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废萌宅之名》正文 第四话 听大人的话 文 / 腐坏的男子
「在、在！」
对不停地被按下的门铃心生一股不祥预感的同时，一大赶往玄关去。
「请问是哪位？」
『八木本君，真爱在这里对吧？请开门！不开的话只能执行强硬手段了！』
来者和预想中一样，但是压力之大却出乎意料。
志束的声音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也、也不是准备笼城战。马上就开门！」
一边通话器安抚对手，一大一边打开了锁。
「唔啊！」
一打开门，志束的细腕便揪住了一大的襟领。
「马上把真爱还来！视情况而定会以诱拐罪名控告你啊！」
在她的身后是几乎一模一样、犹如终结者下凡的黑保镖三人，像堵墙一样站着。
「请、请松手！冷、冷静一点！」
这话不止是对志束说，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尽管眼前状况让人伤透脑筋，但必须得设法让事情往对真爱有利的方向发展。
在仔细观察之下，可以发现志束的头发有些许零乱，上衣的领子都起皱了。可能是出差回来以后没有换衣服就赶来这里了吧。
「正是。请冷静一下，志束阿姨。如留下的信件所示，这是我基于自己的意思及判断而实行的。不该责备一大先生」
这时，身穿围裙的真爱从屋子里现身了。
「说什么呢，真爱！赶快回去吧。即使没有引起大范围的骚乱，但如今情况紧张这点依然没变啊」
把手从一大那松开，志束放声道。
「这点心中有数。正因为如此，才立下决心展开行动。因为时间拖延得越久，我行动的效果便会越发低下」
「真爱！」
「等、等一下两位！在我家玄门这样吵我也很难办的。志束小姐几位先请入内吧！」
一边战战兢兢地望着双方的脸，一大一边向志束她们招手。
「……说的也是。的确会给周边的人添麻烦。对不起了」
多少恢复了点冷静以后，志束用手指理了理乱掉的前发，脱下了高跟鞋。
「田峰和我一起来。五利和胡满堂留在玄关看守。不可以让任何人进入这个家。知道了吧？」
「谨遵吩咐」
阿诺三人组的其中一人跟随着志束。虽说看上去分不清谁是谁，但大概是刚刚点名的田峰吧。
「来，请坐」
来到客厅劝坐之后，志束便挺直背脊地坐在坐垫上。真爱在她的正对面就座，而一大和早少女而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左右两边。
「星川早少女小姐……是吧。我有从真爱那里听说过你，不过像这样直接见面还是第一次呢」
「是……是的」
理应因为工作关系而习惯了和大人会面的早少女也被志束带刺的态度所压倒，肩膀紧绷绷的看起来有点紧张。
「这次，被卷进了麻烦事里了呢。你在车站里搂住他的手的场面，我也在偶然间看到了」
「那、那是……轻率大意了，我有反省。当时有点忘乎所以了」
「请不要责备早少女，阿姨。尽管早少女可能是制造了开端，但归根结底原因还是在于我请求一大先生扮演我的男朋友，然后还真心喜欢上了他」
可是，真爱用强硬的口吻插话道。
「……总之，早少女小姐能否暂且离席？私下交流之际，还是希望可以没有局外人在场」
「不。我个人强烈希望早少女与我同席」
被志束那么一说准备抽身离席的早少女，在真爱的视线下又继续坐着了。
在尴尬的气氛中，一大默默地依次看向志束、真爱以及早少女。
这时，茉莉前来上茶了。
「坛小姐，这是你一手策划的呢。有什么意图？」
足以令旁观的一大都打冷战的冰冷视线投向了茉莉。
「我早有被怪责的觉悟。但是志束小姐，本人是以佣人身份为天弓院家着想而行动的」
茉莉也淡然地接下了这份压力。
志束则烦躁地喝了口茶。
「志束阿姨」
短暂且紧张的沉默，被真爱的话打破了。
「本次的限制源于我的谎言以及阿姨对我和财团的担心，这点我自然理解。可是，我仍然没办法接受。我认为另有更佳的做法，因此才选择了和阿姨进行抗争」
「就因为那样而离家出走，给无关的人添麻烦，才是下策。八木本君无非是假男朋友的委托对象对吧？」
「最初确实如此。但是，和刚才说明的一样，如今是真心倾慕于他的。这份心意并不假」
「我有收看星川小姐的传播，那方面估计有所了解。真爱，和那里的星川小姐，还有另一人是——」
「是冰鱼鹰奈」
「啊啊，是那孩子啊」
真爱只说了名字，志束便露出一脸领会的表情点头了。
即使不记得她是过去财团举办过的空手道大赛的优胜者，大概也和早少女一样作为朋友时常被真爱提及吧。
「呃……其实是咱们在隐瞒自己动真情的事实的情况下对一大发动攻势，才渐渐造就出这种状况……」
最初的请求和及后的发展等单凭舞台上的告白还搞不清楚的详情，早少女都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
「……唉……」
志束可能是连发怒的力气都没了，又或是对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状况无语了，深深叹了一口气。
「八木本君，你要是早早做出决定的话……这也是强人所难呢。假如是你移情别恋倒另算，这事不可能追究被喜欢一方的责任」
「哈哈……嘛，您说的也是……」
一大就只能暧昧地笑了笑，如此回答。
这件事总不该由自己来负全责吧，但是老实这么认了又有点不负责任的感觉。况且自己的优柔寡断为这场闹剧推波助澜了也是事实。
「你也到了那个年纪，以社会学习为名义接触了到外面的世界受到了新的刺激，因此对恋爱有所憧憬，我也可以理解」
恢复了冷静和认真的志束，再度面向了真爱。
「可是，请考虑一下立场。你是天弓院纪念财团的继承人。不是可以任性行事的立场啊」
「那点我非常清楚。但是阿姨，连爱的感情都不晓得，仅为传宗接代而生的我，到最后真的能够完成作为财团当家的职务吗？」
真爱的态度同样坚决。
天弓院纪念财团不是单纯的追求利益的组织。
保护传统文化和艺术，支援教育和医疗，进行国际交流等等，所得的利润都化为了广泛的社会贡献加以返还。
例如，初三时鹰奈取得优胜的那届空手道大赛的赞助，也是基于『保护日本的传统文化武道，以及支持青少年的健康发展』的理由。「为人的喜悦、幸福——对此毫无实感而单凭纸上的知识和效率，能帮助到什么，支撑起什么呢。我认为那样反而迷失了财团真正的目的」
面对真爱有理有据的反驳，志束重新扶正了眼镜陷入思考当中。
「……确实，你的意见有一定道理。想法本身值得赞赏。但是，他和你所处的世界差异太大也是事实。请不要忘记状况的微妙」
「请问……状况微妙是指？」
一大问道。
说起来刚开始怒吼的时候，志束也说过那种话。
「……也是。有必要让真爱好好明白……」
一边用手指揉着太阳穴，志束一边开始了说明。
发端，是像曾经向一大发难的三隅等人那样的非主流派。
据她说，本次的『一大和早少女的亲密照』流出当时还谁都没有注意到所以没有成为问题，但是过了几天不知从哪里听到了传闻，开始有了这这边转来转去查看风声的动静。
「这种时候要是你轻举妄动了，会被对方钻空子的。所以总之先回家去」
志束的口吻和最初的截然不同变得温柔起来了，但真爱依然摇头。
「此时进行妥协，又会回到了任由他人唆摆的我。既然对阿姨发起抗争，那么在找到什么能够接受的结论——至少是有意义的妥协点之前请，我都没有回去的打算」
「但是总不能寄宿在独居的年轻男子的家里啊」
「啊，不。那方面我也有考虑过。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值得信赖的大人请求借宿」
即使尊重真爱的想法，在这点上一大也和志束持相同意见。
只是还没有找到具体的人选因此在烦恼。
「那么，至少带上警备人员。必须得确保你的安全」
「这份好意，我心领了。那样终究等于是在志束阿姨的保护之下」
「不。我也觉得那点事还是答应比较好……」
不是杞人忧天，既然有三隅那样的具体『敌人』，哪怕只是风吹草动都必须得加强安保才行。
可是，一大话音刚落，玄关处便传来了骚乱声。
「这样我们很为难。让无关人士入内……」
「什么无关人士嘛！我是邻居，是阿一的青梅竹马啊！」
「但是……唔！」
「嘎啊！」
一大连忙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不出所料，那里是被击倒的阿诺组两人，以及拍了拍手上灰尘的鹰奈的身影。从听到声音到赶去玄关才不过短短几秒，但这时间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啊，阿一！这是怎么回事？」
「……一看就知道了吧。是真爱的保镖。志束小姐来了啊」
总之一大向指着倒地男子的鹰奈大致归纳了一下情况。
「你不会动真格了吧？向着完全陌生的对手？」
「毕竟碍着我进阿一的家了嘛。不要紧的，有手下留情以免留下后患」
尽管有两名职业人士，空手跟鹰奈拼还是没有胜算。从鹰奈游刃有余地没有对目标造成伤害而是漂亮地令对方晕过去这点来看，实力差便可见一斑。
「……发生什么事了……」
「阿姨，为您介绍。这是先前提到过的我的朋友兼另一名情敌、冰鱼鹰奈」
见追着一大过来的志束目瞪口呆，接着到场的真爱进行了说明。
「啊，您好。初次见面。不好意思。因为这些人突然间准备制住我，所以就情不自禁地动手了」
鹰奈本人畏畏缩缩地低下了头。
应该说性格再大条也是古武术道场家的女儿么。她遵守了对长者的礼仪。
「……不。我也有失冷静，严令他们禁止任何人入内，才导致了这种事发生」
在谈话的期间，阿诺们伴着小声的呻吟动起来了。即使有鹰奈手下留情的因素，他们也着实硬朗。
在志束吩咐恢复过来的两人加上田峰的三人负责八木本家的警备以后，接着众人算上鹰奈在客厅再度开始会谈。
「那这样好了。真爱就由我来保护吧？学校方面是没办法，不过要住哪我也可以跟着去」
在一度中断的安保方面的话题重启以后，鹰奈提出了一个主意。
「对啊。我也觉得应该去学校。接送就交给坛小姐。即使是要和志束小姐抗争到底，还是那样做比较妥当」
白天时分鹰奈也有自己的事无法兼顾，如果是在学校的话就万无一失了。旷课再持续下去在交涉层面上也对真爱不利。
既然不是彻底的全面抗争而是以找出有利的妥协点为目的，那这里就应该做出让步。
「也对。不缺席学校，还有不是在八木本家而是另找值得信赖的长者借宿。你要得出结论也需要一定时间。区区几天，反主流派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动静」
面对真爱如此坚决的态度，志束也只好让步了。
「问题是要找谁的家、呢……」
一大抱起胳膊。
从安全面来看，冰鱼家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样既方便了鹰奈，而且全家都是武术家安全又有保障。还跟这附近的警察挺熟的。鹜介和显美大概也会爽快答应的吧。
可是那始终是鹰奈的阵地，况且住在这里隔壁也会成为麻烦之源。
再加上鹰奈要是和真爱同行，多半早少女也会一起去的。不是本人希望也会被其他两人以牵制名义找去吧。
有足以接受这种复杂状况的胸襟还值得信赖的长者，能有谁呢。
「啊……！」
哒！
一大猛一拍手。
差点忘了身边就有如此理想的人选。
「于是，就找到我这来了？」
「是的。多有劳烦之处，能否见谅？」
在九比户市郊外一间古屋的和室里，一大跪坐着向眼前身穿甚平盘腿坐着的男子低头。
「哈哈哈，无妨。既为隐居之身，能受人所托亦甚是高兴。何况上了年纪，也很难老熟人见得着面了」
「万分感谢，店长」
严格来说应该是前店长才对，但还是习惯性这样叫了。
大船有悟——他是一大在打工的女仆咖啡店『sweetdrop』的前身纯咖啡厅『甘露』的经营者兼店主。
即使年逾八十发鬓渐衰，他的身躯依然挺得笔直吐字也不含糊。虽然手中拨弄着惯用的黄铜色烟管，却没有点火。在初中时期的一大作为客人光顾『甘露』的时候，他就已经戒烟了。
「给您添麻烦了，非常抱歉」
坐在一大身旁的真爱行了一礼，接着身后的早少女、鹰奈以及茉莉和志束也都一齐低下了头。
「不用介意，交给我好了。又不是不认识小真爱，这种时候就该当个值得依靠的长者」
在有悟后面，朋店长美滋滋地挺起了胸膛。因为是从店里急忙赶过来的，她依旧穿着女仆服。
说到熟悉的长者一大首先想起来的就是朋店长，但是遗憾的是本人太过不靠谱所以无意识就把她排除在外了。
可是前任的有悟，无论在人格方面还是社会方面都给人满满的信赖感。
于是一大先联络店里向朋店长说明了事情经过，然后再拜托她转告给有悟，最后得到了应允。
对于真爱而言有悟也不是完全无缘的人，仔细一想这件事拜托他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孩子们都在外成家立业，这间屋子再大也用不着了。不管有怎样的事，有年轻人到这来增添点活力总归是好事」
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大船家的位置在古老的住宅区，隔着市中心和一大的家正反对。土地和房子虽广，但因为像有悟说的那样孩子们都已经独立而妻子也先走一步了，现在住的人就只有有悟和朋两人。
「那么，此后还望多多关照」
再度道谢以后，志束站了起来。
这始终是真爱她们的委托，志束进行直接干涉只会本末倒置。于是，就只留最低限度的监管人兼往来学校时的司机的茉莉下来。
「那，我也先走了」
住下来的就只有女生们，所以一大也跟着离开了大船家。
玄关外，有阿诺三人组和两台轿车在等着。不是高级货，只是普通的车子和护卫用的黑色面包车。茉莉载着真爱走的车子则停在了空着的大船家的车库里。明天，真爱出入也会使用那辆车。
「八木本君，送你一程」
「谢谢。我就不客气了」
志束打开了车门提议道，一大也老实接受了。毕竟已经是晚上，这距离说要走回去也太远了。
手握方向盘的是此前被招待到天弓院家时也得到过关照的司机。随着他干脆利落地开出车子，面包车也如影随形地跟在了后头。
「非常抱歉了啊。因为真爱，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坐在旁边的志束，带着苦笑道歉了。
「不。哪会……。假扮男友一事，我也有一部分责任」
「站在监护人的角度而言，真爱能够果敢地表明自己的想法并加以行动，也许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啊。一直以来可能有点过度保护了……」
按着眉头，志束苦笑了。
「但是，不还是答应了打工了吗」
即使是过度保护，在她的立场上也是不得不为之的吧。
财团唯一的继承者尚未成年。对此甚至需要还很年轻的志束匆忙回国来担任她的监护人，也就意味着财团内部的友军是如此的少。
「八木本君」
不经意间，志束的声音发硬了。
「我清楚真爱是真心倾慕于你的。不过，你是怎样想的？」
「我……是吗」
「毕竟已经一度允许你们交往了，而且你是诚实和努力的人这点我也有所理解。不过，之前都是伪装的吧？」
「……对」
「换言之此前你下的觉悟是配合真爱的谎言瞒过我的眼睛，而不是将来参与到天弓院家中的觉悟」
「我明白」
虽说自己是有下过决定，立过决心，但那到头来只是以『不是当真和真爱结婚』为前提的。
既然多了和她认真交往的选项，那就需要超越此前的慎重和坚决的意志。
结婚后，不止是一大本人会成为天弓院家的一员参与到财团及相关企业的经营中去，就连亲戚们都会和天弓院扯上关系。必须得考虑这件事的影响。
就算自己和双亲都是善良的普通人，也不能排除会有一两个比较疏远的亲戚为了地位和财产而前来勾搭的情况。
一大有印象的亲戚也就伯父伯母和堂兄弟之类的，而且只有普通的来往。
全部亲戚都无欲无求的保证，一大当然不敢下。
「老实说，还在迷惘」
真爱的好意让人很欣喜，感到光荣。
当然也有把她当恋爱对象考虑。
可是，要在三人中选择谁呢。自己真实的想法还没有厘清。
「在这种状况下，你会烦恼也无可厚非。换我也很难说是要选择真爱还是拒绝她让她放弃……」
志束的嘴里溜出了不像她风格的叹息。
「对不起。优柔寡断的」
说着说着，车子到达了八木本家。门静静地开了。
「不论如何，先等真爱本人得出自己的结论吧。晚安了」
「是。谢谢你送我回来」
和单纯只想『交个女朋友』的时候不一样。
还以为喜欢谁是更加简单的事。连喜欢不喜欢都分辨不清这种事，当时压根想象不到。
还有，被喜欢的一方必须得做出选择的问题——目送车子离去的同时，一大深切地感受到了那份重量和复杂。
「好了，晚饭怎么办？事出突然没什么准备啊。叫点外卖吧。比起饭店里的外带，年轻姑娘应该比较喜欢批萨之类的吧」
有悟在杂志黄页里翻找外卖批萨的传单。
「都无所谓。多有劳烦了」
早少女露出一副过意不去的样子。这时，茉莉轻轻举手。
「不介意的话，本人可备微薄饭菜」
虽然在一大家里还没那么明显，但是普通的日式房子里多出一个女仆实在是太过异样的景象。而且现在还有女仆装的朋店长于是违和感更是翻倍。
「这份心意我心领了。只是家里没什么食材啊。毕竟我家的朋完成不会料理」
是胸襟大还是说孙女在经营女仆咖啡所以已经习惯了呢。即使面对茉莉，有悟依然态度如常地耸了耸肩。朋鼓起了腮帮，不过从没有反驳这点来看估计是事实吧。店里也是由一大负责料理的。
「想得不够周到啊」
「嗯。要是在路上提前买好今晚的晚饭材料就好了」
早少女和鹰奈苦笑道。
在一大打过电话给朋取得了许可以后，两人先回了一趟各自的家把课本、衣物、洗刷用品和其他借宿期间必备品等带过来了，却不至于连食材都准备好。
无视困惑的早少女等人，茉莉贯彻冷静的态度继续事务性的话题。
「不止今晚，明天早上同样需要准备早饭。来这里的途中有见到营业至晚上的超市。可以在那里采购」
「这样啊？那，就不客气了」
「为大船先生考虑，请告知食物的喜好或过敏食物等」
「没什么不能吃的。只是年纪大了，最近吃得也少了。考虑到那方面我是很高兴，不过有年轻姑娘在，就不用顾忌老头子了」
「了解。那么失陪」
往电饭煲里放入水和米然后出门的茉莉，经过二十分钟后回来了。不知是从哪里采购回来，两手都提着装满食材的环保袋。
「哎……」
好歹有在自己煮饭的早少女发出感叹的声音，不过鹰奈和真爱似乎没有注意到。
考虑到往返的时间和采购的数量，如果不是沿着相当有效率的路线进行购物，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的。
「那么，借用一下厨房」
打开此前已经准备妥当的电饭煲的开关，把为明天预留的分量放到冰箱里以后，茉莉利索地开始料理。
她用熟练快捷的动作处理蔬菜和鱼肉，在饭煮熟的提示音响起的同时，料理也一并完成了。
应时的干烧茄子秋刀鱼。芝麻酱炖芋头和油豆腐。豆腐清汤。大概是配合有悟的口味吧，都是家庭式的纯和风料理。
「喔。挺厉害的嘛。那么，开动了」
合掌以后，有悟打声招呼开始了晚饭。
「唔，好吃！」
早少女这次同样咂嘴。
和有食欲旺盛的男子在的今早全然不同，这次的料理走清淡素雅路线。为了不让年轻的早少女她们感到乏味，还加了五香粉作为调味，以油豆腐补充营养。和凑合着弄的早饭不同，这顿饭是从材料选择就开始准备的因而风味更上一层。
和在八木本家里感受到的相仿，差距大到这种程度以后别说是和自己的比较判断胜负了，只有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印象。
「嚯。这挺美味的嘛。有孙子的话真想他有这样个媳妇。朋也学习一下」
甚至是有悟也这样脱口道。
「哼、哼。我是经营者，找个擅长家务活的男孩子做女婿专职家庭主夫不行了嘛！」
朋口齿不清的反驳一出，顿时气氛便紧张起来。
「朋店长。那是因为有具体的目标才做出的发言吗？」
真爱以压抑的口吻问道。
「男孩子是指年下的人吗？」
鹰奈的声音也发尖了。
「呃？人选之类的没考虑过啦」
估计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里带有危险因素吧，朋不解地歪起了头。
「真的？」
早少女也进行确认。
「对啦。只是觉得真有那种人就好了啊」
紧张的气氛仅此一瞬，其后又是和气融融的进食。当然用餐完毕后的餐具也全部由茉莉收拾好。
到头来，在正牌女仆那压倒性的家务能力之前，早少女她们在这个家里也没事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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