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四章 決裂 文 / 韋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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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到院前，就听院子里來回踱步的焦灼步聲，待看見院前來人時，踱步聲戛然而止。院落草叢中，蟲鳴大躁，風吹草動，呼呼輕響伴奏。
晏寧望著他，他望著晏寧，二人就這麼一直注視彼此——很久很久。久到晏寧終于忍不了，出聲問道︰“為什麼？”
聞世龍忽地大笑不止，良久才停歇下來，道︰“你要了解我以前過得什麼日子就明白為什麼了。一顆凝氣丹可以讓我修煉速度加快多少你知道嗎？很久以前我就告訴自己我要變強，但哪能想變強就變強，所以我只能不擇手段。而我不過透露些關于你的消息換來顆凝氣丹，真是怎麼想怎麼劃算啊！”
他自小生活貧苦，受人欺辱，就連人的屎尿他都吃過、喝過。即使如此，他從來沒有輕言放棄過。在市井摸爬滾打，自得一身善于打听的本事。一日，給他打听到城北有個員外家在招收家丁。聞世龍為人機靈，一手馬屁拍的啪啪響，哄得那個管事認不清東南西北了。最後如願以償的他成了里面的家丁，最受寵的家丁。
蕭日美和劉義安也是住在城北，家境算是小康。本都是孩子，更何況聞世龍為人早熟，三人成了好伙伴。
可即便如此，他仍是逃不了被欺凌的厄運。那些個夫人小姐，老爺少爺，誰把他當人看了？所以他告訴自己，要變強。恰逢衡岳派要招收徒弟，蕭日美他們都打算去試試。聞世龍將所有積蓄掏出，又是從其那些主人屋里偷來些財物，三人一同出發了。
衡岳派中人才濟濟，他聞世龍不過一個沒背景沒實力的家丁，談何比得上那些資質上佳或是有勢力的弟子，只有采取非常手段。
當任啟和夏嵐找上自己時，他告訴自己得拒絕，可思及現實，他還是接受了這個交易。
熊熊怒火在胸口燃起，晏寧沖了過去狠狠給他一拳，怒視地上的聞世龍。
聞世龍從地上爬起，擦去嘴角的鮮血，自嘲道︰“沒想到我也會看走眼。”抬頭望著晏寧的眼楮，“其實你的實力早就超過了我吧？”
那原本怒火滔天的眼中閃過心虛，偏頭避開他質問的眼神。
“怎麼，不敢承認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晏寧盯著院內的那處黑漆漆的角落，那里什麼都沒有，他只是想找個能將眼神放在那的地方，
嘴角又是慢慢滲出些血來，聞世龍用拇指揩去，將頭偏向另一方向，說道︰“從你第一次從靈獸山出來我就懷疑了。我們只遇到三只妖火蒼狼，我將那三頭都給解決了，何來第四只攻擊你？”
晏寧還是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塊角落看，心中五味雜陳。對于聞世龍的質問他沒有解釋的必要。作為兄弟，他竟然有所隱瞞是他的不是，若再重來一遍，他還是會這麼做的。即使現在，他也不會將所有的一切和盤托出。
“我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呵呵”聞世龍自嘲地笑了幾聲，“枉我們將你當兄弟，你有了奇遇也不願分享，還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兄弟啊！”
“不是這樣的！”晏寧將頭轉向他，說道︰“只不過對功法多了些感悟而已。”
薄薄的單眼皮顫抖了下，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哦？那你到說說是什麼感悟？”
晏寧望著他的眼楮，眼底已是一片平靜，只說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我唯一能說出來的只有對天道的深刻感悟罷了。”說完便是轉身，“我從來都沒有什麼秘法之類的，若你想得道成仙，多對萬道歸宗決研究研究或許能得到其真諦。”然後就是離開了院子。
走出門派，晏寧仰頭看了眼茭白圓月，純淨清澈，可人心總是得蒙上一片烏雲再去看它。
使出疾風咒，晏寧一路狂奔，發絲飄散在身後，衣訣抖動。他不知道此時該何去何從，只是這麼往前奔跑著。
終于有些乏了，奔上峰頂，晏寧沖著山間大喊一聲。一聲不夠，再一聲，又一聲。嘶吼聲在這其間回蕩著。原本早已熟睡的鳥獸驚起，平靜的林間就此喧鬧起，久久才平息。
晏寧閉目張開雙臂，沐浴在月光之下，原本起伏不定的胸脯漸漸平穩。
夜間的涼風嗖嗖的吹，吹得人舒暢不已。
逐漸地，在他的丹田內，一絲絲的氣聚起。不消片刻就充滿著整個丹田。雙手隨心意舞動，那氣力像是涓涓河水漂流到手心，在兩掌中匯聚成一股颶風。
喝！
用力將掌推出，三四寸寬的無形力射出，前方幾座山峰輪番倒下，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好不容易才安靜下來的山林又是喧鬧開了。
晏寧緩緩睜開雙眼，沒想到就這麼突破了！如今他已經到了始聚後期了。
對于聞世龍，他有愧疚，可他不能因此還忘了自己為何要修仙了。將手放于胸口，他的娘親還等著他來復活呢，他不能冒任何的風險！
晏寧運力，陡然升起，直至萬里高空。那圓月似乎更近了，就連原本亮如米粒的繁星才大了很多。俯視大地——崇山峻嶺，蜿蜒山脈，整個大陸猶如蒼龍盤臥養息，待他日醒來雄霸天下！
他相信自己會成為這條蒼龍的。只有變強，他才能復活娘親，也不會再受人欺凌。
地為床，臂為枕，天為被，晏寧在這山峰定露宿一夜。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到他白皙的小臉，也刺痛了他的雙眼。晏寧掙扎幾番，一下躍起，待適應了光線才將眼完全睜開。
東方天際，太陽還未出來，可朝霞已染上光亮，將陽光灑向大地。林間開始喧鬧起，鳥獸撲凌著翅膀飛出來覓食，其他野獸也是開始活動了。
而他也該回去了。
如今他與聞世龍這樣，關系不可能再和好如初。他想申請換個住處，可他沒錢，不能住單人間的木字號旁，只有合住的土字號房。可即使換了個室友，估計也好不到去。
晏寧漫無目的地走在門派里，身旁不停有人走過或是飛過。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各異，有冷漠有欣喜，還有苦悶，但他們皆是來去匆匆。
驀然站住，晏寧凝神竊听來玩弟子的談話。
“你們這要去沙荒嗎？”
“去呀，你和我們一起嗎？”
“好！”
……
“沙荒凶險異常，到那要時刻小心！”
“放心，我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會有危險？”
“小心為妙”
……
書中提到過這沙荒。位于北面的大片荒漠，沙漠里的妖獸多凶殘，是個危險之地。即使如此，門內弟子還是結隊到那歷練，說不定還能得到個寶物。畢竟沙荒多黃沙，其中混雜不少珍稀礦石，甚至還有天然形成的法器，那可不是修士煉制出所能比的。
既然自己不想再回去，何不借此去這沙荒。不過他和誰結伴同行呢？晏寧自嘲地輕搖著頭，如今他成了孤家寡人一個了。
他早幾日前就將小粉放走，讓它自己歷練。目前還未傳來危險，思及自己只出去幾日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掃視了圈那些離開的弟子，他使出疾風咒往沙荒方向跑去。
一路遇到不少衡岳派弟子，還有其他門派的人，皆是成群結隊，唯有晏寧一人。怎麼不顯得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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