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緣字訣 文 / 韋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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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叔，你們是怎麼進入練氣的？”正在吃飯時，晏寧突然問道。
他想要修仙，可是都兩年了，依舊無果。只是打坐能有什麼作用？心態更老嗎？
“你想練氣？”和力還未說話，白田倒是從飯菜中抬頭反問道。
晏寧點頭如搗蒜，自然！
“我跟你說啊”白田附耳到晏寧耳邊小聲說道︰“這還是咱們偷听到功法口訣的？”
“為什麼？既然都是門派里的人為什麼不讓我們修仙？”晏寧奇怪。
白田用筷子敲了下他的頭，偷瞥了四周後低聲訓道︰“小點聲！”
晏寧立馬小聲重復一遍。
“還不是那個副掌門搗的鬼！”
晏寧更為疑惑了。和力只是抬眼看了他們倆一眼，便又低頭安靜吃飯。
“這就跟你花錢上學堂一樣，沒錢誰願意教你啊！”白田小聲說完又是環視下四周，見沒人看向他們這邊，安心地不再說話了。一手抓起碗，一手抓了個饅頭，邊喝邊嚼。
見白田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願了，晏寧也是捧起碗小口喝著碗里的粥。門童的三餐不過白粥饅頭，偶爾還有碟咸菜。看著白田吃著津津有味，又把視線移到他臉上肥嘟嘟軟綿綿的肉，估計不知情的還以為在修仙的門派里連個門童都是大魚大肉的呢！
受到那日白田的啟發，晏寧趁著沒人時，逐漸往前院偷偷溜達。輕腳踱步往前院走去，耳听四方，唯恐有人發現。
“緣則天命，天命即天道。天道無常，然人可化無常為己用，此為緣。”一院落中響起一中氣十足的聲音，讓晏寧停下腳步，躡手躡腳走近，耳貼牆壁竊听。
“這就是緣字訣的精髓，你們可記住了？”
“記住了！”
“記住了！”有兩人齊聲答道。
“那就給我好好修煉吧！”
听到說話之人走近的腳步聲，晏寧立馬閃身到圍牆後。待听到“哧”的一聲確定那人離開他才敢走出來，小步跑開。
“緣則天命，天命即天道。天道無常，然人可化無常為己用，此為緣。”晏寧閉眼呢喃幾遍後，緩緩睜開眼。
不過一句話，晏寧琢磨了好幾日，看似有理，實則無據。可無據在哪，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雖是修仙里的功法，但他始終存在疑慮。
“天命，天道？”晏寧仰望夜空。暗雲翻滾，遠處烏雲里蘊藏雷電，不時閃爍轟鳴。狂風在山林間暢灑舞動，樹葉嘩啦伴奏。晏寧的衣服隨風胡亂擺動，連頭頂的布帽也是抖動想要湊分熱鬧，露出的發絲更是毫無章法散開。晏寧覺得在其間的自己顯得如此渺小，更何況與天地相比，自己更是如砂礫一般不起眼。
娘死了，這便是天命嗎？爹拋棄妻子便是天道嗎？他偏是不信！
“轟！”一道驚天雷炸起，早就蓄不住的雨水往下傾到，片刻就將晏寧淋個透徹。
晏寧兩手分別抓起被吹倒在地的木桶和扁擔飛跑回去。這段路來來回回不下千遍，即便閉著眼也是能數出路過幾棵樹了。
等回了屋內，見二人還在酣睡，晏寧放輕動作。
和力雖平日里話不多，但這鼾聲真是不敢恭維，白田的磨牙聲更是听得人頭皮發麻。翻了個身將條象腿搭到和力身上，只听和力悶哼一聲，煩躁的踢開他又是換個睡姿痛快地打鼾。初次見到，晏寧還真是受驚不小。即使這麼久以來，自己都沒有和他們同床共枕過，今日難道要破例了？
找了個角落處，晏寧換了件干衣裳。走到床鋪前，借著屋外的閃光，望著橫七豎八的兩人攢起眉頭。
白田又是將足有自己腰粗的臂膀拍向和力臉上，只听啪的一聲響脆聲，听得晏寧都于心不忍。和力終于忍無可忍，一把扯開臉上的粗手臂坐了起來。剛想罵白田，看到床旁有個黑影。一道閃電橫空劃過，將屋內照的亮如白晝。
“晏寧，回來了啊。怎麼還不上床？”
“可是……”瞅了眼白田，晏寧猶豫了。他這小身子骨雖說健壯不少，可真不一定能駕馭得了白田如山般的軀體。
和力了然他的為難，說道︰“你睡我這邊吧。”說著就將白田往邊上挪挪，將另一邊空出，自己將白田隔開，躺下了。
晏寧這才輕手輕腳地上了床。逼迫自己睡下，但左右不自在。等听和力震如悶雷的鼾聲響起，自己才爬下床走到緊關的窗戶旁，一夜就這麼站著過完了。
“這麼早就起了你？”清晨和力起床看見站在窗戶邊的晏寧頗是驚訝。
晏寧自然不會說自己站了一晚，只是勉強笑著點頭。
“胖子，起床了！”和力毫不客氣地推了把白田，就起床出去了。
“這死瘦子！”等和力出去，白田罵了句就彈跳起，一點沒有胖子動作的遲鈍。
“晏寧？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看見晏寧白田眉頭揚起笑著問道。
“昨晚下雨了。”
白田望向門外地面還是濕漉漉的，皺眉不悅道︰“竟然下雨了！”晏寧知道他是嫌這樣的天氣不好打掃。粘上濕泥的地面不好清掃，而那些門內的弟子只顧在剛掃干淨的地面隨意走動。
白田嘟囔著起床洗漱去了。很快他倆跟晏寧打了聲招呼就去干活了。
一夜未眠的晏寧終于爬到床上呼呼大睡了。管事從某種方面來說對他還算是寬容的，只要干完自己的活就不會多說什麼了。
在他們回來前晏寧已經醒來了。
白田手上拿著幾個饅頭，腮幫子起伏，大口嚼著嘴里的饅頭。進屋看見床上還在神游的晏寧喊了聲“接著”就扔過來個饅頭。晏寧一把接過，撕下一小塊放進嘴里，機械式地咀嚼著。
“怎麼了這是？”白田發覺晏寧的不對勁問道。
晏寧搖搖頭不做聲。
“還在想修仙呢？慢慢來，急也沒用。”白田安慰道。
晏寧闔首摸向脖子處的吊墜，目光堅定幾分後大口吃了起來，不吃飽哪來力氣修仙？！
下了一天的雨，山間泥濘不堪。雖是石板路，但異常滑膩，一個不慎便會摔倒。小心翼翼地走到老地方，擦淨一塊石板坐下。因是下過雨，空氣濕潤，涼颼颼的微風中夾雜著濕泥特有的味道。扇動樹葉片，嘩啦嘩啦落下殘留的雨水，濺到地上迸開渾濁的水花，發出“答”的一聲脆響。蟲鳴聲在這樣一個水潤的夜里寂寥許多，不過三三兩兩叫喚幾聲便做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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