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血跡 文 / 瑪麗不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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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太後進門來一眼就看見了那棺材上的血,那刺眼的紅色,那順流而下的姿態,分明就不是什麼好兆頭!
擎天本想上前攙扶太後,但文太後怎麼都不肯起來。手中的佛珠不停撥動著,眉頭緊鎖,口中念念有詞。就連站在一旁的丫鬟錦繡都有些害怕起來,自己服侍太後十五年來從來沒見過死人棺材上流血的,如果不是沖撞了什麼神靈的話,那這里面就一定有鬼。
“母後快起來吧,地上涼,當心您的腿又疼啊。”第一次在這冰冷的棺材上做那種事,而且還被文太後的突然到訪一驚,擎天感覺自己的身體都有些恍惚起來。
可文太後並不理睬他,依舊眉頭緊鎖,閉眼不觀。
錦繡心想皇上作為兒子說得在理,文太後的風濕病本來就很嚴重,加上年紀大了,更不能隨隨便便跪在這麼冰冷的地上。
錦繡心疼太後的身體,也明白太後肯定是在生皇上的氣。看來此時不得不自己出面來化解這個尷尬的氣氛了。
她望了皇上一眼,又望了那棺材一眼。哎呀,不對,似乎在黑紗幔處還藏著什麼東西。那東西不看還好,你看它時,它仿佛也正在看著你。而且還極不自然的動了動。
不不不,這間屋子不會鬧鬼的。那藏在黑紗幔後面的一定是個人!
錦繡從小就出生在這皇宮里面,她的母親是一名和將軍偷情的宮女。她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她只知道母親在年輕的時候愛上了一位年輕有為,英勇善戰的將軍。那個時候母親應該是膽戰心驚的,可不知那負心的將軍對自己母親承諾了什麼,竟然打消了母親偷情的罪惡感和不安感。直到最後懷上孩子東窗事發,被將軍一口否認時,母親才真正認識到什麼叫做絕望。
再後來母親生下她後便難產死掉了。其實按照宮中的規矩,她這樣的孽種是不應該活下來的。但因為當時文太後出手,不僅保了她一條命,更從小把她帶在自己身邊。而那些關于自己生母的事情,文太後也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甚至就連錦繡這個名字,也是文太後親自取的。文太後常常給她說,雖然她的出生不好,她娘的一生也很悲哀。但這是她娘的人生,不代表她不能擁有錦繡良緣,美好的人生。
這句話她一直記了很久,她把它寫在風箏上,讓風把它帶去給天上的母親。她把它繡在枕頭上,每睡覺前自己便看一遍。
她知道自己的母親也許並不是難產而死,但宮中有宮中的規矩,她並不恨任何人。她只想好好的活著,正如文太後常常教誨她的,人不能枉活一生。
她記得自己十歲起便服侍文太後,到現在已經有十五個年頭了。在這十五年里她盡心盡責,已經把文太後當做自己的母親一般。也正是跟在文太後身邊的這十五年,讓她成長了不少,在宮中看到的和學到的也不少。
所以她單純的判斷出那藏在黑紗幔後面的一定也是個偷情的小宮女!想想文太後何等的火眼金楮,一定早就猜到發生的一切,難怪才會如此的生氣。
也許出于同為宮女的同情,也許是因此想起了自己的母親。總之她並不想把那個人給揪出來,她只想當做從來沒看見似的放過她。
她朝旁邊取了一盞蠟燭,踩著小碎步走了上去。將燭火對著棺材照了照,其實心里已經一目了然。瞥眼看了皇上一眼,那松散凌亂的衣服,更加印證自己的想法。
哎,皇上吶,皇上吶,要尋歡也找別處啊,這是什麼地方?難道就真不怕皇後娘娘的鬼魂來索命嗎!
其實她內心還是十分慌亂的,鬼神的事情不信不可吶。但她仍要裝作鎮定,想辦法把這件事給掩蓋過去。
“我說是什麼呢,原不過是滴的蠟油。你看,我站在這里這麼一會兒,又滴了不少上去呢。”說著便抽出自己貼身帶的手絹,仔仔細細的擦了個干淨。
那手絹上面滿是血腥,透著一股淡淡的味道。但錦繡並未表現出任何異樣來,把手絹裹了裹,藏在了衣袖里。
“太後,咱們回去吧。不知是哪個奴才不小心,把紅蠟滴在了皇後娘娘的棺材上面。我拿火烤化了,用手絹仔細擦干淨了。我想皇後娘娘的棺材停放在這里,少不了宮中的嬪妃們都來燒紙誦經,難免弄髒些什麼。還是等著明兒個大藏法師進宮來超度完畢後,入土才方能為安啊。”錦繡一邊說著一邊把太後帶來的紙錢都拿銅盆給燒了。
收拾妥當後,拍干淨了袖口的灰,便輕輕走到太後身邊復命,“都辦妥了,咱們回去吧。”
此時太後才肯慢慢睜開眼楮,在錦繡的攙扶下慢慢站起身來。正欲轉身離開時,又一眼瞥見低頭呆呆在這一邊的擎天,一口悶氣又涌了上來。但礙于有丫鬟奴才在場,也只能怒指著擎天連說了三個“作孽啊,作孽啊,作孽啊。”
文太後回宮後,一夜未眠。第二天便抱恙起不來床了。
她當然清楚自己的兒子在想些什麼,在做些什麼。而且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那躲在黑紗幔後面的人不是什麼小宮女,正是自己的二兒媳婦!
或許錦繡並不知道那不小心露出的腳尖是誰的,可她認得,那種花式的鞋子她分明見甦合明蘭穿過!
這究竟是在干什麼!
璃王白天被打入天牢,晚上弟媳就和哥哥搞在了一起。
皇後尸骨未寒,皇上就勾搭上親弟弟的女人。
文天後想不明白這中間到底是怎麼了,她現在只要一回憶起那棺材上的血跡就頭疼欲裂。擎天、擎日,這兩個自己的親生兒子難道就這樣給廢了?她已經失去了一個親生女兒了,不能再失去這兩個兒子了啊。甦合明蘭,我絕不會讓你同時毀了我的兩個兒子!
正想著要如何化解兩個兒子長久以來的種種矛盾,卻不料又有不速之客前來。
“太後,皇後娘娘的生父班大人求見。”錦繡輕手輕腳的進來,生怕驚擾到太後的休息。本想回絕了班大人,太後抱恙,誰也不見。但誰知那班正淳本就是個不好惹的主,而且仗著自己是輔佐皇上登基的功臣,又是皇後娘娘的父親。難免架子大些。
“太後若是身子不適,我這就去回了他。”錦繡不關心政治,她只關心太後的身子。
“別。讓他等著吧。我稍後就來。”文太後掙扎著坐了起來,喝了一口錦繡遞過來的參湯。嘆了口氣,“該來的躲也躲不掉啊。”
“可••••••”錦繡不敢往下說。
“既然已經被謠傳和班大人關系不尋常,又豈會差這一面?”文太後輕蔑一笑,“那些眼紅權利的手下敗將,也就這點在背後造謠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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