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我自有我道 文 / 鑿硯
“因果不好欠！”
在羅天世界，李豫都想方設法了卻因果，怎麼還敢隨隨便便領別人的“好處”，欠別人的因果？
這八條道，這八扇門，現在看起來是“機緣”，看起來是“好處”，看起來沒有任何惡意。
但是……借錢的時候，把你伺候得大爺一樣。追債的時候，把你整得跟孫子一樣。
這八位混沌第二步的高人，手段肯定不會比“放高利貸”的差吧？
“不走他們的道，不通過他們的門，又如何進入‘洪荒’呢？”
李豫抬眼看向了祭壇中央，看向了那個透出無盡湮滅之氣的混沌亂流，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走你們的路，就是一片坦途。不走你們的路，就是死路一條。你們把祭壇擺出來，就是要告訴我這個意思麼？”
李豫抬眼看向天際，看向虛無，臉上生出了一股堅毅。
“佛也好，道也好，造化也好，主宰也好，都是我的道，也都不是我的道。吾道就是一切的根源，包羅萬象，又豈能走你們的路？”
一拂袍袖，李豫舉步走向了祭壇中央，走向了那個充滿了凶險，充滿了混沌亂流的黑洞。
“你們擺出這些東西，是讓我選擇麼？一邊是大道坦途，一邊是凶險無比，可是……”
伸手一招，玄黃劍落入手中。
“可是，我為什麼要听你們的？為什麼要由你們擺布？”
玄黃劍高高舉起，湮滅萬物的混沌之氣翻騰而起。
“從來都只有我擺布別人，誰又能擺布我？你們給的路，坦途也好，凶險也好，我一條都不選！”
“我的路，就在腳下！”
“我的路，就在劍下！”
“沒有路，我就斬出一條路來！你不給，我就搶！”
“轟隆！”
劍氣沖霄！
包含著李豫不屈的意志，湮滅萬物的混沌劍氣沖天而起，對著前方的祭壇，狠狠的斬了下去。
這一劍，斬得不止是祭壇。
這一劍斬下之後，也代表著李豫的選擇！從此之後，他跟祭壇上留下“門”的八位混沌第二步的高人，成為了敵人。
大道之爭，非友即敵。
“縱然舉世皆敵，又有何懼？”
湮滅萬物的劍光，重重的斬在了祭壇之上。
“唉……”
仿佛有一陣嘆息之聲在虛空中響起。在劍光斬下的一剎那，八道混沌第二步的光輝，豁然消散了。
沒有了八道混沌第二步的光輝阻擋，這座古老的祭壇，在李豫這一劍之下，瞬間湮滅，化為虛無。
只留下……一個包含著無盡凶險，包含著混沌亂流的黑洞。
“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耍這種小手段？真是恬不知恥！”
李豫看著這個混沌黑洞，一聲冷笑，伸手一揮，“天尊印”轟然沖起，對著這個黑洞重重的砸了下去。
“轟！”
一擊之下，李豫爆出了全身力量，浩蕩的混沌之氣席卷而出，將這個混沌亂流的黑洞，生生打爆，化為一片虛無。
當黑洞湮滅的一剎那，李豫看到了……洪荒。
混沌亂流所化的黑洞湮滅，一條縈繞著混沌之氣的通道，出現在李豫面前。
透過這條通道，李豫看到，在通道的對面，那里……就是洪荒。
“哼！”
這時候，仿佛有一聲惱羞成怒的冷哼，在虛空中響起，似乎有人被李豫這一句“恬不知恥”，這一番打破黑洞的舉動惹怒了。
“到了混沌的層次，已經是諸天萬界最巔峰的存在了。做事情就是要大氣。”
听到這聲怒哼，李豫不屑的撇了撇嘴，“之前祭壇上的門戶，那就是堂皇正大的陽謀。縱然不懷好意，貧道也不會看不起你們的人品。”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還想用混沌亂流來坑我，那就太小家子氣了。”
李豫冷笑一聲，提起劍，舉步踏入了混沌通道，“有什麼手段，放馬過來，貧道接了！再耍這樣的小手段，那也太丟臉了。別讓貧道看不起你！”
“你……”
“哈哈哈哈！”
虛空中，有人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有人卻在放聲大笑。
“洪荒，我來了！”
提起劍，挺起胸膛，李豫沿著這條混沌通道，一步步踏向前方，踏向未知的凶險。
這一去，必定凶險無比。
祭壇上留下門戶的八個混沌第二步的高人，已然成為了敵人。
一個混沌第二步的敵人，都十分危險，更何況還有八個？
大道之爭，你死我活。
對于這一點，李豫早有明悟。
在一世至尊的世界里，一眾高人為了爭奪道果，打了億萬年，打得天崩地裂，打得你死我活。
在“滅運”世界，一眾金仙道祖，為了合道，為了造化，為了永恆，一個個挖空心思，算計了無數年，爭得頭破血流。
同樣的例子數不勝數，遮天里的大帝之爭，完美里的仙帝之爭，陽神之爭，凡人成仙之爭，等等，不勝枚舉。
眼前的情形就是同樣的道理。
每一位混沌尊者，目標必然都是成就完整的混沌，成為唯一的混沌主宰。
諸天萬界，已經有八位混沌第二步的存在了。這已經太多了。
所以，李豫這個混沌第一步的人物，對于這八位第二步的混沌尊者來說，那就是競爭者。
打壓競爭者，這是八位混沌尊者的共識。所以，才有了祭壇。
李豫在祭壇上，無論選了哪一位尊者的“門戶”，那就是“門下”。
走別人的路，永遠超越不了別人。這個競爭者自然就已經沒有了。
“可是，我修行以來一直走的是自己的路。就算多方借鑒，就算學了很多別人的功法，歸根到底，一切都是為了我自己的路。”
緊緊的握住了長劍，李豫昂首闊步，一步步踏向前方，一步步踏出通道。
“居然沒有半路截殺？”
直到李豫走出了通道，踏入了一方浩瀚無邊的天地，料想中的半路截殺卻並沒有到來。
“做事也算大氣，要爭，那就堂堂正正的爭。”
收劍歸鞘，李豫抬眼看向眼前的這方天地，臉上生出了幾分笑意。
這里就是洪荒。
大日高懸，隱有金烏翱翔。
仙雲繚繞，靈氣蓬勃。浩瀚無邊的大地，地脈靈氣如同滔滔江河。
天空中，有仙禽翱翔。大地上，有異獸馳騁。
這就是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