊。」「你好~今天还请拜托你了。」「抱歉咯,打搅你了。」配合郑重其事深深低头的一色,我挥着手刀向户冢打招呼。「不啊,没这回事!那个,是要拍照来着?随时都可以哦。」户冢微微摇摇头后,张卡双臂向后一转,示意整个网球场,然后回头朝我们嫣然一笑。恩,这是准备妥当的意思是吧!「那,咱们赶快……」张开双臂的户冢十分可爱,因此先拍一张。我握好相机按下快门。这一下惊到了户冢,于是再来一张。看他可爱地歪歪头的样子,我又接着拍了一张。正当我想把一副奇怪表情的户冢也拍下来而重新摆好相机时,户冢以带着疑惑的语气开口道。「那个……,不拍练习的场景吗?」「那个也要拍。虽然也要拍,嘛,先拍这边吧。」我以就我来说既坚决又堂堂正正的口气断言。户冢也许是被我的魄力震慑住了,稍微有些失措。「是,是吗……。有点害羞啊,恩……」或许是被拍照感觉很羞涩,他用手捂住通红的脸陷入了烦恼,不过瞟了眼网球场后,他小声低语道。「但是,看了这个后新生说不定就愿意进我们部了……」「也对,新生有可能会参考这个的。」我们免费情报志的宗旨,在由比滨预约时间的时候已经拜托她传达了。对于各个社团而言,这也是个展现自我的好机会。我一说完,户冢便意愿已决地抬起了头。「我,我会努力的……」说完,他在胸前轻轻握拳,给自己打打精神。「是,是吗……。那加油吧。」虽然说服了户冢是件好事,但我总觉得自己那番话有种以花言巧语来骗他拍照的味道。这种罪恶感是怎么回事……。不,等等啊。这并非罪恶感……。……背德感!某种意义而言这反倒让我有了干劲!「好,那我可会拍一大堆的啊。」「恩!」得到他精神满满的答复后,我拿好相机。「这次先挥挥球拍看看。」「哦,恩。」我以仰角拍摄户冢挥拍的身姿,将踏着步、跃动感满溢的户冢激写一通。身子没站稳一脚踏空的户冢也纳入了我的镜头。shutterax咖啡。看来她为了保温还是下了番功夫的。看到这,我不禁笑了出来。「换换心情吧。一直盯着屏幕什么也做不到对吧。还是先休息下比较好。」雪之下忽地别开脸说着,又坐回原来的椅子,重新开始工作。我决定心怀感激地收下这份慰劳品。我拉开拉环,边咕噜咕噜喝着x咖啡,边凝望着雪之下的侧脸。这段时间里雪之下的手也没有停过。她一言不发,唯有红笔在纸面上游走的沙沙声。只是,我发现她动笔的回数异常的多。「……抱歉,有这么糟糕吗?」「诶?」听到我的话,雪之下把脸转了过来。然后,她的视线又落在了手头的纸上。她似乎理解了我想说的事情,一边用红笔。「我会争取点时间,稍微往后推迟一些的。」「啊,哦,哦哦……。诶,这种事能做到的吗?」我虽然试着问了问,但雪之下并没有回答我。作为替代,她用手机向某人打起了电话。「……由比滨同学?方针要变化一下。要是到预定时刻为止必须交的话,就尽量全部用文字塞满后交稿,然后在最后那部分里混进错字,再以文字校正为名进行修正。就这些哦。能麻烦也通知一下一色同学吗?……恩,拜托你了。」雪之下挂掉电话后,向我投来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听清楚的视线。「……这样好吗?」「这说到底,只是万一没赶上的情况下的紧急措施哦。多用在修正上的费用好歹已经算在预算中了,所以没什么问题。只是,就怕这样做的话没法进行最终检查了……到那时,也是没办法的事了」说着,雪之下露出微笑。她连万一发生不测事态时,作为最后手段的缓冲计划都准备好了。真是的,还跟别人说自己太天真太天真什么的,天真的到底是谁啊。嘛,其实我并不否定天真幼稚的行为。只是,虽说天真幼稚但也有天邪鬼那种的。所以,被如此纵容的话,我也想逆反一下了。(注:天真「あまちゃん」、天邪鬼「あまのじゃく」,发音相近,而且天邪鬼的能力就是翻转,比如东方里的鬼人正邪)我把剩下的咖啡一口气喝完,用力地把罐子放了下来。不锈钢制的罐子与不锈钢制的桌子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清亮的桄榔声。「我会搞定的。」说罢,我又朝向了电脑。「……是吗。那加油。」她静静道出的话语虽然简短,却清晰鲜明地传到了我的耳中。xxx是拜中途休息所赐呢,还是多亏x咖啡的糖分在脑内纵横驰骋呢。我为填满余白而敲着键盘的手根本停不下来。我看也不看时钟地写下去,不知何时由比滨和一色也来了学生会室。女孩子三人在我斜对面一动不动地坐着,只是无言地盯着我,期盼着我写完的那一刻。好,好难写呐……但即便如此,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积累着,直到打完最后收尾的那个字。纵使我已经按下了回车,手也无法马上离开键盘。我只是用视线一遍又一遍地扫视这篇文章,确认再也写不出比这更好的文章之后,总算是领会了自己已经完工的事实。「这下总算写完了……」身体一口气放松下来,背向后一瘫、手臂自然垂了下去。我安心地长舒一口气,而雪之下这时来到我旁边的座位。「我能看看吗?」「……恩」我一把将笔记本电脑推给她,她立即开始检查起来。由比滨和一色则是一脸紧张地凝视着她。而我反倒连一丁点都不紧张。要问为何,因为我已经自由了!截止日期?这种玩意,我才不管!啊哈哈!我是自由的!我抑制住想要呼喊的心情,等待雪之下读完。然后,没过多久,雪之下便从电脑前抬起了头。「没有问题。一色同学,请确认。」「好,好的!」接下来由一色开始进行最终确认,不过既然雪之下已经检查过一遍,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到此,我的工作宣告结束。哎呀,没有「截止日期」这个概念存在的世界真是最棒了!正当我陶醉于解放感当中时,由比滨和雪之下对我说道。「小企,辛苦啦。」「……辛苦你了。」「啊,辛苦了。推迟了真是抱歉。」哎呀,这解放感强烈得都快让我感觉这次是我凭一己之力完成的,但就这回而言,要是没有监视我的人,恐怕我毫无疑问在半途就已经逃亡了。想到这点,甚至可以说正因被监视,才有了这次如此强烈的幸福感。……如此说来,编辑和截止日期就像是危险药品一般。必须受到规制不可。截止日期,不行,绝对。「已经确认好了。没有问题。」一色啪地关上笔记本电脑说罢,雪之下点头示意。「既然已经成功赶上了,那我们就在活动室里泡杯红茶吧。」「庆功会对吧!」「就是嘛!」由比滨和一色兴致满满地回应。然而,雪之下却对一色投去了冰冷的视线。「你要对所有东西最后检查一遍。然后姑且也要让平冢老师确认一下。这是总编辑的工作哦。」「诶~」看着不满地嘀咕的一色,雪之下的眉头抽动了起来。发觉气氛不对的由比滨忙插入二者之中。「嘛嘛,我们都还在的,你那边做完了再过来就好。」「呜……。明白了,我会秒杀掉后马上过来这边的。」刚一说完,一色便抓起红笔,睁圆双眼地确认了起来。我们把她抛在脑后,出门来到了走廊。在前往活动室的路上,雪之下忽然短短地叹了口气。「……一色同学,最开始要是拿出那种干劲不就好嘛。」「毕竟彩羽妹妹是想做就能做得到的孩子嘛。」「还真是有的啊,不被逼上绝境就不好好干的家伙。」对由比滨的话,我不禁苦笑地如此说道。而这时,雪之下坏心眼地笑着看向了我。「哎呀,你在说谁呢。」「一般论啦。」xxx侍奉部的暖气昨天似乎就已经修好,活动室内与前些日子截然相反,相当暖和。虽然学生会室的空间并非呆着不舒服,但果然还是活动室更让人安心。与其说这是凭心情的感觉,倒不若说这更接近一种更加本能的、像是领地意识的东西。嘛,要是呆上快一年的话,就连猫和狗都会把这儿视作自己的领地的。这点我也一样。但是,拜这几天的免费情报志编辑工作所赐,我对这片已然习以为常的空间的印象变得更加百味杂陈起来。在雪之下准备红茶的时间里,我和由比滨则把活动室彻头彻尾地清扫一遍。我们把纸质资料整理在一起,作为废品处理掉。花了一段时间做完后,我刚「哎呀哎呀」说着坐在椅子上,由比滨便「啊」的一声。我转头看去,发现她手里拿着取材时用的照相机。「呐,拍张照片吧,照片。侍奉部的!」由比滨一开口,雪之下便皱起了眉头。见状,由比滨不解地歪歪头征询她的意见,而等到雪之下轻轻摇头,由比滨却反倒点起了头。正当她俩用表情争论不休的时候,活动室的门嘎啦地开了。「搞掂后就这么冲进来啦!」边说边走进来的是一色。哎呀,「搞掂」什么的其实不用说也行的……。然后,一色注意到手上拿着相机的由比滨,「噢」地发出了小声的惊叹。(注:一色cv是佐仓绫音,而「噢」是舰娘里戳岛风时岛风的叫声→_→哎呀……看到啥都觉得是舰娘梗的我真是没救了)「哦,学生会的相机原来在这儿啊。这个还要用吗?」「好像要拍侍奉部的照片哦。」雪之下像是别人的事一样说道。恩,你也是部员对吧……。话说,你是部长来着?「那我来拍吧。」「彩羽妹妹也一起拍嘛。」「好的,待会儿一定!……所以,现在请侍奉部的各位先拍一张。」一色虽满面笑容却坚决推辞,向由比滨伸出手去。这或许是出于一色风格的顾虑吧。由比滨也领会了她的这份顾虑,干脆地把相机递给了她。「是吗?谢谢。那拜托了!待会儿大家一起拍哦!」「那个,我可从没说过我要拍啊……」「小雪,太优柔寡断了。」被由比滨严厉地一说,雪之下立马语塞了。嘛,反正到最后雪之下肯定会屈服的……。看她一脸不情愿其实结果是不会变的。这点我也一样就是了。只是,我想起来那个相机有一个问题。「……虽说怎么都好,但储存卡里头已经没容量了」「啊,还真是的。前辈在网球部里拍了超多!」「你到底是拍了什么东西才能耗掉那么多容量啊……」雪之下无语地说道。另一边,由比滨沉思半晌后大大地点了点头。「网球部……。彩加酱么……。那就没办法了」「结衣前辈,你这就认同了?!」终于得放弃了么……。不,还有被认可的一线希望吧……。正当我如此想着的时候,一色一只手伸进外衣口袋里摸索了一番。「没有容量的话,用这个手机可以吗?」她说着拿出来的,是我的手机。话说回来,今天手机也托给一色保管了。「啊,嘛,还有容量的话就无所谓了。」「那就用这个拍咯。」一色边使个眼色边说着,很快便拿好了手机。这也是一色风的顾虑么。说真的我实在搞不懂这家伙的事情……。「那个,那,前辈就这么坐着就好,结衣前辈和雪之下前辈就站在前辈身后吧。」「好的!」「那,那个……。哎……」一色利索地做出指示后,由比滨一把挽起面露难色的雪之下的手臂。如此这般,雪之下总算放弃了抵抗。两个人并排站在我的身后。……我的身后?「……哎呀?等等?这个构图不觉得有点奇怪吗?我,这不就成了七五三的家庭照片那感觉了吗?再稍微站开点不行吗?」话说,好近!好近的!拍照的话还行,但离这么近我会有点紧张的所以能住手吗。正当我嘎登地挪椅子试图保持距离时,我的双肩都被摁住了。抬头一看,雪之下脸上浮现出冰冷的微笑。「比企谷君,你太优柔寡断了。」「那是你吧……」「彩羽妹妹,好了哦!」而由比滨也紧紧压住我的肩头,向一色叫道。「那我拍了哦。好啦,茄~子。」随着闪光灯的几次闪烁,快门声一并传来。啊啊,我表情肯定很奇怪……。变得像七五三那样啦……。我正无精打采,一色快步走了过来,把我的手机还给了我。「给你,前辈。……拍的很好哦。」说着,一色露出了略显成熟的笑容。我不会做出询问这句话含义的行为的。反正肯定只有字面上的意思而已。「小企,把照片发过来。啊,话说彩羽妹妹,一起拍吧!」「好!那前辈,拜托你拍照了。」一色轻轻拍拍我的肩后,赶忙走到由比滨和雪之下身边去了。「我还是免了吧……」「不行的。大家一起拍嘛!」「怎么站呢?」三个人在讨论站位的时候,我偷偷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这里有着刚才在侍奉部拍的照片。……确实,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也不像七五三那样。而且,我那时并不知道该给这张照片起什么名字。我感觉这张照片描绘的,是侍奉部之所在、我们之所在。所以,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依然,无论称呼还是定义我都不曾知晓。但正因其并非语言,所以才一定能被共有。若是化为语言的话,恐怕就会将彼此交错的思绪变为现实、并维系在一起吧。「小企,快拍呀。」「……知道啦。」我回应由比滨,站起身来,把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她们。由比滨是一如既往的开朗活泼的笑容。一色是她一流的决胜表情。而被她们二人从两侧抱着的雪之下,则是稍显疑惑,却又害羞地脸颊绯红。如此平凡的日常一幕,还能够再积累多少呢。终有一天,当我们到了看着这张照片能感受到一阵怀念的年纪时,这份回忆将会伴随何种痛感呢。我一边如此思考,一边按下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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