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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废萌宅之名》正文 黑娇篇24 文 / 腐坏的男子

    这次我一边开口道歉,一边用双手固定住拼命想要挣脱的雨衣,就这样以足刀对着雨衣的脚,腹,胸,施以了三连击。就人体构造而言,我的攻击以普通肉体状态是无法办到的。与只能用左拳来攻击的雨衣不同,我可以使用全部的四肢,必须将这一差别,这一优势最大限度地活用才行。

    雨衣的左手仿佛发狂似的拼命挣扎。

    对它产生了伤害。

    就像忍野说的,如果rainy·devil有全身在的话,以现在的我是没胜算的吧,但像这样只将左手本身给封住的话,战胜它,就有可能——以对方拳头的威力,只要不被连续攻击,就能够在一瞬间恢复,所以,真正麻烦的不如说是神原被提升的脚力,而运动鞋这件事真是计算之外的不确定要素。不过,像这样抓住的话——接着就只要坚持到rainy·devil求饶为止,一直这么踢下去就行。不求饶的话,就踢到断气为止。简直,就像名为骏河问的那种拷问法,感觉实在不怎么好,不过,既然不想斩断神原左手,更不想夺走神原生命,就只有继续进攻,不断让它痛苦,直到恶魔败退为止——

    雨衣的脚无法维持站立姿势了。

    看来近乎顽固的低位持续踢击终于奏效了——我这么想,可是,事实并非如此。无法维持站立的脚,哦不,是不在维持着站立的脚,就这样以我的下颚为目标,以最短最快的轨道向上弹起。不是左手,雨衣用了左脚——神原的长腿以上段回旋踢的架势,就好像是针孔也能准确命中一样,确实地踢中了我的太阳穴。这一击的威力,虽然无法与左手相比较,但即便如此,神原的脚力就这样转化为攻击力,而且还是完全超乎我意料之外的攻击,大脑整个被踢晕,视线也在摇晃。感觉器官的伤害,对于这个吸血鬼(高仿)的身体也能奏效——这是寒假时获得的宝贵教训。

    我的双手,松开雨衣的左手。

    是为了防御神原接下来的踢击。

    交叉防御的双手所承受的踢击,果然是比不上左手的弹射手拳,可是——那股冲击,或者说那种无法言语的威力,混乱了我的思维。

    能用的,不是只有左手吗……?

    忍野不是说过,那是“砝码”吗——

    “……是这么回事,吗?”

    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个。

    也就是说,如果rainy·devil是以人类的消极情感为能源,进行活动的话,那么,目前来说,是以神原骏河对我的嫉妒为食物——假设左拳是航母上的飞机弹射装置,那么神原的肉体就是航母本身。挚热的感情,挚热的思念,让高压蒸汽膨胀,凝缩于肌肉之中。所以,全身并不只是作为“砝码”而被左手拖着走——不,基本上是被拖着走吧,但是,如果陷于之前那样的状态,也就是在rainy·devil陷入危机的时候,肉体也不会吝啬于在防卫行动上出力吧……

    哦不,这种说法其实是诡辩。

    因为想用一些能原谅神原的话语,所以才会以这种绕大个圈的形式,来表达真相吧——就像条件反射,给青蛙腿通电就会抽动似的,这不算是光明正大吧。

    也就是说。

    神原是以自己的意志,动了脚。

    神原本人的意志,连接在了一起。

    无意识地,神原——拒绝了。

    拒绝失去rainy·devil的左手。

    拒绝第二个愿望无法实现。

    拒绝放下对我的杀意。

    拒绝——放弃战场原。

    “……别有用心的,不舍呢”

    我能明白,这种心情。

    铭肌镂骨。

    感同身受。

    因为我也——失去过,舍弃过。

    因为失去了,就再也无法获得。

    雨衣,不知为何,不动了。以好像被磁力所引导的磁石般的单纯动作,以一直线的单纯动作,固执地挥动着左拳的雨衣,停止了动作——简直就像,在考虑着什么复杂的事情一样。

    或者说。

    就好像在犹豫。

    犹豫着的雨衣——停止了动作。

    ……神原骏河。

    战场原黑仪的后辈。

    篮球部的王牌选手。

    帮我砍下来——她这么说过。

    根据忍野所说,这只左手并不是猿猴之手而是恶魔之手,它只会遵照神原的想法去达成愿望,在这那种,恶劣的,不暴露还比较好的真相,暴露之后……她低头数秒钟后,带着刚毅的表情抬起头,轮番看了看我和忍野,这么说道,

    “这种左手,我不需要”

    神原这么说过。

    她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容,这次没有出现。

    那是一种——意外的,与她所尊敬的前辈,如今的性格相似的——平淡,冷漠,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感情的语气。

    “帮我砍下来。我想砍下来。拜托了。虽然会给你们添麻烦,可还是拜托了。因为自己没办法把自己的手砍下来……”

    “别,别这样啊”

    我慌忙地,将那只伸出来的手推回神原身边。毛茸茸的感觉,让手感觉不舒服。一身鸡皮疙瘩。

    打了个寒战。

    “说什么傻话啊——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到。篮球你准备怎么办”

    “刚才忍野先生说的没错。我可是,想要杀一个人啊。这点程度的代价,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不对——神原,我完全,不在意,那种事情——”

    滑稽,小丑。

    这是多么无关痛痒的话语啊。

    根本不是我在不在意的问题。

    我能不能原谅,也根本没关系——问题在于,神原骏河,能否原谅自己。

    因为不想伤害同学,而不停奔跑的少女。

    尽全力抑制,压倒消极的感情。

    被层层束缚。

    她那份强大的意志——反过来,束缚住了自己。

    劝说。

    “而,而且,砍下来什么的,这根本不可能吧。别说这种蠢话啊。你在想什么啊。笨蛋,你真的是一个笨蛋啊。为什么就把事情想的这么简单。这可不是什么能让人认真去干的主意”

    “这样啊。也是啊,把手给砍下来这种事,不是能拜托别人来做的事呐。不可能因为被拜托了,就是这样啊地去做。我知道了,我自己会想办法的。利用汽车和电车的力量,说不定能有什么办法吧”

    “那是——”

    竟然说汽车和电车。

    这么做的话,好像在寻死。

    不是好像寻死——就是在寻死。

    “想砍下来的话,有一个好办法哟?阿良良木君,为什么不说啊,对于苦恼的人还真是不亲切啊你。这种事,只要让小忍帮忙不就可以了吗。心字头上一把刀——只要用她珍藏的那把刀,那只左手可能连感到痛的闲情都没有,就被砍下来了呀。虽然眼下小忍的那把刀,锋利程度不及以往,可就算这样,像砍下小妹妹那样的纤细手腕,就好像是切豆腐般比吃饭还容易哟——”

    “闭嘴,忍野!喂神原!没什么牛角尖好钻的!你根本就不用感到任何责任——这种事,再明显不过了吧!这些,全部都是猿猴之手……不对,rainy·devil这个妖怪才是元凶——”

    “妖怪只会实现愿望而已吧?”

    忍野没有闭嘴。

    反而更加雄辩更加善辩地继续说道,

    “因为被索求,所以才给予吧?小傲娇那时候也是这样不是吗?寒假时阿良良木君的那个事件可不同哟。小忍的事件和那个是完全不同的——阿良良木君,你没有向妖怪祈求过任何愿望”

    “……”

    “所以啊——阿良良木君是不会明白小妹妹心情的。小妹妹的自责也好小妹妹的后悔也好,绝对,不会明白”

    我被他这么说到。

    “顺便提一下,原着的“猿猴之手”,一开始使用猿猴之手的人类,在第一个愿望,第二个愿望实现之后,以第三个愿望,许下了自己的死亡。这个愿望意味着什么,需要我逐一进行说明吗?”

    “忍野——”

    他说的,是对的,

    但是,忍野,你错了。

    我与雨衣相互对峙——双方陷入了胶着状态,在对方没有动作的时候,我慢慢地回想着。

    因为,我,还是明白的。

    有如心痛般,心中的伤口,感同身受。

    战场原黑仪的心情也好。

    神原骏河的心情也好,我都明白。

    不,或许,我并不明白。

    或许只是傲慢作祟的自大而已。

    但是——

    我们,都带着,相同的楚痛。

    共有着这份楚痛。

    能够实现愿望的道具就在眼前,凭什么不让自己去许愿?我寒假的时候也是一样,虽说那并不是我许愿的结果,即使是那个纯洁无垢的善人羽川,也因为仅有的一点不和与扭曲,便被猫所魅惑——

    我和小忍的关系,就根本上说,与战场原与螃蟹的关系,神原与恶魔的关系,没有什么不同。

    “无所谓,阿良良木前辈”

    “有所谓啊——怎么可能,无所谓。你在说什么。那么,战场原的事又要怎么办啊。我想,让你,和战场原……”

    “已经,无所谓了。战场原前辈的事也,算了”

    神原的嘴里,说出了真正让人痛心的话。

    “已经,可以了。我放弃了”

    哪里可以了。

    放弃,怎么可能会可以。

    愿望需要靠自己的力量来实现——你的母亲就是为此才将恶魔的木乃伊交给你的吧。绝不是,为了告诉你要放弃自己的愿望啊——

    所以别露出那种表情。

    别露出那种深邃洞口一样的表情。

    用那种哭一样的表情——要放弃什么啊。

    rainy·devil。

    降雨的恶魔——也叫做,爱哭鬼的恶魔。

    一开始,是在下着淅淅沥沥小雨的日子里,因无聊琐事而于父母吵架离家,结果迷失在山里被野猴群所咬杀吞食的小孩子,以此为起源。不可思议的是,包括家族在内,村落里的所有人,都想不起那孩子的名字——

    “……混蛋!”

    精神上,已经无法再容忍这种胶着状态了——无法再忍受那仿佛走马灯一样的循环思考,我向着雨衣冲去。就算从昨晚开始算,这也是第一次由我展开的,并非挨打的攻击行为。充满压力的迎击姿势,无言地诉说着我已经无法再忍耐了。

    这样站着的姿势不行,如果再次压制左手的话,立刻就会踢过来的。那么,就用如同柔道的寝技,或者说是摔跤那样,为了把雨衣的全身按倒在地,必须将身体撞上去——

    为了从左右两边抱夹住雨衣的身体,我张开了双手,可是,并没能抓住雨衣——虽说左右手的动作,她是可以应付得过来,但,雨衣所采取的,并不是这样的动作。也不是向后退去——要是那样的话,之后我再冲几步上去,就可以逮住她了。

    雨衣向上跳了。

    跳跃——以双脚,紧贴在教室的天花板上——然后顺势,雨衣在天花板上跑动着。“哒,哒,哒,哒,哒,哒”违反重力般——就好像根本无视万有引力的法则,在天花板上奔跑。

    然后,从天花板降下——在地面着陆。

    当我这么想时,这次又是横向跳跃。

    当我这么想时,跳在歪掉的黑板上——当我这么想时,又再次从那里起跳——当我这么想时,这次又撞上了窗户,向着厚厚的木板着陆——当我这么想时,又再次从那里起跳——当我这么想时,又再次跳向天花板。

    纵横交错、毫无规则。

    雨衣的跳跃看得人头晕目眩。

    就像乱溅的火星,从墙壁到墙壁,从墙壁到天花板,又从天花板到地面,再从地面到墙壁,用那双脚——跳来跳去。

    雨衣用神原骏河久经锻炼的双脚不停跳跃。

    或者说像是被高速击出的超级弹力球。

    宛如乱舞技般的乱反射。

    跳跃紧接着跳跃。

    眼睛已经追不了上。

    远超我眼球运动的速度。

    就像下落运动般的加速,加速再加速,渐渐地,而又大胆地跳跃,让速度确实地逐渐加快——雨靴与运动鞋的不同之处,看似可爱地,渐渐地,大胆地,确实地,愚弄着我的视线。

    光是从平面运动变成了立体运动,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吗——本来是为了不让受害范围扩大,不出差错做个了结才用的这个教室,让忍野张开的这个结界……还有事先为了对付迅速敏捷的雨衣而特地选择了狭小空间的单纯计算——现在完全起了反效果。完全变得事与愿违。

    事与愿违。

    为什么没想到会变成这个局面啊。

    神原没加入田径部而是选择了篮球部的理由——因为正是篮球场那种狭小的空间才能让神原比谁都迅速的双脚,充分发挥出威力!如果说以那种身高、体格加上神原骏河那能轻松自如地进行扣篮的跳跃力,在这种被限制住的高度有限的空间里要如何有效地利用,那就是这么做——!。

    前因后果加在一起,事与愿违仍在继续。

    误算也该有个限度啊,我真是个笨蛋。

    经常漏掉这种错误。

    雨衣仿佛愚弄我一般地在我周围跳来跳去,我却像脚上钉了钉子般在原地一动不动。特别是从地板到天花板、或是从天花板到地板的上下运动,我的眼睛无法完全不上——这是人体构造的问题,就物理性的角度来说,人的眼睛能够应对左右的运动却无法应对上下的运动。所以我的视线才无法跟上雨衣的动作。

    一口气向身后回转——

    雨衣终于以我为目标从天花板上跳来,就像藤球里的rollingspike(译注:藤球技巧)一样在空中不进行着空翻,乘势而来的脚尖向我的脑门踢来——感觉头盖骨被打凹了。就在我因这股力量不禁向前倒去时,已经到达地面的雨衣,用泰拳膝踢般的一击直直地,那左手,应该根本没有自己的意志。那这所有一切都是神原骏河无意识的想法——表与里,决不相交的因果关系就像矛盾一般成立。

    与恶魔的契约。

    灵魂的交换。

    olingoff。

    许下无法实现的愿望。

    进退两难——之间

    表与里,之间。

    所以——正因为这样rainy·devil才无法对战场原出手。因为契约就是这样,交易就是这样,所以,在战场原成为我的盾之时——就算恨我恨到无以复加,也无法对我出手。

    那只左手,已无法对我出手了。

    如果我压制住恶魔让里的愿望无法实现是一种办法——同样,让表的愿望无法实现,就是另一种方法。

    何况现在,战场原还在恶魔的面前宣誓,如果我死了,就一定会杀死神原。知道这点便代表结束。对rainy·devil来说,大局已定。

    好像看穿一切……

    比恶魔还要看得透彻。

    忍野,你……真是个让我遥不可及、了不得的,冷酷的大恶人啊——!

    “神原,好久不见。你这么精神比什么都好”

    战场原说话了。

    然后,向着仰望着自己不断后退的雨衣——不,是向着她的旧识神原骏河,慢慢地,就像用自己的身体覆盖住对方一般,按倒了神原。

    我变成如此惨状却还是没能做到的事情——

    她,做到了。

    做到了我绝对,做不到的事。

    野兽的左腕。

    以人的右腕,好像哄孩子一般握住。

    订书机——

    战场原,已经不带在身边了。

    “……战场原前辈”

    从雨帽内传来了低语声。

    如回响亦如倾诉般的声音。

    但是,雨帽的内侧,早已没有深洞。并不是一张想哭的脸。而是一张泪流满面已然哭泣的脸——此刻,我眼中倒映出的分明是一个两眼汪汪却在破涕而笑的女孩子。

    “我……”她一边抽泣着,

    一边,将她的思念,说出了口。

    “我,喜欢战场原前辈”

    她,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是吗,不过我可没那种兴趣”

    还是平时的语气,直截了当,想说就说。

    战场原用没有起伏的语调如此说道,

    “就算这样,也还要留在我身边吗?”

    让你等了这么久,真是抱歉。

    仍旧是,那么平淡地,说到。

    ……好蠢。

    再也没有比这更蠢的了。

    真是的——我怎么老是被发便当的配角啊。

    于是,一如既往,像在搞笑般,我又一次扮演了三花脸的角色。完美到,什么忙都没帮上。

    她是个能够坦率说出对不起的女人。

    我明明是清楚这一点的,就像清楚战场原黑仪是个多么贪婪的女人一样。

    我明明是清楚这一点的,就像清楚战场原黑仪是个多么爱钻牛角尖的女人一样。

    如果那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战场原明明就不可能放弃的。

    多管闲事,瞎操心。

    倒添麻烦。

    不过,嘛……怎么说呢,真是,一个一个都是别扭得要命的家伙啊——

    其实,这个世界上不全都是有着表里的家伙吗。

    表也好里也罢,就像莫比乌斯环一样,表里一体。(注:是一种拓扑学结构,它只有一个面(表面),和一个边界。)

    那么,就算把这个解释成所谓的爱的力量,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被人遗忘,可是会让人非常难过的。

    我这么想着,总之,在肚子上被打开的这个洞堵好的这段时间里,面对着在我的眼前所展开的百合剧情,我可没有不知趣地进行吐糟,就只是,这样静静看着她们。如果现在我是忍野的话,就会明知不合适可还是装出一副冷酷的表情,再叼上一根没点上火的烟,向二人询

    问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呀。不过不凑巧的是,我还未成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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