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林中小屋 文 / 司馬語芝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月亮高旋,樓蘭人的地盤安靜得不像話,谷修和漢軍們以樹為掩,觀測著詭異之地的一切,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里除了寂靜到陰悚以外,竟還有破敗之象,地上有散亂的篝火堆,空氣中彌漫著的是木頭燃燒過的味道,那些迷霧的產生就源于火炭的煙霧。而在篝火邊上,有一個個竹簍子,簍子像是被遺棄的殘廢,無力倒在地上,里面有一些零散的食物和砍來的木頭。
面對如此場景,谷修的心一下子冷了,他默然站起身,抱著樹干的秦大師看其要走出去,壓著聲音道︰“小心被發現啊!”
谷修並沒有听他的勸告,他回頭對漢軍們道︰“你們沒發現,這里死寂得不像話嗎?”
經谷修提醒,原本處于高度緊張,沒有一點思考能力的漢軍們面面相窺,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戴澤提著刀,走到谷修邊上,目光掃過周邊的情景,道︰“這好像是個荒廢之地……”
谷修搖了搖頭,道︰“並不是荒廢之地,它可能剛剛被遺棄……”說著,便起身,毫無顧忌地往前走,漢軍們小心跟在他身後。
到了冷氣的木屋前,獨眼鐵匠縮著身子,透過死氣沉沉的窗戶,向里頭張望,神情無限緊張,他建議道︰“谷掌事,點根火把再進去吧,烏漆墨黑的,看不清楚,萬一有詭……”獨眼因為只有一只眼楮,在黑暗中辨物的本事本就比別人低了一半,再加之這人長得猥瑣,所以並不受谷修待見。
谷修眼神犀利,平靜回道︰“你都說了有詭,貿然點火,不是將自己的位置暴露得更加徹底嗎?如果這里破敗之景是人有意安排的假象,那麼處于黑暗之中,指不定還能避過危險。”
獨眼听谷修冰冷一說,識趣地將到嘴邊的話又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木屋的門是虛掩的,有可能是樓蘭人走得匆忙,也可能真是一個陷阱,思慮過後,谷修掏出了殺豬刀,幾乎沒有讓人恐懼的時間,他將門一把推開,一開門,木門“咯吱”老舊的聲音驟然傳出,听得人心惶惶。
屋里傳出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這是人生活過的氣息。就在谷修小心踏入屋門之時,忽听“嘶”一聲,突兀的聲音刺入心扉,剛走進的尤化被那聲音嚇了一跳,踉蹌向後一步,正好踫到了什麼陶罐之類的東西,碎裂的聲音讓在門外的漢軍驚惶不已,一下子氣氛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之中。
谷修皺了下眉頭,如今他所帶領的漢軍就好像驚弓之鳥,虛得很,還沒弄清楚是什麼,就是一陣慌亂,他低聲喝斥,讓所有人保持鎮靜,說話同時,那在木櫃上嘶叫的東西矯健地從窗口躥了出去,一晃而過的瞬間,谷修看清楚了,那是只類似猴子的東西,並不是什麼妖邪之物。
他收回心神,重新打量這間看似不詳的屋子,屋子的結構很簡單,只有一間房,房的左手邊隔著一塊厚重的粗布,粗布後面該是供人睡覺的地方。
布是陰柔的東西,和堅硬的木門不一樣,有它隔斷著,雙目不能看到後面的場景,這會讓人浮想聯翩,仿佛一掀開那層死氣,披頭散發的蒼白血臉就會驟然出現。
有時候人一旦害怕,就會越想越恐怖,谷修並不喜歡在這樣焦灼、難耐的氣氛中煎熬,于是輕步走了過去,木屋的地面也是老舊的地板,上面蓋了一張獸皮,一走,地面就會發出隨時塌陷的“咯吱……咯吱……”聲,谷修屏住呼吸,走到粗布簾之前,在拉開布簾的瞬間,他的心髒幾乎被緊張的空氣給掐住,停止了跳動。
布簾後面有一扇敞開的木窗,窗外月光灑進一地,在月光所及之處,屋頂上垂掛下什麼東西,那東西幽幽轉著圈,仔細一看,竟然是一種十分詭異的布偶。那布偶就好像谷修先前看到的人骨風鈴,中間有個圓形的支架,支架上串了粗線,每根粗線下面都吊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娃娃。
這些娃娃總共有七八個,在幽沉光線下看到,給人一種窒息的詭異感,漢軍們都是高猛的漢子,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劊子手,可在幾個手掌大的娃娃面前,卻也是失了平日的威武。
這種靜默無聲的玩意總是給人無限的遐想,它沒有生命,卻給人冠上了邪氣的象征,隨著娃娃們安靜地晃動,谷修心想,要是自己現在一個人站在這黑漆漆的屋子里,看到這樣的東西沖著自己笑,會是怎樣的感受?
不過還好,現在人多,彼此把那種陰森的恐懼給分擔了,而且谷修很快就想明白了,這里有奶香味,地上鋪著獸皮,邊上放著一個精致搖籃,形狀有如小舟,搖籃里面只有一塊被落下的羊毛小毯,顯然這屋里原本有嬰孩,這娃娃可能是此處屋主給孩童做的布偶。
確認沒有人以後,谷修悄悄吸了口涼氣,重新又踱步于屋內。木屋里面幾乎和外面一樣,所有的東西都是散亂的,好像住在此地的人急著避開什麼,所以收拾東西的時候,十分急。
外面如此,里面也是,谷修猛然意識到住在這里的人跑了,他三步並作兩步從木屋而出,掏出樓蘭窺探者嘴里塞的血腥布條,提起他,問道︰“你們的人在躲什麼?”
窺探者無力回道︰“躲什麼?呵”他從肚腹發出一聲冷笑,目光掃視過漢軍,放肆說道︰“不就是躲你們!”
“躲我們?”谷修喃喃,隨而目光一銳,道︰“你在我們手上,他們怎麼知道我們來了,難道還有別的探子?”谷修問著,突然想明白了什麼,恍然道︰“原來如此,你出去了很久,一直沒有回來,所以你部族的人意識到你遇到了危險,所以率先跑路了,很好!看來你們族人也是幫怕事的孬種。”
樓蘭窺探者冷笑道︰“那又如何?現在來不及了,我們部族的人已經走了,你那些美夢就要碎了。”
谷修一把推開得意笑著的窺探者,譏諷道︰“你只是被同族遺棄的一只狗,他們冷情如此,真是令我大開眼界。”
窺探者繼續笑著,用僅剩的一只手撐起身體,鏗鏘說道︰“我們族人都準備好了犧牲,如果我的晚歸能讓他們意識到危險,那留下我一個,又如何?”
正說之時,戴澤身子忽然一怔,他將警覺地目光對向幽暗處的林子,隨而匆匆跑到谷修邊上,壓著聲音道︰“掌事!有動靜!”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