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文 / 流水落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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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劉秀派來的太醫診斷,陰麗華身體康健,並無不妥,懷上龍裔指日可待。
西宮眾人自是為之歡喜。
就在陰麗華與劉黃、劉伯姬歡喜的時候,郭聖通對劉秀的作為仍然未知,正忙著處理宮中事務,只是平日里隨侍她左右的周茹意至今仍未見蹤影,那她是去了哪里?原來今個兒一早郭聖通交予她一封家書,命她轉交給耿純,讓耿純過真定的時候交給郭母,還交給她一些東西,命她這般那般行事。
耿純因為之前墜馬肩部折傷,肩部再次病發暫回到洛陽休養,今已大好,自是領兵回去,不日便出發。今日他進宮向劉秀辭別,順道來拿郭聖通讓他帶給郭母的家書。
周茹意見到耿純,向他行禮,“見過將軍。”
“免禮。”耿純如是說。
周茹意把郭聖通的家書遞給耿純,說︰“此乃貴人的家書,勞煩將軍一送。”
“替本將軍告知貴人,定當親自送到姨母手上。”耿純伸手接過,如是慎重地承諾道。
“喏。”周茹意應了耿純後從腰間解下一小瓷瓶,小瓷瓶上還系著一張小紙條。她遞給耿純時說︰“貴人前幾日無意見到將軍,方知將軍此番歸來乃是舊疾復發。貴人為此甚是憂心,為減輕將軍日後疾痛,娘娘特意翻遍古籍,請教幾位太醫,命人做了些藥油。他日將軍舊疾若是再發,將此藥油涂抹于傷處,可緩解傷痛一二。將軍用後若是覺得好,用完照著上面的藥方再做便是。”
前幾日的那一面是耿純故意等在那里的,雖然不過短短片刻,但他已是滿足,沒想到郭聖通還記得他舊疾復發這事,還為他如此費心。郭聖通的這一番用心讓耿純心里真是百般滋味。他從周茹意手上接過藥油,感覺舊傷似乎當下便痊愈了,而昔日種種不禁涌上心頭。
從前,郭聖通對他們亦是這般用心,讓他們難以不生出些旖旎心思,若非真定王劉揚做主將郭聖通許給劉秀,恐怕郭聖通會成為他們其中一人的妻子。
耿純沉浸在自己的回憶里良久,周茹意也不打斷他,耐心地在一旁靜候著,這里人跡罕至,周茹意並不懼。
許久之後,周茹意回過神來,問了周茹意一句︰“貴人如今安好?”
周茹意遲疑了一下,方回道︰“自是安好。”
周茹意的遲疑讓耿純生疑,他滿眼探究地看向周茹意,問︰“貴人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若是你真心為貴人好,最好還是如實告知本將軍。”
周茹意猶豫了片刻,才簡明扼要地向耿純說了昨日劉秀杖斃宮人的來龍去脈。說完事情之後,她對耿純說︰“雖然那些被陛下杖斃的宮人並未指證貴人,然宮里無人不認為此事乃是貴人指使。惟有奴婢知道,此事根本並非貴人所為,他們如此認為真是冤枉了貴人,奴婢為此甚是不忿,然貴人卻說他們有如此想法,並無可厚非,這些她皆不在意,她在意的卻是此事幕後之人的目的,她擔心這幕後之人有可能是敵人之奸細,意圖挑撥她與陛下的關系,進而離間陛下與真定王,如此當真令人堪憂。”
要真如周茹意說的那樣,幕後之人是奸細,目的最終在于離間劉秀與劉揚,那麼後果便是昔日劉揚借給劉秀的十萬大軍反戈相向,那劉秀剛剛建成的帝業便危在旦夕。想到這里,耿純不禁一臉凝重。
一旁的周茹意見此,繼而道︰“若貴人猜測為實,那事情豈不嚴重。奴婢為此便勸貴人對陛下言明,然貴人卻說這些話實非她所能道,陛下正疑她,她若是將這些話說與陛下,陛下只怕以為她乃是在為自己洗脫罪嫌。如此一來,非但不能讓陛下為之警覺,還令陛下對貴人更為不喜。可這偌大的宮里,貴人無親無故,並無可托之人,貴人這兩日為此事當真是寢食難安。今日奴婢前來見將軍,奴婢本欲將此事稟知將軍,欲請將軍進言于陛下,奈何貴人察知奴婢想法,一再叮囑不可告知將軍,貴人說她不想將軍牽扯此事,畢竟此事可大可小,貴人不願將軍他日因此受到牽累。奴婢一直謹記貴人吩咐,故先前有所遲疑,只是將軍追問,奴婢實在難以瞞而不言。奴婢在此懇求將軍,幫一幫我們貴人,若不然,貴人日後在宮里該如何自處?若讓小人之計得逞,那又該如何是好?”說著,周茹意直直向耿純跪下。
耿純听後不禁對郭聖通心疼不已,自是沒有推脫。他當下便折道而返,再次求見劉秀。
劉秀對于耿純再次返回自是詫異不已,問他︰“愛卿這是所為何事?”
耿純沒有馬上回答,卻是左顧右看。
劉秀見此,自是會意,當下吩咐左右道︰“萬福留下,你們皆退下。”
“喏。”殿里的宮人紛紛退下。
耿純見已無旁人,方對劉秀說︰“陛下,微臣出宮時聞知陛下昨日杖斃宮人之事。雖然他們並未供出幕後主謀,然微臣斗膽以為陛下定然懷疑郭貴人。”
劉秀自是沒有馬上承認,卻問︰“愛卿何以見得?”
耿純回道︰“宮里惟有郭貴人方有動機。”
劉秀點點頭,而後問道︰“那依愛卿之見,可是郭貴人?”
耿純自是回道︰“依微臣之見,此事非郭貴人所為。微臣與郭貴人自幼相識,知其秉性。以微臣所見,郭貴人定不會如此行事。這些暫且不論,即便郭貴人已非微臣昔日故人,然假傳聖意,謀害皇嗣,皆非同小可,罪至誅連九族,即便郭貴人心懷歹意,恐怕亦不敢如此膽大妄為,如此頗不合常理。微臣竊以為此事極有可能乃是敵人之奸細所為,意在挑撥陛下與郭貴人之關系,進而離間陛下與真定王,以致大亂而危害陛下之江山。陛下萬萬不可中了小人之計而失了提防之心啊。微臣言盡于此,還望陛下三思。”
劉秀听了耿純的話,不禁皺起眉頭,他深深地打量了耿純一番,心想耿純此番是為郭聖通洗脫嫌疑還是當真純為他考慮?興許,這答案也只有耿純本人才清楚。劉秀將耿純的話細細想了一番,發現甚是有理。先前他的確是懷疑郭聖通,但苦于沒有證據,他心里並不敢確定,如今經耿純這麼一說,他想郭聖通的確不至于那般膽大妄為,雖然此時他對郭聖通的疑心有所松動,只是同樣沒有證據說明郭聖通無辜,劉秀始終不能完全釋疑。見耿純還站在那里,便說︰“愛卿所言甚是,此事朕心中自有分寸。”
耿純听了劉秀這話,便知自己所言多多少少算是說動了劉秀,過猶不及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于是他識趣地退下了。
待耿純一離開,劉秀便讓萬福去查一下耿純方才去了哪里。萬福很快便回來回復了,說沒有宮人留意。如此一來,事情倒是變得有些撲朔迷離,劉秀自是捉摸不定。為今之計,他只能吩咐萬福密切留意宮中諸人,若有異常,立即稟告于他。其實,縱觀天下,劉秀並不認為敵人者有如此深謀遠慮之人,可為防萬一,還是謹慎為上。至此,劉秀也在想要不要用此計對付敵人,可奈何如今可用之才實在不多,他也不認為敵人值得他費這心思。
這邊,周茹意看著耿純進了宣室殿,她方回長秋宮向郭聖通回稟。
郭聖通听後,對周茹意甚是滿意,贊賞道︰“你做得甚好。”舉手把自己發髻上的一支金 拔下,遞給周茹意,“這是賞你的。”
周茹意歡喜地接過,連忙謝道︰“謝貴人。”然高興之後不忘問︰“貴人,那藥油果真有用?”
郭聖通笑著回道︰“誰知道呢,興許有用吧。”
周茹意听後,不免失望,她還想著若是有用,便給她兄長討一瓶呢。
郭聖通卸下心頭大石,高興不已。可沒高興多久,便得知了今早劉秀所下的命令,讓太醫令去其糟粕這個並無所謂,可宮中事務是她一手打理成如今這般井井有條,卻讓陰麗華坐享其成,郭聖通這心難受得緊。待到夜里聞知劉秀又去了西宮用膳,郭聖通心里更是難受,對陰麗華更是憤恨。
話說劉秀自知自己失言,才對陰麗華說不讓她受傷害,結果第二天就出了那樣的事,劉秀一時之間自是無顏面對陰麗華,然而還沒到兩日,劉秀再也忍不住對陰麗華的思念,終于還是來到了西宮。
陰麗華見到劉秀,嫣然一笑,只是漸漸的隱含淚光。待宮人識趣退下後,淚水頓時奪眶而出,她說︰“妾以為文叔已厭了妾。”
劉秀看著陰麗華委屈的模樣,心里自是不好受,他輕輕將陰麗華擁入懷里,說︰“我怎舍得,只是一時無顏面對你罷了。”
陰麗華听了,並沒有說話,只是靠在劉秀的肩膀上默默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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