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陳先生 文 / 墨涵墨涵
李婧寶羞紅了臉,一臉復雜的神情看著岳寧遠,韋幼青正色道︰“你們二人在這里說說知心話吧。八一 .有什麼事別打肚皮官司,只管說出來,方才的事雖然是頑笑,可若是真的,有情人偏要到那一步才互訴衷腸,豈不是要悔死?”
岳寧遠“啪”的一巴掌打在韋幼青的腦袋上,笑著對李婧寶說道︰“這個捉狹鬼,經常冷不丁的冒出兩句正經話來。”
李婧寶卻沒有笑,心事重重的坐在岳寧遠身邊。韋幼青向岳寧遠使了個眼色,站起身來悄悄的溜走了。
韋幼青離開桃林很遠,才回過頭來,見那兩人依舊在原地坐著,互相不知在說些什麼。
眼看著好事待成,韋幼青心里格外的愉悅,一邊盤算著下一步要做什麼,一邊漫無目的的走著。
再抬頭時,卻見自己又走回阿桃的院子來,只是這次沒有听到琴聲。韋幼青心里奇怪,進了院子,見花亭子里空無一人,那個紅色的披風卻依然放在原處。
韋幼青上前撿起披風,總覺得這件披風比以前阿桃披在身上時少了點什麼。他皺著眉頭把披風展開,心里想著,是了,少了許多光彩。披在阿桃身上時,這件披風仿佛阿桃的眼楮一般,似有流光溢彩,如今,卻是一件極普通的舊披風罷了。
前面游廊上聘聘婷婷的走來一個白衣女子,撐著一把油紙傘,似出水芙蓉一般,又似荷花池里走出的仙子。韋幼青仔細一看,正是岳青青。
“韋哥哥,您是要找阿桃嗎?”
“正是,她不在嗎?”
“我舅舅來接她,不知有什麼要緊事,連行李都沒有收拾,就急匆匆的走了。”
韋幼青覺得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黯然神傷。他喃喃的問道︰“青青,阿桃家住在哪里?在哪里能找到她?”
岳青青面對韋幼青的失魂落魄,一點奇怪的神色都沒有露出來,淡淡的答道︰“她是洛陽人。”
“她為什麼走的這麼匆忙?她家里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為什麼一定要找陳之謙的後人?”
“我不知道。”
韋幼青點了點頭,失魂落魄的轉身離去。直到走回房,才現手里依然拿著阿桃的紅披風。
韋幼青無精打采的把披風搭在衣架子上,覺得屋子里太安靜了,安靜的想要抓狂。他站起身來,這個院子里除了寬姐屋子里有人,其他屋子都空著。
韋幼青信步走到寬姐屋子門口,敲了敲門,里面寬姐怨氣沖天的沖到門口,咬牙切齒但是不出聲音,沖韋幼青打了半天手勢,見他木木呆呆傻了一般,這才小聲道︰“你小點聲!翼哥兒剛剛睡著!”
韋幼青可憐兮兮的說︰“寬姐,陪我說說話行嗎?她走了。”
寬姐見他可憐的樣子,嚇了一跳,出的門來,把門掩好,問道︰“誰走了?”
韋幼青搖搖頭,順勢在寬姐門口的廊檐下坐了下來,趴在木欄桿上,心里沉重的再也不想抬起頭來。
“你該不會是害相思病了吧?”寬姐打量著韋幼青,“只是,這山莊里也沒什麼漂亮姑娘啊?莫非是岳姑娘?”
韋幼青啼笑皆非,道︰“寬姐,別亂說好不好?我對這種冷美人沒興趣……這麼冰冷,抱她肯定還不如抱塊玉……”
寬姐撇撇嘴,嗤之以鼻道︰“你就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人家正眼都不瞧你。像你這種無情無義的人,活該做孤老。”
韋幼青被寬姐這句話氣炸了肺,心里的郁堵悲傷全都沒有了,他跳起來嚷嚷著︰“你說什麼?我怎麼無情無義了?”
寬姐一點都沒有被韋幼青嚇著,她豎起食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小聲道︰“小聲點!別吵醒了我們翼哥兒!你怎的無情無義,還用得著我說嗎?你不喜歡宛瑜,要人家做什麼?就算是找個伎者,你不是還得給錢嗎?”
韋幼青被她說得愣住,又听寬姐繼續道︰“你這些劣跡,若是被你心儀的姑娘知道了,肯定會躲著你,你就算找再多的女人,都不是自己想要的,不是孤老又是什麼?”
“你是說,她躲著我?”韋幼青傻傻的看著寬姐,“不是,她是家里有急事才走的……”
寬姐原是見他痴痴呆呆,怕他著了魔怔,故意拿話激他,誰知如今繞了一圈,還是陷入魔怔里去了,只好繼續激惹他道︰“那是騙你的吧!人家姑娘總不好說是在躲著你……”
韋幼青怔怔的看著前方,喃喃的說︰“不是的,她真的是家里有事。前些日子,她還到處尋陳太醫的後人來著……和宮里有牽扯可不是好事……”
韋幼青著了魔似的想著,突然拔腳奔出,往那片森林去了。寬姐見他如此,本想跟著他,無奈翼哥兒在房里睡覺,她不敢離開,著急的在原地不停的打轉。
韋幼青來到那片森林,按著那天晚上的路線闖了進去。卻驚訝的現這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樹林子,樹是十幾年前的樹,只是略微粗了一些,根本不是那晚來時的根連根睫連睫的景象。
韋幼青心里驚疑不定,他循著當年前往吳孔陽木屋的路線向前走,很輕松的找到了那個木屋。在路上踫到兩個無朋山莊的莊丁,二人見到韋幼青進來森林,雖然驚訝卻沒有阻止,還非常恭敬的向韋幼青行禮。
吳孔陽當年的木屋已經翻蓋,籬笆扎起的院子里種著各式菜蔬,一個婦人正在喂羊,一個男人坐在院外樹蔭下的竹椅上,眼楮半睜半閉的搖著蒲扇納涼。
“陳先生。”
男子听到韋幼青的招呼,微微睜開眼楮,拿起旁邊小幾上的茶壺喝了一口,指了指小幾旁邊的小杌子,示意他坐下,然後慢悠悠的問道︰“哪里不舒服啊?”
韋幼青依言坐在杌子上,見小幾上有號脈用的棉墊子,把手遞了過去,說道︰“陳先生,我心口疼。”
陳先生把手搭在韋幼青的脈上,仔細的號著,過了一會兒,他疑惑的睜開眼楮,問道︰“少年人,這夏日炎炎,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