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岳丈 文 / 邢無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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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若說葉生為什麼當初沒有將自己母親的事暴露出去,而且即便是被告不孝都只是苦苦勸諫而對外一直沒有松口,甚至在按院衙門都已經被逼到了牆角都沒有說出這件事必定是有原因的。
如果不是林曉斌派出的那兩個人把事情給查出來了個七七八八的話,這位葉生還不會開口呢。
不單單是家丑不可外揚的緣故。
那驚鴻的一瞥讓他至今難忘,他又有什麼資格去說他的母親和尹深的事。
就在去年的賽詩會上,那個女子的文采和相貌都深深地打動了他。
可是他又怎麼去高攀。
他和他的母親是同病相憐啊。
他比起尹深有勇氣的多,因為他敢于去上門提親。
只不過一個家門敗落的窮小子又有什麼資格和一個土財主聯姻。
那一次他很狼狽的回到了家中。
雖說隨氏平常很不待見這個兒子,那一次也是真的心疼了。
打在兒身,痛在娘心。
本想找那家土財主去理論,卻被葉生阻止了。
如果把家中的丑事再曝光出去的話,他就更沒有資格了。
門不當戶不對,想要抱得美人歸,幾乎等同于痴心妄想。
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那幾乎是不可能再發生的了。
何況還是有些一廂情願的單相思。
這份感情和屈辱一直悄悄地埋在心中,不敢再對任何人訴說。
但是有了種子,只要適時地澆水施肥就必然產生出果實。
尹深這個時候的行動成為了壓倒平常心態的最後一根稻草,他也想要再搏一把。
不過丁勝飛和陸鴻兩個人的態度讓葉生看到了黑暗中那一線的曙光,也許這些人會有辦法的。
林曉斌的確有點想幫助這個可憐人。
陸鴻反而提不起什麼興致。
畢竟男未婚女未嫁雖說有門第的緣故,但是終究和尹深這種事情比起來相差甚遠,他才懶得去理會。
這一次反而是白理忽然想要為這個窮酸的書生去做點什麼。
“告訴吾等,那戶人家姓什麼,必定讓你得償所願。”
因為這件事雖說也涉及到了感情,但是與禮法無關。
就算是明搶,白理的心中也不會有什麼愧疚。
不過是幫助一個可憐人去實現心中的一個執念罷了。
若是能成,那自然皆大歡喜;若是成不了,也讓這位葉生看清楚那一家人的真實嘴臉,斷了他的念想,也是不差。
至于尹深和隨氏的事,那就由他們去。
不過天下人的口誅筆伐必定是少不了的,他才不會因為同情其子的遭遇就放過這兩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至于陸鴻、還有那個丁勝飛什麼的,不服就來戰,他怕過誰來。
“那家人姓田。”
葉生說出了那家的姓氏。
該說是太巧了呢,還是該說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小了。
當看到田姓監生再次出現在按院衙門時,林曉斌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好了。
難不成還要上前打個招呼說,“你好啊,我們又在這見面了。”
在這里相遇可不是什麼好事。
來來回回的,你當是走城門啊。
雖說看到尹深這個總兵和另外一個婦人覺得挺奇怪的,因為他匆匆的跟著差役來到衙門其實只是心下想當然的以為太子殿下還要因為李全忠的事再給自己一筆賠償來著。
到底應該是多少錢呢,若是八九百萬的話作為一位太子殿下是不是太小家子氣了點?怎麼也得是上幾千萬的,若是運氣好的好給個上億的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這些數字都要用銀兩來計算。
很明顯這廝想得太多了。
不要說朱見深了,就是朱祁鈺都沒有這麼多閑錢可給啊好麼。
至于查抄的李全忠的家產,大部分上繳到了國庫那里,小部分也投入到軍隊的建設中去了。
換句話說,現在的朱見深是個名副其實的窮光蛋太子。
維持生活,靠著的是林曉斌從奚雲那里繼承到的那一大筆遺產在維持生活。
所以田監生這種異想天開的想法也能出現,不能不說這家伙實在是個思考回路相當奇特的家伙。
當然,也捎帶說一句,要想在吝嗇程度上超過這位田生,在中原已經是沒有對手了,拿到外國去,那起碼也要葛朗台、阿巴貢、潑留希金這樣的角色才能夠與之分庭抗禮。
等到看到那位葉生的時候,這位一臉的鄙夷,“怎麼你這窮酸也在這里?就不怕弄污了太子殿下大老爺的衙門麼?”
這個時候的葉生卻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瞬間不但變得風度翩翩,而且智商也是在瞬間拔高了。
“岳父大人在上,太子殿下在看著,就不給岳父大人施以全禮了。”
八字還沒有一撇的事,就連岳父都叫上了,這家伙已經不是打蛇隨棍上了,直接是硬生生的創造出一根棍來讓自己有機會上去。
臉皮厚的程度堪比城牆。白理瞬間甘拜下風。
而且葉生這句話同時也在提醒田生,你已經失禮了,還是想想要怎麼補救吧。
田生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只是想起確實沒有跪拜太子有些哆嗦,于是連忙下跪道︰“太子殿下,小人失禮了。”還好朱見深現在的威嚴還不算很高,要不然的話,這個抖似篩糠的慳吝人就該被剁掉喂狗了。
大不敬之罪,好大的一頂帽子。
林曉斌終于知道這家伙其實根本就不是靠什麼才學考上的監生,果然多數的監生都是白丁。
朱見深頗是好笑的看著這個人,反正只不過是個膽子很小的草包而已,沒什麼好計較的,“赦你無罪,起來吧。”
田生見朱見深沒有計較剛才的事,這才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想開口向朱見深詢問一些事。
葉生根本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岳丈大人,不知小婿何時能與小姐完婚?”
田生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這家伙說話的不對勁。
而且更加糟糕的是剛才只顧著害怕了,竟然沒有察覺到這個稱呼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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