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怕過誰 文 / 墨涵墨涵
果然,韋幼青听到楊榮文的吼聲,吃了一驚,歌聲戛然而止,岳寧遠也隨之停了下來。
韋幼青對“吳管事死了”這樣的消息雖然驚訝,卻說不上震驚。他與吳管事不熟,打心里也不喜歡這個看起來很涼薄之人。
讓韋幼青震驚的是“狐狸殺人了”這個消息。韋幼青知道雪狸只是自己前世的肉身,華聖澤只能讓它的肉身復活,卻無法給它靈魂。現在華聖澤不在,他想不出是誰指使雪狸去殺人。
“你們不要慌,狐狸是怎樣殺人的?為什麼殺人?”
楊榮文並沒有見到狐狸殺人,他只是听吳氏兄弟不停的囈語“狐狸殺人了”,才知道這兄弟二人成了這副模樣都是拜狐狸所賜。
媧蠓也只是看到了她撞開門以後的後半段。她比劃著,把自己听到狐狸的慘叫,到撞開門以後的所見所聞對韋幼青述說了一遍。
媧蠓說的語無倫次,韋幼青听得也就雲里霧里。不過有兩件事卻是注意到了的。
“你說吳玉匣說狐狸是仙?”
“是,我也覺得奇怪。那個院子門是鎖著的,狐兒平時看起來很笨拙,不知道它是怎麼爬上去的。”
岳寧遠听著他們的敘述,這時候插嘴道︰“狐狸若是被逼急了,有可能會爬樹,雖然我沒去過會館,估計里面不會少了大樹。”
媧蠓也不願意相信吳玉匣的話,岳寧遠所說正好解了她心中疑問。她如釋重負的點頭道︰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嘛,狐兒看著笨笨的,怎麼看都不像仙……多半是吳玉匣欺負狐兒,為自己找借口罷了。”
韋幼青心里的疑團卻並沒有解開。狐狸去吳玉匣那里做什麼?吳玉匣為什麼會與狐狸打起來?
還有,為什麼媧蠓一進一出那個院子門都被人關死了?莫非有人跟蹤吳氏兄弟?吳玉之是有家有口的人,大晚上不回家在後院做什麼?他們在密謀什麼?
最主要的,這一切與狐狸有什麼相干?韋幼青眉心一跳,與狐狸相干,就與自己相干。
韋幼青當即就要與岳寧遠告辭,想回會館看看。卻見岳寧遠眉頭緊皺,似在回憶什麼。
韋幼青見狀心里更是有幾分明了,他對楊榮文道︰“你與媧蠓出去等我,我們一起回會館瞧瞧。”
楊榮文等的就是韋幼青這句話,如今會館里面必定亂成一團。韋幼青如果不肯回去解決,就得由他與另一個執事來面對吳家人。
“是,領主。”楊榮文答應了一聲,看了一眼韋幼青,“領主,那吳氏家族在廣州是黑道上的人。俗語說的好,強龍不壓地頭蛇。領主是不是與岳將軍同來?”
楊榮文看了一眼岳寧遠,知道這位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無朋山莊少主,允王爺的東床快婿,有他出面,相信吳家人不會亂來。
韋幼青明白楊榮文的意思,這讓他心里很是不快。他韋幼青怕過誰?什麼時候他需要躲在朋友的羽翼底下了?
韋幼青剛要發作,岳寧遠卻因楊榮文的“吳氏家族”把遙遠的回憶勾起。他的母親,就是這廣州吳氏家族的一員。
岳寧遠對楊榮文點點頭道︰“好,楊先生還請先走一步,我與你們領主隨後就到。”
楊榮文應了一聲,與媧蠓一起退出屋子。
韋幼青情知有異,不解的看著岳寧遠。岳寧遠只說了一個字︰“吳。”
岳寧遠凝重的神色勾起了韋幼青的回憶,他悄聲道︰“你母親家族?”
岳寧遠點了點頭,韋幼青正色道︰“那你更不能露面了。以免有心人做文章。”
岳寧遠覺得韋幼青言之有理,點點頭,想起門外還有個楊執事等著他去壯膽,笑道︰“你那執事若是害怕,把你在幽冥森林抓鬼的故事講與他听。”
韋幼青不由得莞爾一笑,走出門見一架小馬車停在院子里,楊榮文自己充作車夫,看來還在等著自己。韋幼青也沒有另外牽馬,掀開車簾子跳上馬車。
“走吧!”
楊榮文見只有韋幼青一人,有些遲疑的道︰“領主,吳氏家族的人,無論男人女人都是練過武的……”
韋幼青不屑一顧的笑道︰“練過武又怎樣?武功再高也是凡人。他們不是說我那狐兒是仙嗎?我能養狐仙,還怕凡人?”
楊榮文想著這話似乎也有道理,正欲點頭,抬頭見韋幼青面色不渝,警醒自己方才行事有輕視領主的嫌疑。
楊榮文這幾日听那些南人講過韋幼青的故事,這是個在孩童時就征服了珍珠島的人。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怕了幾個黑幫惡霸?
故而楊榮文順從的趕起馬車,不安的對韋幼青解釋道︰“吳家一向驕橫,是這廣州城內有名的地頭蛇。時先生當初讓吳氏兄弟任珍珠島管事,也是為了這個緣故。”
韋幼青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我們珍珠島會館若是連幾個惡霸都對付不了,還有何面目在江湖上混?不如都回珍珠島抓魚捕獸去。”
楊榮文听了深以為然,對這位年輕的領主也生起許多欽敬。他不再多話,快馬加鞭趕著馬車飛快往番禺街而去。
珍珠島會館門前站滿了人。好在此時不是飯點,店堂里沒有什麼客人。幾個女人圍著會館的另一個執事吵嚷著,一定要讓養狐狸的人站出來說話。
韋幼青掀起車簾子看了看外面的熱鬧,問楊榮文道︰“吳家兄弟的尸體在哪里?”
“他們死在後院,不過不知道吳家人搬動他們沒有。”
“那就去後院。”
吳玉匣的院門半開著,馬車直接沖進院子里面。院子不大且空無一人,馬車很快就跑到那三間房屋門前。屋子里面傳來婦人嚶嚶的哭泣聲。
“這是吳玉之的娘子在哭。”楊榮文道。
韋幼青點點頭,他跳下馬車,四處打量這個院子。因這個院子完全是為著吳玉匣孤身一人居住方便才建造的,南邊的牆相當于珍珠島會館的院牆了。
故而與角門相接的牆又高又陡,且光禿禿的。這讓韋幼青想起岳寧遠所說狐兒是爬樹進來的,心里不由得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