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渾水摸魚（—） 文 / 儂好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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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6月26日是華夏二十四節氣之一的夏至的第六天，夏至的時候，太陽運行至黃經90度，太陽直射地面的位置到達一年的最北端，幾乎直射北回歸線，此時，北半球各地的白晝時間達到全年最長。對于北回歸線及其以北的地區來說，夏至日也是一年中正午太陽高度最高的一天。

    今天太陽又高又大，中午的氣溫已經高達38攝氏度，這個時候如果站在太陽下不做防護的話，體質比較弱的人可能不要半個小時就會中暑。

    詹浩去小賣部買了幾只冰糕放在干淨的泡沫箱子里，然後泡沫箱子放在電動三輪車的後斗里，又把剛做好的中午飯和一大桶涼白開水也放在電動三輪後車斗里固定好。把遮陽用的草帽往頭上一戴，騎著電動三輪車便拐出了家門。

    詹浩家的田地比較集中，只有兩塊，一塊三畝大小的，一塊五畝大小的，昨天下午半天加上一夜的時間，詹爸爸和詹媽媽已經把三畝大小的那塊地灌溉完成了，今天只剩下那塊五畝左右的田地了。

    在北方，六月天氣比較熱，水分蒸發得快，土地會很干燥，玉米播種之後，如果不及時灌溉的話，出苗率就會大大的受影響，所以這個時候基本上家家戶戶都要澆地（魯西北這邊把‘灌溉’稱作‘澆地’），而且，因為河里的水是有限的，大家都會搶時間。

    澆地的時候一般最少需要兩到三個人，一個人在河邊看著柴油抽水機，以免柴油機出現問題，另一個人需要來回的巡視輸水渠和澆水農田，及時的阻止漏水現象，等到一塊農田灌溉完成之後順利的灌溉另一塊農田。

    騎著電動三輪車用了不到十分鐘，詹浩就來到了自家的地里，詹爸爸這時候正扛著鐵杴在地里查看澆水的進度。2008年的農村還沒有節水的概念，澆地都是大水漫灌，田地的一頭一般都是挨著輸水渠，人們用柴油機從河里把水抽上來送到輸水渠里，水沿著輸水渠流淌，到達目的地後，人們會在輸水渠和農田之間，挖開一段口子，讓輸水渠的水進入到農田里。

    “爸，我帶了飯過來，你和媽先去吃飯吧，這里我看著”，詹浩停下電動三輪車，大聲呼喊道。

    “行，那你注意點，不要跑了水，我和你媽先去吃飯，”，詹爸爸順著田壟走到地頭上，把手里的鐵杴遞給詹浩。

    “放心吧，爸，你趕緊把飯帶過去和我媽一塊吃吧，這個泡沫箱里是我買的冰糕，這麼熱的天，你和我媽多吃幾支”，詹浩接過詹爸爸手中的鐵杴，把電動三輪車交給詹爸爸。

    “行，你自己注意點，不要中暑，熱了就去樹下歇一會”，詹爸爸點了點頭，叮囑道。

    農田灌溉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會用河水，除非，河道斷流、天氣干旱的情況下才會用地下水。脫下鞋子，挽起褲腿，詹浩把雙腳浸入輸水渠中，一股涼意從水中傳來，一個字‘爽’。

    在詹浩小的時候，只要到了夏天，基本上每個星球六星期天，村子里的小伙伴們都會三五成群的結伴去河里游泳。那時候，河水清澈無比，炎熱的天氣里，把自己泡在溫度只有27、8度的河水里，那感覺別提多爽了。

    不過，等詹浩上初中的時候，由于地方上過度追求經濟效益，使得一些污染嚴重的企業紛紛失去了管制，結果原本清澈的河水，變成了紅色、黑色的污水，人們甚至在幾十米遠以外就能聞到那股污水的臭味，更別提下河去游泳了。

    直到今年，地方上關停了幾家重污染企業，河里的水才又變得清澈起來，只不過即使河水變清澈了，今年夏天過來游泳的人也很少，畢竟這幾年河水一直是黑紅色的污水，今年水雖然變清澈了，但，人們還是有點顧慮的。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當詹浩巡視完輸水渠，正百無聊賴的坐在樹蔭下躲避炎熱的太陽的時候，詹爸爸騎著電動三輪車回來了。

    “爸，河里的水還多嗎？”詹浩問道。

    “沒多少了，估計明後天就得斷流”，詹爸爸

    “那有沒有抓魚的”，詹浩不是太喜歡吃魚，但是卻很喜歡抓魚，就和幾年後那些天天坐在河邊釣魚的人士一樣，可能並不是為了釣多少魚，只是為了享受魚釣上來的那種滿足感。詹浩非常享受那種，一把按下去，一尺多長的魚，在手里掙扎的那種感覺。

    “有那麼幾個，可能等明天抓魚的人就多了”，詹爸爸說道。

    在河里抓魚，人少了是不行的，諾大的一條河幾個人是攪不渾，有句俗話說得好，渾水好摸魚，在渾濁的水里，魚會變得暈頭轉向，到處亂竄，很容易就撞到在水里摸魚的人，只要反應夠快，這時候，魚是很好抓的。

    “那我去摸魚了，爸”，明天河里的水會變得更少，來抓魚的人也會更多，那時候才是抓魚的好時候，不過已經七八年沒有下河摸魚的詹浩，這時候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行，你去吧，摸魚的時候小心些”，詹爸爸點頭道。

    “那我去了，老爸”，接過詹爸爸手里的電動三輪車，詹浩騎著電動三輪車沿著輸水渠便向河邊騎了過去。

    不多時，詹浩便來到了河邊，原本十七八米寬的河面，如今已經只剩下三四米寬，河里有幾個人正在抓魚，其中有兩個人還架起了漁網。

    把三輪車停在岸邊，詹浩把鞋子和上衣脫下來放在三輪車上，拿著水桶，挽起褲腳便向河里沖了下去。

    魯西北這邊的河流里，魚的種類主要是白鰱，鯽魚，鯉魚，魚，黑魚這幾種魚，偶爾還能抓到嘎魚，白鰱是最多的，可惜刺太多太細，不中吃，其次多的便是鯽魚，一般這邊的鯽魚很少有長到一斤的，大的也就八兩左右，當然也有人能抓到大的，但那是在上游的水庫放水之後。

    鯽魚味道鮮美，營養豐富，要比白鰱受歡迎的多，當然最好吃的還要數嘎魚，只不過嘎魚生長緩慢，平時很少能抓到，而且嘎魚會嘎人，被嘎到是很痛的，所以詹浩對嘎魚是又痛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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