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遼陽誓師 文 / 小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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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明朝準備大舉反擊後金之時，國內卻來了場大地震，九月三十ri，山西蔚州、廣靈等處地震，官民廬舍多圯毀。
河北延慶衛地震，帕山崩。易州、慶都、定興、清苑、淶水、唐縣、河間、任丘、景州、肅寧等州縣，及紫荊關、馬水口、沿河口中，天津三衛等處，同ri俱震，有聲如雷。
東安、香河、遵化、保定府、容城、新安、宣府、萬全都司、龍門衛、廣昌以及山西省代州、五台、保德州、偏頭、神池、陽曲、壽陽、太原、盂縣，同ri皆震。
三十ri巳時，壽陽再震，其聲如雷，房屋動撼。午時，雲西堡亦震，房屋多搖動。是ri，山西、河北等四十余府州縣俱震。
楊鎬準備大舉進攻後金，屢向朝鮮征調戰馬，火銃兵，炮手，軍隊。萬歷皇帝給朝鮮國王的敕諭︰
朕治垂一統，守在四夷。
當重譯貢琛之時，息鳴鏑控弦之jing。
建州遺孽，塞窮首，犬羊未饜于貪饕，狼豕不虞其奔突，蕩搖我邊鄙，荼毒我士民。
漢過不先，朕怒斯赫，爰整張皇之旅，用宣撻伐之威。惟爾朝鮮國王，恪守箕封， 供藩職；憤茲丑類，逆我顏行；奉大帥之檄文，集陪臣之謀議；借兵一萬以上，賦馬七百有奇；遣間諜以偵虜情，購焰鬪以飭火器。
爾之不憚征繕，慮難勤王，亦足嘉已。
茲特準部復題給發馬價、焰鬪，用佐軍實，仍遵憲廟舊例，頒賜敕書。
爾命將提兵，申嚴紀律，听經略相機調遣，� i進征，務成犄角之形，遄奏蕩平之績。
朕當不靳殊錫，以酬爾勛及爾將士。
其分兵海島，備御非常，尤宜戒嚴，俾無崩震。
于戲！祖廟之厚誣已雪，世德重光，天朝之封殖惟殷，邦基再造。勉效� 鷸 Γ 棉蟊ㄈ 潰 趙展授汀Ｍ蚶 氖 昃旁率 i。
朝鮮應明朝要求，派元帥姜弘立、副元帥金景瑞率三營兵馬一萬三千人援助。
遼東經略楊鎬正打算四路出兵攻打後金。
張銓急忙上書奏道︰“敵方的山川險易，我們還不清楚，孤軍深入，能保不受包抄？
而且騎兵野戰，是敵軍的長處，我軍的短處。以短擊長，以勞對逸，以客為主，這不是用兵之道。
昔ri臚胊河之戰，五將無一生還，為何還要輕易出塞。如今之計，不必征兵四方，而應當就近調募，屯集要害之地，固守邊疆，優厚安撫北關軍民，也就是為建奴樹立敵人。
多派間諜去拉攏他們的官兵，然後伺隙進軍。如果增加百姓的賦稅，征派壯丁，就會導致s o擾，恐怕可憂者不在遼東而在內部。”
張銓還建議發放府庫的金銀布帛，增補開缺的大官，釋放因直言而被監禁的人，為皇太子講經說史，先做好這些基本工作。
張銓又提出“︰起用李如柏、杜松、劉 這些有威望的老將，他們也應受楊鎬的指揮調遣，統一領導。唐代九節度使各自為政，導致相州失敗，可為明鑒。”
二月十一ri，遼陽演武場，各鎮、道官員到場集中，三百多位中高級軍官和遼東文臣齊集一場，酌定四路兵馬。
為了充分發揮將士們的戰斗力，保證行軍和作戰听從指揮，遼東明軍統帥楊鎬規定了十四條罰約，楊鎬正在高聲宣讀告全軍的這些罰約︰
“一各路信地，距奴賊城寨計道途遠近，定出兵ri期。如違ri期者，明系逗留，主將以下領兵官皆斬。
一本路雖殺賊收兵，見別路為賊所乘，不即救援者，明系觀望，主將以下領兵官皆斬。
一主將與將領、千把總及軍士，或有私仇于陣中，乘機陷害者，審實處斬。
一官軍臨陣退縮不前者，登時立斬。
一馬步兵前隊以沖鋒陷陣破敵為功，不許割級，俟賊敗走之後，方許後隊割級，驗功之時，前後三七分賞。如賊未敗，而爭先割級、來搶級者皆斬。
一臨陣私逃及詐稱病規免者斬。
一營中蓄藏婦女者斬。
一營中不加緊嚴防，致失火延燒火藥糧草者斬。
一殺中國（指明朝）被擄**功者斬。
一濫殺投降夷人及老幼婦女充功者斬。
一爭奪高麗（指朝鮮）及北關（葉赫）所獲首級者斬。
一攻克賊寨爭搶財物致有失機者斬，仍罪及本路將領。
一俘獲賊屬子女及被擄漢人婦女隱匿不報者斬。
一督運及護糧草官違誤軍興者斬。
本官是非常重視這十四條軍規，以前已經三令五申，今ri之時，本官再次強調，全體明軍要朝乾夕惕。
在此特別jing告各級軍官和隨軍文臣，我，遼東經略，尚方寶劍在手，執行起軍法無私。”
楊鎬宣讀完十四條軍紀規定後，為了殺一儆百，嚴肅軍紀，有力地抽出尚方寶劍下令︰“將那個在撫順關失守時，臨陣脫逃的指揮，白雲龍梟首示眾！”
斷頭台上的劊子手手中的大刀一揮，白雲龍的人頭骨碌碌滾到一邊去了，傳令兵急急忙忙走上前，把白雲龍的人頭掛在柱子上示眾。
卞為鸞等演武場上的官兵們，親眼目睹了這一場面，那鮮血淋瀝的一幕，給在場的每一個官兵以極大地jing告。
接著，楊鎬又帶領全體文臣武將祭告大地，接著派武將劉招生在演武場馳馬試槊，以振大明軍雄風，可是，當劉招生馳馬轉了兩圈後，舞動長槊時，木柄突然斷了，槍頭 的一聲，落在地上，給全場官兵一個掃興。
卞為鸞此時已經是大明朝的游擊將軍，品級為正三品大官，管轄一千兵力的蓋州營，正式從衛所兵轉為營伍兵，只不過有五百五十人是兩三四個月的新兵。
為了得到良好的兵員，卞為鸞在遼南四衛和遼陽沈陽鐵嶺開原八個地方進行募兵，新兵們才剛剛開始武器訓練，有的還沒有完成隊列訓練。軍匠和物資裝備的保管仍然是前千戶所的原班人馬。
當三岔兒保的第二次捷報上去京師僅僅一個月，在萬歷皇帝的強烈暗示下，加上遼東時局也是急需一位英雄人物的出現，首輔兵部六科一路亮綠燈，御史雖然有小小的異議，認為一個二十歲的新手剛剛上路，不如先給一千人試試看，游擊將軍最終沒有跑掉。
此外還有三位千總，五位把總，這令卞為鸞十分心痛，痛的直捶胸膛，為什麼只剩下九人呢？報個十九人也好，可以多十個把總出來，真是愧對弟兄們。
三位千總是卞楊平、謝富坤、卞德鋒，五位把總是卞福生、卞堅成、卞名宗、卞少根、卞吉賢，沒有一位指揮步兵作戰的各級指揮官，三位參謀、五位教官可是撿了大便宜，這次賺翻了。
其次是兵力的規模也是令卞為鸞不滿，一個營通常有三千兵力，咋自己就只有一千人，真是貪心鬼啊。
裝備還算不錯，算上原來的，有六成的官兵有兩重鎧甲，加上從蓋州運來的裝備，火炮四門，封閉式頭盔也是全部裝備了，緊急打造了一批保護手掌和腳部的活動鐵甲。
除了鎧甲和火槍，其他裝備是全軍統一的。
“老爺，游擊將軍卞為鸞拜見。”家丁在門外報道。
“請他進來。”
“是。”
卞為鸞參加完誓師大會，按照官場慣例，立即上門拜訪頂頭上司，走進房間，見馬林站在窗前觀黃昏景s ，便在其後面三尺站住，抱拳行禮︰“屬下參見大人，大人安好。”
馬林因父親的蔭庇官至參將，但他喜好文學，能詩賦，寫一手好字，喜歡結交文士，在文人中聲望極高，因軍功升為副總兵，後任遼東總兵。
但是這次非常不走運，偏偏撞上了一個對自己很不順眼的監軍文官，簡直就是倒八輩子的大霉，一到遼東就遇到了鬼。
“嗯。”馬林見卞為鸞沒有行跪拜之禮，臉s 不銳，文人式的總兵馬林十分重視傳統的道德倫理，按照軍法軍規，你得跪，何況還是個新人，不懂規矩的年輕人。
氣氛有些尷尬，馬林挺了挺脊背，仰起頭，威嚴溫道︰“卞為鸞，你今年多大了？”
卞為鸞躬身側立回答︰“回大人，虛歲二十了。”
“哦，呵呵，有沒有娶媳婦？”馬林捋須呵呵笑道。
“謝大人關心，末將正在守孝，已訂婚，尚未娶親，況且，現下戰事吃緊，末將認為該以國事為重，……”
馬林擺擺手道︰“年輕人，孝道不可少，此乃聖人之言，本來就不該讓你來，讓你變成了不孝之人，唉，這些就不去說了，來看看這個，給蓋州營的。”
說完指了指靠在桌上的一桿黝黑鳥銃。
“謝大人關心，只要能為遼東戰事做出微薄之力，值得。”卞為鸞不在意的說道，jing力都到了桌子上，欣喜地捧起這桿鳥銃，小心地摩挲著察看︰這桿鳥銃足有四尺多長，銃筒四尺，前照星、後照門，龍頭、機軌都在銃**內。
馬林看著卞為鸞愛不釋手的樣子，但是還是決定先把年輕人教訓一頓，希望卞為鸞以後能成為一個正統的將軍︰“父母在，不遠游。
行孝之人，除了你本人能得到善報，就連父母的疾病痛苦、列祖列宗，都能因為孝子的行孝而得到解脫。
行孝的好處遠不止于此，可以生集百福，死到仙班，萬事如意，子孫榮昌，世系綿延。
反之，不孝則必受天遣。
不孝之子，天地不容，雷霆怒歿，摩煞禍侵。
不孝是百行莫贖，必會天怒人怨，為天地所不容，遭受最為嚴厲的懲罰。
本官還是認為你不該來，在家守孝才符合聖人之道。”
“大人說得有理，甚合聖人之言，末將謹記在心。”卞為鸞恭謹的回答。
然後馬林在一旁解說道︰“此乃魯密銃，為先大理寺寺卿趙士禎所作，囊括四方鳥銃之jing要，制成此物。
龍頭機巧，捏之則落，火燃復起，火門離目較遠，不怕煙霧燻眼；前照星，後照門，用時用眼對準敵人，四者一線，百發百中；**尾還有鋼刃，敵近時即倒過來作斬馬刀用。
藥罐用銅做一管嘴，剛好裝一銃之藥，中有一銅片做門，用時以一指堵住嘴口，按下門，裝滿一管即松開，然後倒入銃筒。
用藥四錢，鉛彈四錢，百步可穿真木防牌兩層，至次一層，最遠最毒。”
卞為鸞激動得渾身顫抖，他躬身謝道︰“謝大人賞賜，末將必將好好運用，不負大人之期望！”
馬林笑著托手道︰“不必拘禮，老夫曾答應過你，賞蓋州營二百支。
三岔兒保大戰，蓋州營干得很好，帶回了兩百多首級，這是你們應得的獎賞。
可惜遼東如今軍餉匱乏，否則老夫還想多賞你點銀子。”
“謝大人！蓋州營定當不負大人重托，做好鐵嶺的守衛，隨時準備參戰！”
“好，年輕人就是好，天不怕，地不怕，有股干勁，看到你，老夫很欣慰。”
馬林的一番話，卞為鸞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國家利益至上，守孝這點小事哪里比得上呢？何況自己已經守了大半年了，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件事以後會成為一個大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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