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算了吧 文 / 淹死的太陽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三校聯賽順利進行,盡管因為高一隊受傷退賽,高二隊惜敗,二十七中在這次比賽中並沒有取得理想成績,但過程中體現出來的運動精神,也順利為記者所報導,刊文在第二天的都市報上。
那個作出精彩之極操作的少年,卻終因受傷,在二十七中高一隊退賽後,再未出現在人群的視線中,成為了一個眾人所議論的遺憾。
那天,自燕芷蘭回到台上,比賽恢復進行,游若若和孫小良都曾再度折返醫務室,甚至九中高二的隊員、以及其宣傳部長都前往看望,連帶察覺情況不對消失在座位上的丁小沁,都沒有一個人再看見過他。
……
張徹走在二樓的走廊間,這里一般沒有開放,但因為可以直通地鐵站,所以常被人偷偷打開。
場館內廳,還不時傳來吶喊與喝彩聲。就在不久之前,他還是其中的焦點,萬眾矚目;而此時抽身而去,一牆之隔,猶如遺世獨立,他不時隨意看看窗外繁忙的街景,臉色平靜,沒有絲毫不舍。
“你就這麼走了?”
光影之間,空氣間有無數的縴塵反射著熒光,背向自己的身影立在那里,背影窈窕,卻顯得有些消瘦,極少有看見她這樣和光同塵的時候。
張徹眸光頓了頓,腳步卻沒有停滯,徑自走了過去。
那道影子咬了咬牙,見他沒有停留的意思,突然一個上前,手就揮了出去。
張徹側身一讓,握住了她縴細的手腕,皺了皺眉,因為意外地力道竟不大。
肌膚柔嫩,跳動的脈搏清晰地隨著觸感傳過來,奇異地與他達成一個頻率。
那只手背上,被紗布包扎著的傷痕如此扎眼。
“以前你很驕傲,不會別人說了斷交後還這樣。”
沉默了會兒,他還是緩緩開口,同時放開了她的手。
“因為是你,因為是這麼大的事!”
燕語霖咬著唇,眼底似蘊含了無數委屈。她撒過很多次嬌,但很少會真的感覺到委屈。
“消息靈通。”
張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很勉強的笑意,禮貌地往後退了兩步。
“你真的要跟我絕交?!”
看見他的動作,燕語霖咬了咬牙,攥緊了手心,那里面還緊緊握著錢包里一直保留著的二人合照。
“是已經絕交。”
張徹搖了搖頭,糾正她道。
“就是因為我搬家之後,一直再未聯系過你,而我姐還常給你寫信?!你知不知道,那是有原因的?!”
仿佛生命中有什麼不可挽回的正在逝去,燕語霖終于放下多年不見的生疏,咬著牙通紅著眼楮也要把那件難堪的事說出來。
就好像一只紅眼楮兔子。
張徹的腦中,突然升起幾分這樣的感慨,他知道,燕家的孩子都是一樣,小時候看起來很好說話的燕語霖,其實跟她姐姐一樣驕傲,指望她露出這樣的樣子,並不容易。但那又怎麼樣呢。
“進學校見你的第一面,你站在教室門口,說著要保護我在學校里橫著走,想跟誰談戀愛就跟誰談戀愛。”
既然她都選擇攤牌,張徹自然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那天的重逢,猶如多年做的美夢變成噩夢。
“我那是……我那是!……這麼久不見,誰知道你變成什麼樣子了啊,萬一你都忘記我們小時候的約定了呢!”
古靈精怪的少女,剎那間臉色緋紅,窘迫得說話都吞吞吐吐起來,眼底仿佛羞得要滴出水來。但因為他把那次重逢都記得那麼清楚,她卻更加地有信心。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沒有跟我道歉。”張徹看著她羞不可抑的樣子,突然自嘲地笑了出來,語氣也依舊波瀾不驚,仿佛一潭死水,“甚至提都沒提,仿佛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臉上的緋紅剎那間褪了下去,仿佛血色透支,過後便是蒼白。
“離開的時候,說好打電話,每年回來一次。許多年來,我家從大院搬出,房屋整修,臥室變換幾次,座機號碼卻一直沒變過。五年級時你突然音訊全無,我前前後後來過蓉城幾次,你們的小區保安不讓進,我就在院子門口的牆壁邊,繞著小區一圈,用粉筆和噴漆寫了好多叫你的信息,後來被保安發現,還給狠狠地臭罵了一頓,我也一點兒都不在意,次次如此。”
“我不知……!”
張徹毫不在意她的打斷,繼續用平靜的語氣敘述道︰“打電話、寫信、去蓉城各個學校里找人,拿石頭綁上紙條往你家單元樓道里扔。那段時間,所有能想到的辦法,我都想過,卻一直沒有你的回音。”
少女掩住嘴唇,眼眶里已經盈滿淚水,她從來沒有想過,那段時間,應該還是個小男孩的他,絲毫不改小時候的搗蛋樣,變著法兒地執拗地給過她那麼多聯絡。
“後來我突然想到了,你大概是跟你姐一樣,被接到了國外去,生活都有人管控著,接觸外界的方式大概都麻煩而封閉,才熄了心思。想著你總有回國的時候,等你電話就好,所以老媽說過幾次,我也堅持著沒有讓她把家里的號碼換了。”
說了許多,他的語氣一直不急不緩,那麼平靜,仿佛過去了的,都只是不值一提的歲月。
“可是,一直到我姐打電話給我說,你們到了二十七中就讀,她在那里升上高三,你們也順利上完高一。整整一年,我也沒等到那個電話,甚至再見,你都完全不曾說起這件事情,仿佛真的忘了個干淨。”
直到這時,張徹才驀地嘆了口氣,語氣中難得地流露出幾分溫柔與懷念——“那時,我是真的認真與你做了約定,很想快點長大把你娶過來,天天抱在家里親的。”
燕語霖的淚水早已淌下,呆呆地站在原地,他連她被接送出國,斷了聯系這樣的事都已經想到,並已經提前幫她找好理由,還有什麼可解釋的?剩下的事,是她真的無法辯駁的內容。
張徹頓了會兒,看著眼前少女的淚顏,心中也柔軟了許多。回想起來,這一世自己真正產生了愛戀這樣感情的三個女性,顏歌和不能說出名字那位暫且不提,對于燕語霖,他當初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真的把她當未來老婆一樣養成長大的。
停頓片刻,見少女沒有說話的意思,他也就繼續道︰“再見時候你那麼說,我也就想,做個朋友也可以,就算以後慢慢漸行漸遠,至少曾經回憶美好。可我沒想到,就連再見時你說的話,也完全跟放P一樣。”
他的嘴角掛起嘲弄的笑容,口中也不再留情。
她是誰?她是百花社長,是藝體生、金錢學生的老大,是資源的所在,是消息的泉眼。單看他和許景騰的幾次交鋒,今天這樣隱秘的事情,她都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要說許景騰和丁小沁在背後對他做的事,她一點也不知道,張徹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的。
但最後,卻總是他靠徐浩然的一個戲言、靠自己的身手、靠班上同學和游若若的努力、靠燕芷蘭予取予求的幫忙,靠他自己的頭腦和謀劃,才未曾在許景騰手里吃虧。不說孤軍奮戰,但這些的背後,她就一直那樣,作壁上觀,冷眼旁待。重逢時候那句“罩著你,在學校里橫行”,真的就只跟放屁一樣。
並未有過多的憤懣,嘲弄的表情也淺嘗輒止,他搖了搖頭,風淡雲輕。
“算了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