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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四章︰戰後規劃(下) 文 / 大地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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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劍膽英雄志,

    幾回醉來幾回痴。

    江畔危崖花猶在,

    誰記鮮衣怒馬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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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時候,人死萬事皆休。祝家莊雄霸一方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剩下的將是由梁山主持的獨龍鎮。

    一些人事安排確定好之後,晁沖將職權交給了吳用,自己卻準備領兵押運物資回梁山去了。

    吳用軍師將獨龍鎮的事務梳理清楚之後,重要的任務,便是以獨龍鎮為中心,向周邊的鄉村擴展影響力,推廣梁山的“武裝抗稅令”,向周邊鄉村征收一成賦稅。

    獨龍鎮內的三莊因為經歷戰火,所以將免去一年的稅收。

    梁山軍馬經過數次血戰,各部缺員嚴重,唯一部隊編制比較完整的就是劉唐的第四步兵都,和豹韜、龍驤兩騎。

    晁沖決定將步兵第四都、豹韜騎、龍驤騎都留在祝家莊駐守,共計精兵四百余人,足以震懾周邊官府與豪強。由林沖主持大局,劉唐、楊志輔助。

    其他各都缺員嚴重,雷霆建議從俘虜中挑選出人員加入軍中,補充兵力。卻被晁沖拒絕了。

    各都沒有自行招募軍士的資格,他們的兵力補充只能從梁山新兵營中調撥。

    張老教頭在一個月前又招募了三百多新兵訓練,正好可以將這些三百多人填補到各都之中。

    而那一千多的俘虜,晁沖自然也不會將他們輕易放歸,而是要帶回梁山,先勞動改造一段時間,再從中挑選願意加入梁山軍的,進入新兵營訓練一個月後,才有資格成為各都的戰兵。

    這個規矩是晁沖自己定的,當然不會自己帶頭去破壞它。

    不過考慮到穩定祝家莊人心的目的,晁沖在封鎖祝家莊的情況下,給那些俘虜發放了一貫錢,一石糧,放了一天假,回去與家人團聚。

    第二日中午之前不歸隊的,視作逃兵,將會連同家人一起處死!

    而家中有人戰死的村民,可以領取十貫錢、十石糧的喪葬費。

    李家莊的那些俘虜也是同樣的標準。

    扈家莊戰死的十幾個騎兵莊客也領到了喪葬費。

    為此晁沖又花出去了兩千多貫錢,和兩千多石糧食。

    不過從長遠考慮,這樣的付出還是有效果的。

    將那些俘虜放歸的當夜,莊內是哭聲一片。

    祝阿四乃是村內一個很普通的村民,家里有十幾畝地,養活老婆孩子很是辛苦。

    更艱難的是,從秋收之前他就一直被莊主征召參加民兵,家里的農活完全壓在了妻子身上,妻子起早貪黑的收秋,還要照顧五歲大的孩子,沒少向他抱怨。

    跟他有同樣經歷的村民還有很多,他們都以為梁山賊寇會趁大家秋收時過來搶糧食,可每天警戒,等了一個多月,秋收都過完了,也不見梁山人馬過來。

    正當他們想松一口氣時,梁山人馬竟然真來了。祝阿四隨著祝家三兄弟在半山坡的樹林里埋伏了兩天兩夜,大家都勞累不堪,還很困。誰想祝家三兄弟竟然一怒之下,主動帶著他們下山挑釁。

    結果被梁山人馬一個沖鋒殺散,祝阿四也做了俘虜。

    祝阿四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可沒想到只是被關押了幾天,吃喝不缺。然後再被放出來時,祝家莊就變天了。

    祝阿四在家里和老婆孩子一起吃完熱乎乎的飯,抱著孩子,听妻子給他講梁山攻破祝家莊後的所做所為,心中後悔不跌,早知如此,干嘛要去與梁山作對嘛!

    妻子說道︰“梁山將祝家的田分給了佃戶和地少的人家,咱家也多分了五畝地。而且還免了一年的稅收,以後也只收一成租稅。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過,天越來越冷了,正好拿梁山發的幾貫錢,給小寶去扯點布,做一身棉衣穿。也給你扯一身吧?”

    祝阿四懷里的小孩也說道︰“前幾天娘親說梁山在吃人,可把小寶嚇壞了。爹爹回來就好了,小寶再也不怕了。”

    妻子笑著捏了捏孩子的臉道︰“娘在騙你呢,那是梁山在炒豬肉吃,以後家里錢多了,娘也炒給小寶吃。”

    小孩用手指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道︰“那味道真香,娘親快點給我做吧。”

    妻子笑道︰“好,好,明天娘就去割二兩肉來。”

    祝阿四緊緊抱著孩子,卻心中苦澀,他還沒有告訴妻子,自己明日中午必須歸隊,可看到他們這麼開心,自己更是不知從何說起。

    能拖一會兒是會兒吧,什麼事明天再說。

    到了第二天,祝阿四花了十幾文錢,去村中屠戶處割了半斤豬肉,妻子也從地里拔了幾根大蔥,炒了一盤香噴噴的菜,一家三口圍著邊吃邊聊。

    越到中午,祝阿四的臉色越難看,終于被妻子發現了端倪,輕聲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祝阿四無奈之下,只好告訴了妻子實情,道︰“梁山只給我們這些俘虜放了一天假,必須在中午之前歸隊,可,可我實在舍不得你們……”

    妻子急道︰“怎麼會這樣,能不去麼?”

    祝阿四搖頭道︰“梁山有令,若是中午不回去,就按逃兵處置,全家都要處死。”

    妻子臉色大變,抓住丈夫的手,生怕一松手他就會飛走一般。

    祝阿四看了看正吃著正香的孩子,看了看賢惠的妻子,一咬牙道︰“我一會兒就得走。這次跟這他們去梁山,無非就是修橋鋪路,干干重活。要是表現好的話,還能加入戰兵,就能拿俸祿了。我都問過了,梁山上俸祿很高,養活你們肯定沒問題。”

    妻子慌道︰“可打仗最容易死人啊……”

    祝阿四咬牙道︰“梁山那麼厲害,總是打勝仗,也不是那麼容易死的,只要立了戰功,就算死了,家屬也能再領十年俸祿呢。”

    妻子連忙捂住他的嘴,說道︰“什麼死不死的,多不吉利。百無禁忌,百無禁忌。這樣的話再也不要說了。”

    祝阿四長嘆了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祝朝奉一家真是把我害苦了。

    中午過後,聚齊人馬,晁沖囑咐林沖守好城池,與吳用軍師互相協作。之後便帶著人馬,押運這繳獲的糧草、錢財、物資回到了梁山泊。

    回到梁山之後,晁沖舉行了功勛大會。對此次參戰人員進行獎勵,對立軍功人員點亮軍牌上的星星。

    之後,便是戰死軍士的葬禮,晁沖再次抬棺,將這些戰死勇士安葬在了梁山後山的烈士墓園。

    功勛大會之後,晁沖將新兵營內的新兵分配到各都中,補充兵力。並將部隊編制重新進行了調整。

    雷霆第一都長槍兵;

    武松第二都刀盾兵;

    魯達第三都長槍兵;

    劉唐第四都樸刀兵;

    黃信第五都刀盾兵。

    豹韜騎,配備長槍,腰刀。

    龍驤騎,配備樸刀,弓箭。

    另組建編制百人的弓兵都,將第四都虞侯晁升抽調出來,擔任弓兵都頭。

    幾家歡喜幾家愁。梁山攻破祝家莊後的第三天,濟州府緝捕使何濤終于帶了劉廣一家人從胭脂山下趕回了濟州府,听聞祝家莊已經被梁山攻破,心中暗喜,終于躲過了一劫。

    之後,何濤歡天喜地的帶著劉廣和劉麒、劉麟來參見新任知府江天越。

    劉廣四十多歲年紀,相貌嚴肅,三綹須髯,飄在胸前。兩個兒子劉麒、劉麟也都身材修長,很是精壯。

    江天越大喜,道︰“果然一表人才!只是听聞賢父子皆是武藝高強之輩,不知是否屬實?”

    劉廣也曾做過一州的防御使,面對江天越不卑不亢,雙手一抱拳,聲音洪亮,道︰“請江大人去校場一觀!”

    眾人來到軍營的校場之內,劉廣一身布衣,跨馬提槍,得勝鉤旁掛著強弓、羽箭。向江天越抱拳施了一下禮,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向前奔騰起來,劉廣長槍如同蛟龍飛舞,耍的特別漂亮,讓江天越看的眼花繚亂,大聲叫好。

    劉廣則是不悲不喜,只是心中郁悶。真正的戰場殺伐槍術怎麼可能如此花哨?但是來之前何濤就告訴過他,江大人是個不識貨的,你殺伐槍術耍的再快、狠、準、穩,江大人也看不出來,反而覺得你這武藝平平無奇,反而是那些花里胡哨的花架子讓人目不轉楮,高呼精彩。

    而事實的結果,確實如何濤所言。這江大人見劉廣如此耍槍,便真的認定他武藝高強,世所罕見了。

    劉廣作為武將,也有武將的尊嚴,他不願意自己一直像街頭賣藝一樣的玩虛的,于是長槍施展完兩個套路之後,他將長槍掛在得勝鉤上,抄起一石五斗的硬弓,捏出三支箭,將兩支箭咬在嘴中,一支箭搭在弦上,在戰馬奔騰中,瞅準五十步外的旗桿,一箭射了過去,馬似狂風,箭似流星,只見一道白光閃過,羽箭釘在了五十步外的旗桿上,尾羽仍在“嗡嗡”的震動。

    旁觀的江天越與軍營的一干軍兵見狀都轟然叫好。

    劉廣馬不停蹄,驅馬繼續狂奔,卻從嘴中將兩支箭取出,一起搭在弦上,拉弓似滿月,喊了一聲“著!”

    兩支箭一起射出,卻在路途中變成了一前一後,“ 、 ”兩聲,前後不差多少的釘在了旗桿之上。

    說來也巧,這兩支箭竟然射斷了旗桿上的繩子,那面斗大的“何”字大旗被射落在地。

    如果說旗桿有碗口那麼粗的話,繩子就只有一根小手指那麼粗。所以射中旗桿和射中系旗的繩子,這中間的難度不可同日而語。從視覺效果上來看,也更加令人震撼。

    所以江大人與圍觀的軍兵有一次沸騰了,那些軍兵高喊︰“將軍神射!”“將軍威武!”

    劉麒、劉麟見父親如此超常發揮,也是與有榮焉。

    只有何濤臉上肌肉抽搐了兩下,望著那面繡著自己“何”字的大旗,心中有些不滿,暗忖︰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這樣!

    劉廣得意洋洋,驅馬回到江天越身邊,翻身下馬,半跪在地,抱拳道︰“雕蟲小技,在大人面前獻丑了,請大人指正!”

    江天越哈哈大笑,將劉廣扶起道︰“我得將軍相助,如同猛虎添翼,從此何懼那梁山泊賊寇!”

    劉麒、劉麟也要上前獻藝,卻被江天越阻止了,說道︰“兩位公子也是一表人才,虎父無犬子,不愧為一家將才!我濟州府如今正是用人之時。不知賢父子是否願意出仕我濟州府?”

    劉廣與兩個兒子數百里之遙趕過來,不就是為了當官麼,自然是裝模作樣的說道︰“得江大人賞識,如同旱苗得遇雨露,溝魚得遇溪流,知遇之恩難以為報,願獻上八尺之驅,供大人驅使!”

    “好!”江天越大喜,他新來濟州,身邊沒幾個心腹之人,如今能收服三員大將,對于自己掌控濟州城至關重要。便道︰“如今濟州團練使缺位,數千將士無人統領,江某能盼來將軍,實乃大幸,我將上書朝廷表將軍為濟州團練使,兩位公子也在軍中擔任軍官,如此可好!”

    劉廣與兩個兒子大喜,忙跪地道謝。

    江天越便命人給劉廣父子安排府邸,並賞賜金銀、寶馬、鎧甲。一時恩寵。

    何濤在一旁睜大了眼楮,心中暗暗著急,當時知府大人讓自己去請劉廣父子時,可不是這麼說的呀。于是著急道︰“大人……”

    江天越這才想到何濤還在,便言道︰“你的功勞也不小,就官升半級,進入團練營做個副使吧。”

    何濤瞳孔驟縮,眼光瞟了瞟那被射落的大旗,心中暗恨︰“劉廣匹夫一定是故意的,枉我跟他還稱兄道弟!真乃小人!”

    劉廣看到何濤臉色不快,心中有些愧疚,可轉念一想,自己在沂州便是州城防御使,與團練使平級,心中傲氣也不願意屈居何濤這個“一只耳”之下,江知府知人善任,自己自然不會傻到去推脫。對于何濤的不滿,也變選擇性忽略了。

    劉麒、劉麟更是沒有將何濤放在眼里,自然不會去在乎他的看法。

    江天越在府衙設下酒宴招待劉廣父子,並商討整兵討伐梁山事宜,暫且不提。

    此後數日,江知府連日宴請劉廣父子,感情迅速升溫。一方贊嘆自己得遇良將,一方感嘆相逢恨晚。

    何濤卻苦悶異常,這一天,郁悶的何濤喝多了,不知不覺走到了劉廣被安排的住宅處,晃晃悠悠的想要進去,被劉廣的管家攔住,說劉廣父子外出未歸,家中女眷太多,不方面迎接外人。

    一听此言,頓時就破口大罵起來,劉廣一家還是何濤從沂州胭脂山下接來的,五六天的朝夕相處,劉廣的妻子要喊自己一聲“叔叔”,劉廣的女兒、兒媳更是要喊自己一聲“叔父”。怎麼現在自己反而成了外人?

    劉廣父子武藝高強自己惹不起,想不到一個小小的管家也敢阻攔自己,便將劉府管家罵了個狗血噴頭,心情舒暢之後,這才搖搖晃晃的離開。

    何濤剛走,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就從門後轉了出來,看向遠去的何濤,目光轉動,暗暗思索。

    晚上劉廣回到家听管家述說了白天的事情,也是大怒,枉自己將何濤當做朋友,他竟然敢侮辱自己的家人,早晚要給他好看!

    這時候,一個嬌小秀氣,身穿綠色羅衫,如同出水芙蓉的女孩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說道︰“母親見父親大人晚歸,熬了醒酒湯,特讓女兒送來。”

    劉廣一直將自己這個可愛的女兒視作掌上明珠,捧在手心怕傷著,含在嘴里怕化了,為了這個女兒,甚至不惜與沂州知府高封翻臉。見到女兒端著醒酒湯進來,便揮手屏退了管家,接過醒酒湯,笑道︰“讓你們擔心了,不過為父這幾日確實高興,能夠東山再起,並得遇明府,實在讓人開懷。”

    那女孩正是劉慧娘,她走到父親身後,輕輕的給他捶著肩頭,說道︰“父親大人听過公冶長的故事麼?”

    劉廣笑道︰“我家的女諸葛又要給為父講故事嘍,說來听听。”

    劉慧娘道︰“公冶長乃是孔夫子七十二門徒之一,世俗傳說公冶長能理解各種鳥類的語言。非常神奇。”

    劉廣笑道︰“孔夫子乃是聖人,聖人門下的賢徒,有此神奇本領,也不為怪。”

    劉慧娘接道︰“有一天,公冶長听到鷂鷹說︰“公冶長,公冶長,南山有一只羊,你吃它的肉,我吃它的腸。”公冶長答應了就去了,果然得到一只死羊。”

    劉廣道︰“為父若是有這種神奇的本領,行軍中也便不用再派什麼斥候了,哈哈”

    劉慧娘道︰“可是公冶長並不想把腸子拿給鷂鷹吃,反而自己帶回了家。鷂鷹從此懷恨在心。過了不久,那只鷂鷹又像上次一樣來通報,公冶長又去了。他遠遠見到幾個人圍著一個東西在那里議論紛紛。公冶長以為又是死羊,怕被別人搶走,就老遠喊著︰“那是我打死的。那是我打死的!”等他跑過來一看,竟然是一個人的尸體。眾人于是逮捕公冶長,扭送到官府去。縣令查問案情,公冶長再三的申辯,縣令說︰“你自己說‘我打死的’,為什麼還要欺騙我呢?”公冶長無言回答。”

    劉廣這下笑不出來了,他也听出了女兒話中有話,便道︰“阿秀,你是想要告訴為父什麼嗎?”

    劉慧娘道︰“父親做事,女兒並不想多嘴,只是想提醒父親,若是做了那公冶長,便不可不防那鷂鷹!”

    劉廣陷入了沉思,良久長嘆一聲道︰“為父被東山再起的喜悅沖昏了頭,竟然忽略了很多關鍵事項。幸好我家有女諸葛提醒,否則為父要重蹈覆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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