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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章︰情深情淺 情近情疏 文 / 道沒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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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過半,黎明在前。

    只是因為天上有雲,人間有風,有雪,所以天色依舊暗淡。

    在寒山上,有寒山寺。在寒山寺的廢墟上,有聚義的情誼的六個人卻無言獨對風雪。

    吳用穿著單薄的病衣,那是精神病醫院的衣服,一個人站在一邊,而在他的對面,站著五個人。

    “我說,當年七星聚義的情誼,可以嗎?”

    吳用沒有給任何的理由,而是打了一張感情牌,可是,這張感情牌似乎很不好,所以眼前的氣氛陷入沉默。

    風雪無情,人有情,可是,情在哪里?

    駝著背、彎著腰、披著發、穿著黑色長袍的阮小七終于開口了,他那漏風的嘴,說出的話很含糊,可是,又似乎因為張了嘴,被寒風灌入了,連說的話,都帶著幾分的寒意。

    “為何不說是梁山情誼呢?”

    話很冷,甚至帶著幾分冷嘲的意味。

    吳用不以為意,笑道︰“原來你們記得,那就好,我和晁員外進去,就是為了救人,救梁山的兄弟。”

    阮小七呵呵地笑了起來,因為年老的緣故,抑或因為那缺失的牙的緣故,他的笑聲很滲人,就像有濕軟的蠕蟲在你背後爬。

    “救人,還是殺人?”

    吳用嘆氣,知道眼前這些人的不信任來自哪里。

    “小七,那你覺的,我們如何救人?”

    阮小七,冷冷道︰“沖進去,把人帶出柳城。”

    吳用那眼楮掃過晁蓋等人的臉,道︰“諸位也是這個意思?”

    沒有人回答,但這也是一種答案。

    吳用點頭又搖頭,有些落寞,又有淡淡的哀傷,只是差了一聲嘆息。

    阮小七還想開口,晁蓋卻擺了擺手,道︰“听學究的,你們留下,我隨他入城。”

    “晁大哥,莫忘了,前世之事,後事之師。”

    晁蓋穿著長袍,粗重的眉毛向上跳起,朗聲道︰“過去的事情,休要再提!”

    阮小二此時站了出來,他長的很低,只到了成人大腿的高度——他是一個侏儒。

    雖然是侏儒,可是長的卻是十分的白淨,臉上白白淨淨,連禿頂的頭都白白淨淨,仿佛不曾長過頭發,而他本人則更像一個小一號的肉佛。

    “那麼,讓我隨你入城吧。”

    晁蓋依舊擺手,笑道︰“你們都忘了學究的名號了?智多星,豈是浪得虛名?他願與我一起入城,那就表示此行,絕不會有危險,更何況,他不說理由,那表示他就有足夠的理由。”

    阮小五擺了擺手中的樸刀,輕聲道︰“什麼理由,就喜歡故弄玄虛而已。”

    晁蓋笑了起來,眼楮看著吳用,話卻是說給三阮他們听的。

    “朱武兄弟也算是智謀之士,那麼他現在困在柳城說明了什麼?說明柳城里敵人的力量很強,說明對方有不亞于朱武之才的人,況且學究也說了,柳城是陷阱,更可能是大陣,那麼我們全進去了,誰來救援我們,對不對?”

    三阮陷入沉思,晁蓋與吳用的眼神在風雪中交匯了那一剎那,之後躲開,但是這一剎那,卻照應見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你們再想想,我們覺醒,有了特殊的能力,那麼對方呢?如果學究將事情的原委告訴我們,一旦被對方窺測到,豈不是暴露短處與敵人嗎?所以,學究不說,你們就不要強求!”

    “晁大哥,既然知道柳城是陷阱,為何還要進去?如果軍師有什麼事情要辦,我可以代勞,而且我比你們任何人都好隱藏。”

    赤發鬼劉唐,站在風雪中,如一個透明的人,只能看到隱隱約約的模樣,但是那一頭紅發十分的扎眼,像火一樣。

    晁蓋依舊搖頭,道︰“學究選我,自然有你們不可替代的優勢。”

    “大哥…”

    晁蓋再次擺手,打斷阮小七急欲出口的話,道︰“休要勸說,我心思已定!再說,我相信學究的判斷和布置!”

    晁蓋的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三阮和劉唐不再說話,晁蓋將舉起酒壺,灌了一口烈酒。

    寒風中,酒氣撲鼻。

    吳用看著仰頭喝酒的晁蓋,良久,才道︰“我忽然想喝酒了。”

    晁蓋停下喝酒,將酒壺遞給了吳用,笑道︰“你可不能醉。”

    吳用拿起來,學著晁蓋喝酒的姿勢,仰頭灌了一口,隨即便噴了出來,而且被嗆的咳嗽起來,不斷的咳嗽,連腰都彎了下來,臉上通紅一片。

    待咳嗽停止,吳用抬起頭,喘著氣,道︰“我還是不能和你比。”

    晁蓋哈哈大笑,道︰“我們是武夫,更是莽夫,大口喝酒正常,你是文人,文人應該是獨坐小亭,看梅賞雪,小杯獨酌,然後吟詩頌詞。”

    吳用沒有回答,拿著酒壺,輕輕酌了一口,道︰“那都是過去事了,現在,我是個瘋子,僅此而已。”

    吳用說著,眼神卻如一樣迷茫。

    晁蓋看著他,微微笑了起來。

    “說得好,過去的事情,哈哈…”

    吳用又輕酌了一口,將酒壺遞給晁蓋,晁蓋伸手去接,兩個人,兩雙手,一個酒壺,有暖暖的溫度在指尖傳送。

    晁蓋又仰頭灌了一口酒,道︰“學究,沒有事要對他們交代嗎?”

    吳用看著風雪中的三阮,看著劉唐,道︰“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論我們生死,你們在沒有得到我通知之前,絕對不可以入柳城!”

    阮小五用樸刀在風雪中挽了個刀花,道︰“你這是要我們眼睜睜地看著梁山兄弟去死!”

    吳用沉聲道︰“若我估計不錯的話,對方應該還沒有出動重要戰力,他們將所有的戰力都放在了陣旗的地方,那麼,柳城內的人,遇到危險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起陣了的話,那我們的處境就很難說了,所以我要你們等,留下足夠力氣,去破陣!”

    阮小五搖頭,晁蓋將酒壺扔給了阮小五,道︰“保存好,等我回來。還有,你們記住學究的話,不可妄動!”

    “大哥,你忘了曾頭市…”

    晁蓋厲聲喝道︰“閉嘴!我現在告訴你們,我相信學究!”

    風有聲,谷有應,雪無聲,松搖曳。

    寒山上,當年六人,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晁蓋才柔聲道︰“論用腦子,我們幾個加起來也不如學究,你們就听他的吧,若是你們想要我活著,你們想要救更多的梁山的兄弟。”

    晁蓋一擺長袍,沿著山徑向下而去。

    吳用猶豫了幾步,跟了上去,等走到寒山寺下面那個香爐前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轉身對著寒山寺廟門石階上的阮小五等人深深鞠了一躬。

    “希望你們能相信我。”

    晁蓋似乎沒有看到後面的景象,依舊大步向下而去。

    吳用起身,跟了上去。

    阮小五等人看著寒山小徑上兩個人影變成兩個點,消失在風雪中。

    “他,可信嗎?”

    劉唐輕輕問了一聲。

    三阮相互看看,不言不語。

    現在的智多星吳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在漁舟上侃侃而談,引誘、試探他們劫生辰綱的私塾先生了,也不是那個在宋江墳前自縊的軍師了。

    他是一個死過的人,一個追逐過理想,成功了,也失望了的人。

    他是一個被關進瘋人院的,思維正常,言語正常,行為正常的瘋子,也有人說他是精神病。

    風雪中,他與晁蓋共飲了一壺酒。

    風雪中,他給他們鞠了躬。

    風雪中,他們恍惚憶起了他們在晁蓋莊上,喝酒聚義的情景,那時的他們……

    三阮無言,只能一聲嘆息。

    一聲嘆息,暗藏多少無奈。

    ……

    風雪街頭,華容沒等來援軍。

    吳用和晁蓋雖然向柳城而來,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所以,在判斷李逵可能十分危險的時候,華容選擇了救援,抑或者,在他的內心,李逵的生死要重于朱武等人的生死。

    華容箭指褚亨。

    華容陡然的改變,讓龐萬春射出的箭沒有了阻攔,直奔朱武等人。

    龐萬春的箭,是最準的箭,這點朱武等人都知道,所以躲不開,躲不開,他們選擇擋下來。

    那麼,誰去擋呢?

    在五個人中,似乎只有陳達了,可是陳達能擋住嗎?

    當然擋不住!

    于是,秋月站了出來,橫著魔刀,如盾一般,擋下了來箭,也只是擋了下來,可是箭勢不減,秋月被推的向後退了幾步。

    這時候,陳達站在了她身後,兩人一起用力,將龐萬春的箭拋飛在雪夜上空。

    可是,第二只箭又來了。

    秋月和陳達嚴陣以待。

    他們不怕一只箭,一只箭就算威力再大,他們都有力量抗下來,他們害怕的是,對方突然出現的子箭或者是連珠箭。

    朱武等人站在了秋月和陳達的身後,眾志成城組成了人牆,想要頂住來自高樓的利箭。

    箭,到了。

    不是子母箭,也不是連珠箭。

    可是這一箭,卻是比上一箭的力量,甚至比秋月先前接的連珠箭的那一箭都大。

    一群人,一只箭。

    箭推著五人在雪地上滑行。

    高樓那邊,華容一箭射向褚亨,褚亨在那淡淡的風尾到來之前,身後的藤條將他迅速一扯,向後飛了出去,雖然狼狽,但躲開了華容的箭。

    華容的箭,是最利的箭,不能擋,那就躲。

    可是,他人躲開了,身邊竄出的藤條與那個巨大的藤條繭之間的聯系還在,所以,一箭破萬藤。

    風痕過,藤條斷裂如絲帛。

    在無形箭劃過藤條時,有另外一只箭從箭後分出,直奔藤條另一端巨大的藤條繭,或者說,是那個藤條包裹起來的,巨大的藤條蛋。

    這只箭,穿透了藤條的層層包裹,在那個蛋上打開了一個箭洞。

    褚亨似乎知道華容這一箭會這樣做,在華容那只箭剛剛過去後,藤條迅速蔓延,想要接續起來,甚至開始攀爬過去,想要堵住那個洞。

    可是,華容的第二只箭到了,依舊是連珠箭。

    一箭斬斷了藤條與巨蛋的聯系,一箭又在藤條蛋上打了一個洞,而且位置就在先前的那一個洞旁。

    藤繭上,箭洞越來越大。

    巨繭里, 里啪啦的聲音越來越大。

    但是,風行無形,所以,有一個洞,足夠風穿梭與其中。

    褚亨想要補住哪個箭洞,華容的箭卻是間發不斷,連續十只連珠箭。

    箭洞越大,風也就越通暢。

    在華容射出十箭的時候,那邊龐萬春射出了第五箭。這五箭,將朱武等人逼到了牆邊,逼的他們站不成一列,只能站成一行,就像一排等待被處決的犯人,隨時接受處決的到來。

    按道理,龐萬春的箭比華容的快,在華容射出十只箭的時候,龐萬春應該射出更多,可是,他只射了五只,第六只在弓弦上。

    華容听聲辯箭,也發現了不對。回首,看到龐萬春彎弓,箭卻沒出,但是在龐萬春的弓弦處,風雪微微蕩開,甚至有微微的弦鳴聲傳出。

    華容知道,自己攔不住這一箭,因為此箭,勢已成。

    風勁角弓鳴,將軍獵渭城。

    這里不是渭城,是柳城,但是弓弦鳴風聲,借風之箭,已成!

    那麼,利箭下,誰將成為獵物!

    Ps︰上一章,論華容和龐萬春的箭時,華容回憶的是父親的話,我沒有給華容找一個師傅,因為在《水滸傳》第三十三回︰鎮三山大鬧青州道霹靂火夜走瓦礫場中,秦明與華容大戰前,大喝道︰“花榮!你祖代是將門之子,朝廷命官……”,可見華容的箭法可能是家學,再說軍人射箭,講究穿透力,百發百中,觀賞性強一些,所以設定了華容的師傅是他父親。當然,華容的父親沒提,估計也不是很有名,但是華容能成為水滸傳里三大神射,自身天資絕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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