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文 / 冷凍海鮮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桑亞娜並不知道,利香說這些話只是為了緩解自己的情緒。就算利香言行舉止都在往“爺們”方向發展,但是女孩子依舊女孩子,看見桑亞娜羔羊一般美妙的軀體上點點曖昧的痕跡,利香首先別過頭看著牆壁。
不過利香屬于皮膚黑又臉皮厚的人,雖然心里有點對桑亞娜奇怪的憐憫,但是明弗•維克托里亞的願望就是她的正義。于是她還是嫌棄的表情,類似于恨屋及鴉的心理,那個叫桑亞娜的女人是家主的“敵人”養大的,我必須要討厭她,還有家主要帶回來的小女孩,也是家主的敵人,即是家主同樣把她壓到床上,利香的正義也不會改變。
在漫長的等待中,天色慢慢黑了下來。桑亞娜穿著華麗的大擺長裙,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站在窗口往外眺望。
同樣從古堡窗口往外眺望著水泥路的還有利香,不過她可沒有桑亞娜那種希望家主回不來的心情。利香覺得她自己守在這里,身邊只有僕人和家主哭哭啼啼的愛妾實在是太無聊了,她在猜測,那個敢刺殺家主的狂徒家主一定會就地處決,不過不知道那個小女孩家主會不會活著帶回來?
不過今天的天氣顯然令她們失望,天剛剛黑下來,就地掀起了一陣狂風,豆大的雨滴 啪啪砸了下來。古堡里本來人手就不足的僕人們立刻匆忙的奔跑起來,做好對抗風雨的準備措施。
利香嘆口氣,走下台階,剛才另一位跟隨明弗心腹給她打了電話。她拍了拍手,對急匆匆的僕人們指導道︰“大家听我說,今天晚上家主的慶功宴取消,晚餐和平常一樣要兩個人簡單點的,可以晚點做,好了,大家去忙吧!”
其實就是要收的東西多了一些,家主搬進來後就進行了大清洗,有些東西扔了換新,還有些客房里的東西不太重要,換新花費太大,只好先洗洗了。
在雷聲不停的轟鳴聲中,桑亞娜依舊吃的很少,然後懷著復雜的心情上床睡覺。她希望能夠刺殺成功,但理智告訴她不太可能,吵雜的風雨雷鳴讓她心里亂糟糟的,絲毫都平靜不下來,也思考不了任何事情,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次日,桑亞娜是被樓下嘈雜的喧鬧聲驚醒了,那吵鬧歡快的通俗樂器說明大廳里正在補辦昨天晚上的慶祝宴會。明弗回來了!桑亞娜的身體繃緊了,她感到徹骨的陰冷席卷她的身體。
沒有什麼改變,地獄依舊是地獄。
有人猛的推開房門,桑亞娜顫抖的縮進柔軟的被子里。腳步聲和往常一樣,鞋跟和地板的敲擊清脆、冷漠,沒有一絲遲鈍和猶豫,似乎這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止那個人!
明弗•維克托里亞!
那人輕微喘息著,在她身邊彎下腰,全是令她惡心的氣息。桑亞娜咬著嘴唇,痛苦的繃緊身體,被子從她頭上揭開,她不由得眯起眼,抵抗清晨的陽光。
“桑亞娜,你臉色蒼白。”拉下被子後,明弗卻很疲倦的離開了,用一種她根本無從判斷是想表達什麼樣的感情是聲音說著沒有起伏的陳述句。
明弗靠坐在房間的扶手椅上,雙臂撐著扶手,雙手十字交叉在胸前,眉眼低垂,標致如雕刻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大概是在思考問題。
他的衣服上有大量干竭的血跡,以及被雨水淋濕的皺褶和飛濺的泥點。這很奇怪,平時是明弗是一個干淨優雅,十分注意衣著外貌的人,怎麼可能這麼長時間都不換下弄髒的衣服。
桑亞娜沒有說活,她不喜歡和她的仇人說活,這是原則問題,不做感情上的交流,也不關心他的任何事情。她知道她不能在床上躺了,只好起床,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衣裙。
“桑亞娜。”
桑亞娜嚇的一哆嗦,手里光滑的絲綢長裙從身體上愕然滑落,少女大片的肌膚直接暴露在空氣中,沐浴在美妙的陽光下。
“你有針線嗎?地牢里有人需要,你去送過去。”明弗並沒有注意到她,眼神不知飄向何處。
“是。”桑亞娜底底的答應了一聲,急忙彎下腰,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掩蓋住自己的窘迫和丑態。
“桑亞娜,這宅子里只有你一個女人,太少了。”明弗抬頭看著她,依舊用平靜的在稱述事實的聲音說。
“什麼?”桑亞娜驚呼道。她理解了他是什麼意思?女人,不是他的組織里的女性成員,而是作為他的女人,他一個人的女人!
“我不會冷落你的,桑亞娜,她是一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希望你能和她好好相處。”明弗換了一個姿勢,在椅子上嘆了口氣。
“混蛋。”桑亞娜蒼白的十指緊緊的攥住手里柔軟的衣料,那衣裙柔軟光滑的如同少女春節的肌膚。
“你想咒罵我嗎?桑亞娜。”明弗用一種疲倦的語氣說,“你在我面前就像一個白痴。”
“好。”桑亞娜低聲說。她忽然爆發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著,不顧自己滑落的衣裙,撲上來掐住明弗的脖子。
“你恨我,桑亞娜。”明弗仿佛是事不關己的外人,看著爆發的桑亞娜用力的卡住自己的脖子。
“我知道,你恨我殺了你的老爺,還恨我侮辱你。”明弗歪頭想了一下,“還有逼迫其他的小女孩之類的。”
“真清純啊!”明弗嘆息道。
“他是你的父親,他是你父親,你怎麼可以殺他呢?”桑亞娜撲在他身上,她殺不了他,她知道的。她氣的全身發抖,只能徒勞的握住明弗的脖子。
有溫熱的觸感,跳動的血脈,起伏的肌肉……
這是人,這居然是人?這個永遠漠然的,沒人感情沒人性的魔鬼居然是人!
“好了,桑亞娜。”明弗看著她,還是令她憤怒的態度,高傲的像是神明嗤笑這張牙舞爪的螳螂,那種柔弱的廢物根本不能給他造成一點威脅。“不要鬧了。”他的手沿著桑亞娜後腰的曲線,潦草、疲倦,他沒有一點心情做平時讓桑亞娜惡心痛苦的事情。只是提醒道“你不想去看看嗎?那個小美人一直在地牢里等你呢。”
潔白晶瑩的雪花從天而降,幼小的冰青橙站在皇宮最高的閣樓上,默然的看著一片冰封,銀裝素裹的世界。
“沙爍討厭這樣的世界,”她淡金的眼瞳里反射著虛無,“好冷,好無聊。”
雪花飛舞之中,一席漆黑的人形隨風出現在冰青橙身後,黑色的羽毛從小小的冰青橙頭頂飄落,她伸手抓住這片墨色的、和現在潔白對比鮮明的漆黑之羽。
“你是誰?為什麼站在我身後?”冰青橙低頭撫摸著柔軟的羽毛,用稚嫩但冰冷的語氣問道。
“你看起來很冷靜,小公主。”這是她的外公,見到她說的第一句話。
冰青橙轉身揚起臉面對著他,金色的瞳孔大概是懼怕白雪的反光,收縮成豎橄欖狀的一小點。
和資料上標注的一樣,海波王國的大公主具有某種傳說中已經被大帝滅族的詭異生物的血統,那雙和正常人構造不一樣的眼楮就是證明。這位公主身上會發生這麼巧合的事情?人類血液中稀薄的因子剛好返祖了!但是,資料上說海波國歷代國王手里傳承著一顆作為最後底牌的“巫毒果實”,那麼他們應該知道異族血統的強悍,為什麼還會對資質這麼好的公主不理不睬。
“我叫沙爍哦,雖然我不喜歡這個名字,但是我更討厭別人叫我公主。”冰青橙一臉認真的說道“被風吹來的大叔,你叫什麼名字?”
外公笑了笑,把事先準備好的禮物,一條粉紅色的,有著毛茸茸小絨球的毛絨圍巾戴在冰青橙脖子上。這種他以前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看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卻笨手笨腳的。
“我是你的外公,從很遠的地方來的。見過你很高興,沙爍。”
冰青橙自己動手拉好圍巾,揚起手中的黑色羽毛問道︰“外公,這是什麼鳥的羽毛?”
“烏鴉。”外公說道,“沙爍,你不懷疑一下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外公嗎?”
“我媽媽已經死了。”冰青橙繼續擺弄著手里的羽毛,“烏鴉,是預兆死亡的鳥,外公,你是殺手嗎?”
……
在手心的雪花,融合,然後再也回不來了。
即使這雙手展開在陽光下,可是上面沾染著親愛之人的鮮血。
冰青橙在明弗古堡的地牢里,背靠陰冷的牆壁席地而坐,全身籠罩在黑暗中。只有頭頂上一扇小小的透氣窗,雨過天晴的陽光照進來,她用雙手輕輕捧著,溫柔的光芒。
“外公,你送我的圍巾,我很喜歡呢。”冰青橙低聲喘息著,“我真的很喜歡,謝謝你。這是我人生中有人送我的第一份禮物,我真的很喜歡,也很開心。可是一直都沒有對外公說。”
昨天晚上,冰青橙看著他的外公在一條偏僻的小路上行刺明弗。
這是徒勞無功的。冰青橙很清楚,甚至怨恨!怨恨的主體卻不是對明弗,而是外公效忠的對象,以及她自己。
在那天電閃雷鳴的暴風雨中,那個叫明弗的家伙坦然的走上她們埋伏的小道,悠閑的撐著一把聊勝于無的黑傘,一身華麗的白色晚禮服。不是刺殺和刺殺的對象,而是一個來赴約,一個去送死。
“為什麼?”
“不要問了,沙爍。”外公按住冰青橙的腦袋,“這是我為人的忠義,主人對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他被人殺害,我不能置身事外,只顧自己苟活。”
為什麼?外公?你一直說要帶我離開皇宮,到更奇特的、美好的地方去歷練。我們不是說好的嗎?為什麼你要離我而去?因為你的主人嗎?他以前救了你,所以你真的沒有勝算,還有心甘情願的送死,要把命還給他嗎?
漆黑的雨里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但冰青橙還是用她的眼楮看清了,這次單方面虐殺的,根本不可能出現意外的對決。
那個叫明弗的家伙,幾乎沒怎麼動手,就用了一種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力量。是一種很沉重的、看不到實體的力量,把外公壓在地上,陷入雨水和泥濘之中。
然後我沖了出去,風語劍出鞘,刺向明弗的小腹。
下一秒,無形的重力壓在我身上,我撲到泥水中。明弗踩在風語劍上,我听見劍身金屬的哀鳴,分崩離析的折斷了。
還好我已經沖到了離明弗很近的地方,濺了他一身污泥。他很生氣,用一種不爽的沉悶聲音對外公道︰“沒想到你還帶著一個小的!”
“我叫冰青橙。”我說。
“你來做什麼?”外公怒喝道,“我不是讓你離開了嗎?”
“這個世界太大了,外公,我不知道我一個人去哪里。”
“冰青橙嗎?”明弗忽然用一種惡毒的輕快聲音說,“這樣好了,你去把你外公的腦袋砍下來給我,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身上的壓力輕了,我從地上爬起來,手里還抓著折斷的風語劍。
“怎麼了?不動手嗎?”
“我在想。”我一邊想一邊說,“你會放過我嗎?我最後要對外公說什麼?讓他在那邊不要記恨我,詛咒我……”
怎麼可能啊!我握緊斷劍砍向明弗,他卻沒有動,只是看向我背後。
我忽然感到一種內心崩裂的感情,我回過頭,我沒有听見,但是我知道那一瞬間外公對我說的話,對明弗的嘲諷。
熾熱的鮮血飛濺到我身上,原來雨水是這麼冷,寒冷的好像把心髒扔在冬天結冰的深海里。
我外公對我說,冬天海面上雖然會結冰,可是海洋里的魚蝦會和往常一樣,依舊生機勃勃。
可是真的很冷,在那種漆黑的地方,連海面上都封著堅冰。
“沙爍,如果有一天,你周圍的人離你遠去,你會怎樣?”
在離開皇宮的前天,外公在燭光下擦拭著冷冽的刀刃,即使光線昏暗,也能看見突然憔悴而出現的皺紋,兩鬢斑白的銀絲。
“我會自己過的,無論誰離開我都一樣。”
是的,這是回答我最親愛長輩的答復,不用擔心我,我會認真的活下去,完成我對你說的夢想,我要去追尋更遙遠的,海平線對面的世界。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