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都市言情 > 以废萌宅之名

《以废萌宅之名》正文 3 反复地,比企谷八幡自问。 文 / 腐坏的男子

    在放学后的教室中,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在这之后,我今天也必须为了要帮一色的忙而去社区活动中心出席会议。这件事本身倒没什么。与其说参加那个会议很累人,不如说现在是由海滨综合高中在全权负责的状态。拜此所赐,我们只需要是做些被人要求做的事而已。多亏了那个头脑风暴,他们彼此敞开心胸地交换着活跃的讨论,热情也很高涨。顺带意识就更高了。只是令人在意的是总武高中学生会这边。从昨天的情况来看,总武高中学生会很难说充分发挥着机能。其中很大的原因,大概是是一色同其他成员的距离感吧。一年级的学生会长这种存在,似乎意外的麻烦。虽然只不过是一个学年的差别,但对我们高中生来说,这一年的差距是相当巨大的。他们彼此间大概也有一些顾虑,而那份顾虑或是介意可能正阻碍着沟通。要如何做才好,这是一色他们的问题。并不是我能如何插手的事情。毕竟就连那只有三个人的社团,我都什么也做不到。而且,现状下也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要能过渡到圣诞节那就没关系了。这是才刚刚开始运转的学生会。不久后就会渐渐死心,或者说是习惯了吧。想到这里,我又叹了口气。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一时半刻的时间,在此之前我要呆在活动室。帮一色的忙这件事,我并没有对由比滨和雪之下提及,所以我还是必须去活动室姑且露一下脸。要是突然缺席让人产生了奇怪的误会,那可让人高兴不起来。这是一无所有的活动室。肯定,也不要再带进些别的什么东西才好。不过,去部室露完脸之后就马上离开去做某些谜一样的事情么……虽说在活动室也没有什么事做,不过待机也属于工作的范畴。这也许意外地辛苦也不一定。不知在何时习得的本人的固有结界《无限的兼职-unliteddoublein(双赢)了呢。」海滨综合高中的某人对这个意见表示了同意。接着,折本也拍了一下巴掌,朝那个家伙指了过去。「szeinlove(永恒之恋),拿到了钥匙还是锁什么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不过不巧的是我完全不记得了。(注:伪恋)正当我感到新鲜,「欸—」地佩服地探头探脑的时候,越过窗户和房间里的幼儿园老师对上了视线。那位老师和身边的另外的老师悄悄地说起了什么。视线明显在警戒着我。唔。夫人,这所幼儿园的危险管理还真是毫不含糊,我十分推荐的哟!总之,我赶紧从那里离开,对先走一步的一色搭话道。「感觉我似乎不怎么受欢迎啊。」「是呢……。而且前辈有双很不妙的眼睛呢……」一色稍微对我的眼睛瞧了一眼,说出了这样的话。好过分!还以为你会替我说话呢!只不过,虽说是联系过了,出现了制服装扮的高中男生还是多少会有所警戒的吧。我就这么跟过去,继续吓到小朋友和老师们那可是不行的。「……果然我还是去那边等着得了。」我指向了不会进入小朋友们视线之中的走廊的墙边说道。于是一色叉着腰,大大地叹了口气。「真没办法呢。前辈,这次就由我来出面吧。」「拜托了」说着,我目送一色离去。一色似乎是打算去前面的职员室谈。就这样笔直地向前离开了。话说回来,明明特地跟了过来,只是在这里等着什么的还真是没用到了极致。接着为了打发到一色谈话结束为止的时间我确认起周围。虽然就在这条走廊里一屁股坐下倒也没什么,不过这样做的话可疑度就更高了。为了不让小朋友和老师产生警戒心自己才留下的,这实在是本末倒置。没办法,就站着发呆吧……对于以前在展示公寓样板房的日雇打工时做过在烈日下一个劲地举着看板站了好几个小时的工作的我来说,这种程度简直是小菜一碟。大概八个小时,我只能一个劲地用发呆打发时间。那虽然是相当痛苦的工作,但被各种各样地扣掉了中介费还有保险啥的之后,我还是「……呜哇,我的时薪,太低了吧……」地泪目起来。和那次相比,这次既有屋檐又有墙壁,时间也短。仅是如此就让人感觉真是不错的工作环境。……呜哇,我的社畜适应力,是不是太高了……?就在我以这样的感觉发着呆,只是重复着怎样都无所谓的思考的时候,位于近处的教室的门偷偷摸摸地打开了。怎么啦?我一边想着一边一瞧,一个小女孩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保持着偷偷摸摸的步伐,女孩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开始探头探脑起来。用又是探起身子又是蹦蹦跳跳的活泼可爱的动作,努力地想要看到外面。然而在确认到自己什么也看不到之后,又没精打采地回来了。这只幼女带着些青色的头发分成了两股,被发圈束在了一起。和虽然天真无邪却也十分端正的面容相辅相成,十分的可爱。幼女注意到我后小小地发出了「啊」的一声,靠了过来。接着,拽起了我外套的下摆,张着嘴向上朝我看来。遭了,这是那啥吗,会被通报要不就是被请去喝茶吗?不过,这是在幼儿园里面,也没有其他人了所以应该没问题吧……。「……干嘛呀,怎么啦?」毕竟这种状况下是没法无视的,我就尽力用慢速冷静的声音说道。接着,因为幼女又更加一下一下地拽着我的外套下摆,我只好慢慢地弯下了身子。当视线来到了相同高度的时候,幼女用十分困扰的声音说道。「奈个,沙酱还没来吗?」「喔,是吗。」沙酱是什么啊……。说的是妈妈(注:日语「妈妈」的发音喀酱类似沙酱)吗……。小孩子可是相当口齿不清的。小町在小的时候也把哥哥叫成了葛格(おいちゃん)。都以为是寅桑了。(注:寅さん,电影『男はつらいよ』的主人公,该电影里的博多方言会将爷爷叫做おいちゃん。)然而,虽说因为有小町所以我有着应对小孩子的耐性,不过不管怎么说,如此小的时候的应对方法我还是记不得了。因为当时我也很小呢。那么,要怎么应对呢……。总之放这么小的孩子跑出去应该也很不妙。要带回到教室里吗?「沙酱再过一会就来了吧。先去那边玩吧。」我温柔地推着小小的肩膀,把她带向了教室。幼女也意外地十分听话,被我带着来到了教室。就在我打算将手搭上玻璃拉门的时候,幼女再次拽起了我的衣摆。「啊!是奈个,奈个就是沙酱。」她这么说着,指向了贴在教室墙壁上的蜡笔画。完全搞不懂到底指的是哪一幅……。她可能是画了母亲的画吧。只不过,因为有好多的画,搞不清哪个是哪个。「哪个是沙酱?」「奈个!」幼女不为所动地指着墙壁。然而因为墙上贴着相当数量的画,所以果然还是不清楚。唔……。到底是哪一个呢……。我再次弯下身子和幼女对上了视线。「……好,我明白了。这边是右右,然后这边是左左。」我依次抬起左右手展示着,幼女也点了点头,同样地举起手重复道。「右右,左左」「没错没错,好,举右边。」于是幼女十分精神地抬起了右手。「举左边」这次则是十分有气势地蹭地弹出了左手。唔,似乎能分清楚左右呢。接着,我指向了贴在刚才墙壁上的画。「接下来猜个谜语。向右遍数第几个是沙酱呢?」面对新的游戏,幼女「哦!」地眼睛发起光来。然后掰着手指开始数了起来。「奈个……,是第四个!」「正确。做的很棒。」说着我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是吗,原来那个就是沙酱啊……。果然还是不懂。到头来还是没分清是哪副画。不过,既然陪她玩了一会,应该能让她稍微开心一点了吧。在我催促她回到教室的时候,从后面传来了带着些温柔的声音。「京酱」回过头去,是个我非常熟悉的家伙。我的同班同学,川崎沙希。被称呼为京酱的幼女一下子满面放光地靠了过去。「沙酱!」被扑住后,川崎怜爱地抚摸着华酱的头发。接着朝我投来了可疑的视线。「……为什么你会在这?」「哎呀,嘛,有工作……」倒不如说,我反而想问为什么川崎会在这里,不过在此之前川崎就开口了。偷偷向我身后投以了寻找什么的视线。「唔—?……雪之下她们呢?」我就知道会这么问。要说我口中的工作那首先指的就是侍奉部的活动。从之前和我们搭上过几次关系的川崎看来,会觉得奇怪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并没有特地将事情交代清楚的必要。她也没问到这个地步,将内情讲给川崎听她大概也会很困扰。所以我回答的内容十分简单。「……是别的事,我是一个人。」「……是嘛」川崎瞧了我一会,很快短短地如此说完后就像是没什么兴趣似的移开了视线。「你呢?」听到这次我反过来的提问,川崎像是抚摸一样地握住了被称作华酱的孩子的肩膀。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支支吾吾起来。「我是……来接妹妹的。」「喔。」啊啊,原来京酱是这家伙的妹妹啊。太好了……。一时间还以为是女儿了呐……。不过,这么一说才觉得,相貌上确实有些地方很相似。这一位的将来也前途光明呢。不过要说希望的话,果然还是希望能长成直率端庄的孩子。因为姐姐实在可怕。我怀着这样的心愿一边来回看着川崎姐妹,也不知道是怎样理解了这份视线的含义,川崎慌张地开口说道。「啊,那个,这是我妹妹京华。……快,京酱,报名字。」「川崎京华!」被敦促着,京华「是!」地十分有精神地抬起了手。「我叫八幡。」对有精神的京华感到心头一暖,我也报上了名字。于是,京华眨巴起了大眼睛。「……八、幡?……奇怪的名字!」「喂、喂!京酱!」慌张的川崎训起了京华,不过温柔的声音还是没变。和平时的川崎不同,给人以柔和的印象。意外地是个出色的姐姐呢,和弟控那时的感觉也不太一样。「没,我也觉得真是个奇怪的名字所以没什么关系。比起那个,要接妹妹吗?真辛苦啊。」听我这么说,川崎又冷淡起来。「没什么……。平时是父母接。只有没有补习班的日子是我来。」「不过你们家不是挺远的嘛。」川崎家要是和中学的学区没什么不同的话,应该离我们家是不远的。从那里到这里,坐电车的话大概有一两站的距离吧。对于寄放孩子来讲到底是不是合适的距离我虽然不清楚,不过绝对算不上近。在这一点上似乎很辛苦。然而,川崎一边抚摸着自己的长发一边小声地说道。「虽说是这样不过送的时候是开车的……。现在幼儿园的空位也相当少了,这里是市立的似乎还挺便宜的。」「哈—,原来如此。」散发出一股家庭感呢,这家伙。我正佩服地瞧着她的时候,她手上拿着的购物袋进入视线之中。可能是为晚饭买了东西之后才来的吧,从袋子里露出半截的大葱更加散发出一股家庭感。「之前因为一直在打工,所以没法来……」「啊啊,这么说来是有过这么回事呐。」「嗯……。」这么回答着的川崎声音十分的温和,目光倾注在了京华身上。不知不觉间,那份视线朝我看了过来。带着些顾虑地不停瞟看着我的川崎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一样蠕动着嘴角。虽说这么等下去似乎也不会有什么话说出来,但被人做出一副这样扭捏的样子,就连我都觉得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而扭扭捏捏起来了。感觉好含羞啊,别这样了啊……。「……干嘛啊」「没、没什么。」我一问,川崎使劲摇起了脑袋。同时马尾辫也忙碌地晃动起来,京华的目光像小猫一样追逐着头发的动作。正当我也不由得看了起来的时候,发现了走廊前方的一色的身影。「啊,在了在了。前—辈—!」应该是职员室的谈话结束了吧。一色回来了。既然事情确认和碰头会都结束了,那么我们的工作也就结束了。虽说我什么都没干吧。「呃,那什么,可以回去了吧?」一色注意到了川崎的存在,一边稍微有些介意着一边向我问道。川崎朝一色回看了一眼。对此一色有些畏惧地僵住了身体。啊啊,川崎同学这个样子是很正常的所以不用害怕啦—。虽然看上去可能像个混混在找茬,不过只是个有些可怕的普通好孩子而已。不过,要是做这种说明,大概川崎还会生气。当我正想着要怎么说的时候,川崎撩了一下头发,转过身去。手搭上玻璃拉门,同幼儿园老师们打起了招呼。似乎是打算回去了。「……再见。」回过半身这样说完后,川崎拉起了京华的手。京华也回握住川崎的手,同时举起了另一只空着的手,大大地挥了起来。「拜拜,八酱!」「哦—,再见啦。」轻轻抬起手,我挥了回去。不过八酱是什么玩意啊。是不是没记住我的名字啊。可要好好记住别人的名字哦。就算弄错了,像是八什么同学之类的随便的记法也是不行的哦。目送两人离去后,身旁的一色将视线从远去的川崎移到了我身上。接着,像是有些困惑地唯唯诺诺地开口说道。「前、前辈认识的人真是独特呢……。」虽然我不否定,不过你也是我认识的奇怪的人之一就是了呐……。xxx前往幼儿园后的翌日。在放学的班会结束后,我稍微伸了个懒腰。昨天的疲劳挥之不去地残留了下来。在体力方面虽说并没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没意义的时间这种东西却侵蚀着精神。到头来,要说昨天工作的成果,也只有得出了幼儿园方面参加人数的预期以及听取了对方的要求而已。议事录的更新姑且也算是成果,不过本来就不是多么重要的会议。一开始想今天是不是也要度过这样的时间,就打出了个大大的哈欠。像是为了抑制住忧郁的心情似的,我「呼」地吐了口气。刚抹去渗出的泪水,就和手搭在拉门上的户塚对上了视线。看来是我打哈欠的样子被户塚看到了。户塚退回到我的座位旁,用稍微蜷起来的单手遮住嘴角,像是十分奇怪地笑了。被这样子微笑着连我都要奇怪起来了啦……。「感觉八幡很累呢」可能是刚才那个大哈欠的原因吧,被说了这样话。虽说确实多少有些疲劳,不过毕竟我还是不可能在户塚面前为自己的疲劳吹牛的。「展示自己很累」和「展示自己喝多了」是同一级别的烦人。为什么会觉得做那种事就会受欢迎啊。我是觉得那样子反而更逊。倒不如说,我认为从今以后「展示自己不会喝酒」才更会受欢迎。综上所述,我认为在这里「展示自己不累」才更对户塚有效果!「我平时就是这样的吧。」「这么一说可能还真是呢」听了我的俏皮话户塚也笑了出来。像刚才的那种叹气已经完全发不出来了,代之的是我都快发出粉红色的吐息了。户塚的笑声是不是有着1/f波动的效果啊?顺带一问f是不是fairly的f啊?(注:「1/f波动」与人在安静时的α脑波及心拍周期等生物体信号的变化节奏相吻合并与人的情感、感觉有着密切联系,使人能感到舒适。)在由户塚的微笑所产生的负离子对我造成了类似安慰剂(placebo)效果的过程中,户塚背了背网球包。(注:安慰剂效果,是指患者误认为自己服用了对病情有效的药,通过心理作用令病情好转的效果。)「接下来是社团吗?」「嗯!八幡也是吧?」「……是啊。」「……?」因为微妙地空了一拍的缘故,户塚歪了歪脑袋。为了将此糊弄过去我用尽力开朗的声音继续说道。「嘛,社团要加油啊。」「八幡也是,加油哦。」「啊啊」户塚在胸前小小地挥了挥手,离开了教室。我也挂着微笑目送着。然而,即便户塚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之中,我也没有想站起来的意思。我向后靠着身体,仰望天花板。接着,视界之中发现了由比滨的身影。她正在远处不好意思地窥探着这里的情况。看来似乎是在等待我谈话结束的时机。我抬起身体,暗示过来这边也没关系。于是,由比滨迈着笨拙的步伐靠了过来。在我对面站住后,有些不安地打量起我的表情。「……今天去社团活动吗?」被这么一问,我有些说不出话来。是不是昨天的早退让由比滨担心了呢?一看到由比滨的表情,我就说不出「不去」这种话了。别用这种幼犬一样的表情看着我啊……。我知道啦,我去。「是啊。那,差不多该走了吧。」「知道了!我去拿书包。」说着,由比滨回去了自己的座位。我则先离开了教室,在前往特别楼的走廊之中等起了由比滨。这期间,我在没有人烟的走廊中思考起这之后的社团活动,以及活动的工作的事情。今天也没有多大的工作量。然而,考虑到这之后的预定,时间会渐渐不够也是不言自明。而为了确保作业的时间,可能有着将时间提前的必要性。这样一来,大概在哪个时点就不得不说出自己不来社团这种话了吧。只是,可以的话我还是不想缺席。大概,还是不要造成自己没有社团这样的状态比较好。那么到头来,还是只能采取和至今为止一样的像是上班早退一样的方式了吧。我正思考着的时候,腰部「嘭」地受到一下柔软的冲击。好疼啊,干嘛啊……我回过头去,是由比滨一脸不高兴地站在那里。似乎是用手上的书包轻轻捅了我一下。「为什么先走了」「所以说,我不是都好好地等着了吗……」一边在通向活动室的走廊里行进着,不知不觉又重复起了前段时间似乎也发生过互动。这是一直以来的翻版再造,预定调和。因为那份时间又将开始,所以会让人感到是理所当然一样。要说在哪里有着些许不同的话,大概是以接受一色的委托前后作为分界点吧。还是先把我今天要早回去这件事告诉由比滨吧。「……啊—,今天啊,我可能要早点走。或者说以后短时间内,我都会是这个样子还是什么的。」听到我的话,由比滨「嗯」地点了一下头后说道。「是去帮小彩羽吗?」因为这句话我的心揪紧了一下。「……你已经知道了?」「一看到你的样子怎么也都明白啦—」由比滨「啊哈哈」地想要糊弄过去似地笑了起来。嘛,一个人从社团很早离开,在教室里露出很累的表情,有什么事情这种程度大概也看得出来吧。对于自身的肤浅,连自己也感到厌烦了。既然由比滨都知道了,另一个人也已经察觉到了那也不奇怪。「雪之下也是吗?」听到我这么问,由比滨的视线静静地看向了窗外。「唔—……是怎样的呢。因为小企的事情,都不怎么提到的。」由比滨的表情难以窥见。然而,安静的声音让人觉得不允许再继续追问下去。被迫止于暧昧的回答正如我们的状况本身一样。有种一直只是在考虑着避免说出那决定性的一句话语的感觉。我们就这样保持着无言,行走在没有其他人的走廊之中。只有脚步声在回响着。由比滨的目光,依然在看着外面。我也不由得看向了另一侧的窗户。在冬至将至的现在这个时期,这个时间太阳也已西斜了很多,阳光难以照入的特别楼,相比以前感觉昏暗了许多。走入太阳照射不到的阴影时,由比滨喃喃地说道。「……还要一个人做么?」虽然处在阴暗之中,她的表情却清晰可见。由于悲伤而伏下的眼瞳与无力地咬紧的嘴唇。不会再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明明我都已经决定了。为了挥去胸中拧紧一般的感觉,我加快了脚步。「我只是因为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所以才帮忙的而已。你没有必要在意。」「肯定会在意啦……」一边头疼地笑着,由比滨如此说道。看到这幅笑容,那时的疑问又将脑袋探了出来。——我是否没有做错呢。从那时起不断追问着的答案我很早就已经得出了。一定是做错了。学生会选举后的日子在如实地讲述着这一点。由比滨这幅悲伤的微笑在展示着这一点。雪之下那双充满放弃的目光将这一点摆在了眼前。因此,自己必须负起这份责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是理所当然的事。为了矫正自己的错误,是不能指望别人的。怎么能再去给别人增添麻烦。随意地依赖他人,却再一次弄错,硬是使那个人的努力化为徒劳,这是对信赖最大的背叛。为了不再失败下去,要正确地基于原理原则思考自身应做出的行动。当前,就是不要再让由比滨产生多余的担心。「比起我的事,你还有其他该操心的事情吧?」小小地叹了口气,我在嘴角做出缓和的微笑。明知自己很卑鄙,却还是转换了话题。「嗯……」由比滨回以了微弱的声音,低下了视线。我们行走在特别楼走廊之中的步伐,就像是踩入了煤焦油一样渐渐沉重起来。在相比平时都要迟缓的步伐之后,活动室的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那间房间的门锁大概已经打开了吧。因为拥有那把钥匙只有她,我们是无法触及的。由比滨不经意间停下了脚步。而我也相对应地站住了。由比滨的视线向活动室投去。「小雪,是不是想当会长呢……」「……不清楚。」事到如今也没有确认的办法了。考虑到雪之下的性格,就算问本人,大概也不会老实地回答吧。那时没有说出的话,我想现在也不会说的。就算问了也不会回答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想去问的。不,我大概是不想知道答案。至少在表面上,悲叹已经无法得到过去这种行径,大概我和她都是绝对不会做的。索性对我说些怨恨的话那该有多轻松啊。只是,我们不会说出口的过去的事情,只有由比滨说了出来。以和直到刚才为止微弱的声音不同的,蕴含着确实的意志与力量的声音。「……那个委托,我认为果然还是接下来比较好。」一色前来商量的时候,由比滨确实是说了打算接受这种话。虽然那个时候没有问原因,不过既然再次提了出来,她大概是好好地想过了吧。注意到我在看着她,由比滨清楚地将这些说了出来。「如果是以前的小雪,我觉得肯定是会接受委托的。」「……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因为嘛,我觉得会将这种事跨越过去的才是小雪。总觉得……怎么说呢,正因为没当上,才会一头栽进更厉害的事情里还是什么的……」由比滨以深切的声音,磕磕绊绊地像是在一句一句地思考着、确认着似地说道。大概正因如此吧。我不禁对着由比滨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笨拙,却又温暖的话语真的很有由比滨的风格。可能是和我正面相对的缘故,由比滨的话语停顿住了。接着有些没自信地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会是个很好的契机……」「这样啊……」失去之物无法失而复得。若是想要抵偿,就唯有获得更好的事物。失去之物本身与由于失去产生的损害,两者都必须得到抵偿才行。赔偿(赎罪)就是这样的东西。若是我心中的雪之下,对于自己的行为一定会自己进行代偿的。所以,由比滨的想法可能并没有错。由比滨想到了这个地步。对于雪之下,明明知道和学生会相关的委托也许会十分痛苦,却还是想到了这之后的其他可能性。我又是如何呢。不就只是为了不再使那份空间更加劣化下去,不再更加地空虚下去而做出这个选择而已吗。产生了这种仅仅是自保或者说是自我满足被摆在了面前的感觉。我不由得从由比滨身上移开了视线。「……嘛,以前可能确实是。……现在的话,又是如何呢。」「嗯……」由比滨回答的声音带着消沉的感觉。大概,她自己也注意到了这种可能性绝对算不上高吧。一色来到活动室的时候,雪之下的态度和以往并不相同。大概在门扉的另一侧,她现在也是同样的;像是放弃了什么一样,像是忘却了什么一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吧。我终于将手,搭上了相比平常花费了多得多的时间才抵达的活动室的门扉。打开门,是我先进入的,由比滨跟在后面。「呀哈喽——」由比滨开朗地说着,坐在窗边的雪之下也将视线看向了这边。「你们好。」「……好。」回以招呼,我在没有动过位置的椅子上就坐。观察了一下雪之下的样子,相比昨天没有什么变化。要说哪里不同,就只有她所读完的书,又多堆起了一本而已。就仿佛塞之河原一般。(注:赛之河原为三途川的河滩,河滩之上散落着卵石。)由比滨可能是在确认手机的邮件,拇指小幅地动着。我也打算一如往常地从书包之中取出文库本,接着我打消了这个念头,将手停住了。在度过凝固的时间之前,我应该有话对雪之下说。虽说已经向由比滨传达过了,但还是要说一下自己要暂时早些结束社团活动。「呐,我说点事可以吗。」听到我的搭话,雪之下的肩膀震了一下。虽说我并没打算发出多大的声音,但在安静的活动室中似乎还是出乎预料的响。由比滨也端正了坐姿,向我投来了视线。雪之下看着我,稍微停顿了一会。接着,像是下定决心一样,一下子合上了,开口说道。「……什么事」装作一本正经的声音与知性的目光向我投了过来。我现在一定也是类似的表情吧。「这段时间我可以早点回去吗?」听到我的话,雪之下眨了两三下眼睛。接着,手扶下颌,做出一副考虑事情的姿势。「是呢,也并不怎么忙的……」虽然我等待着接下来的话,话语却并没有出现。「嘛,那啥,怎么讲呢……。有很多情况。……小町也快考试了。」补充的理由也并不是完全的胡说八道。然而,我却没有说出真正的理由。应该也有在不言明中结束、在不得而知中结束才好的事情。「……是吗」雪之下静静地抚摸着文库本的封面。似乎又在考虑着什么。我虽然等了一会,却也并没有明确的回应,时间又过去了一些。这时,守望着事情进展的由比滨接过了话头。「……不过,可能这样也比较好呢,我们也没什么能为小町做的事情。作为替代,就让小企来努力吧!对吧,小雪?」由比滨将身体靠在了桌子上,面对朝向自己的面容,雪之下回以了淡淡地微笑。「……诶诶,是呢。」「……抱歉了呐」我不由得一边挠着脑袋一面说道。雪之下像是在说不必在意地小小地摇了摇头。接着,活动室再次回归了宛如水面一般的寂静。像是为了盖过这份沉默,由比滨搭话道。「啊,对了。给小町发个邮件!」由比滨刚一说完,也许是想要立即执行这个念头,开始噼里啪啦地打起了邮件。再次产生了实感,一直以来都是由比滨在支撑着这个空间。只是靠着一个人,联系着这份立刻就会瓦解掉的关系。一如平常,毫无变故的、日常。这,在某种角度看上去一定是温柔的时间吧。通过协商与管理,引导出结论的世界。好好地经过交谈,彼此得到认同,提示出大家都能接受的答案,基于众意而成立。这正确吗?我将这疑问吞入肚中。代替这个疑问吐出的呼吸极为燥热,让我的喉咙格外干渴。不经意间,我盯着现已不再使用的茶具组看了起来。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