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八二章 割舍 文 / 華萱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救駕?蕭君綰豁然明白,以往凌天旭再怎麼不顧大局,凌浩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次凌天旭通過兵部動用在寧國的細作查趙靜姝的底細,怕是撞刀口上了……
“你以為此舉天衣無縫?”
“要不是他們告密,皇叔會查到兵部?”
“這是軍機密折!”
凌天旭看了一眼案上的簿冊,愣了片刻,這的確出乎了他的意料,誰知道兵部那群人會用這折子回稟于他。他忙著辯解︰“那又如何,呈給朕的折子就不能是軍機密折?!”
蕭君綰還沒走近就听見叔佷二人起了爭執,難怪凌浩那麼快就知道是兵部所查,問題原來出在那兩本冊子上,那是兵部遞軍報用的折子,順著兵部還怕查不到凌天旭頭上?真不知凌天旭找的是什麼心腹,竟把這當做軍機呈報。
凌天旭又道︰“何況查一個寧國公主又怎樣,只要朕想查,別說一個寧國,就是周國祁國的公主也照查不誤!”
“要查可以,自找門路。”
“是,朕豈敢再動用皇叔的細作,朕沒有可用之人,大不了朕親自去查,朕去寧國一樣能打听到這些。”
“從今往後,休想再踏出函都半步。”
“天下之大,朕哪兒不能去!”
“天下是大,但還不是你的天下!”
凌天旭冷笑了聲︰“皇叔不是在替朕打嗎,朕不游山玩水又能做什麼?”
蕭君綰快步過去拉開凌天旭︰“別說了。”
“你來得正好,皇叔叫我來,就是要質問我為何要查寧國公主的底細,你說我為什麼?”
“你怎能讓兵部去查呢?”蕭君綰小聲說道。讓兵部去查便是以燕國的名義,若是走漏了風聲,這讓寧國怎麼想。燕寧之交由來已久,況且以天下如今的局面,多一個盟友比多一個敵人要強。她感激凌天旭為她做這一切,但他的舉動是有些欠考慮。
凌天旭坦然道︰“兵部怎麼了,皇叔要是不心虛還怕朕幫你查?你這幾天為何躲著我不見,輸了就輸了,又沒讓你非付什麼代價不可。”
“誰說輸了,沒輸……”
凌天旭揚唇一笑︰“沒輸皇叔會發這麼大的火,不是被朕抓住了把柄?”
凌浩將手里的冊子往案上一拍,厲聲冷道︰“肆意妄為,你可有半點一國之君的樣子?!”
“朕不配為君,不如皇叔你來?其實皇叔大可不必為朕留面子,何須讓朕來這兒說,就算在滿朝文武面前質問朕也不怕,朕問心無愧,就怕皇叔不敢。試問如今外面誰不知道皇叔對平康公主關照有加?朕下次踫見平康長公主是不是要改口叫聲七皇嬸了?”凌天旭譏誚道。
蕭君綰皺眉︰“你胡說什麼!”
“現在還說朕胡說?朕帶你去御花園讓你親眼看見你不信,長公主府無意撞見你還是死活不信,到底要朕怎麼做你才肯清醒。”
蕭君綰沉眼間發現案桌上除了那幾本冊子外,還有一方錦盒……他將婚帖一並帶來了,看來早就猜到了凌天旭會如此質問。
她看著那錦盒說道︰“我信的是這個,你要看就看吧。”
凌天旭雲里霧里,拿過錦盒打開,取出那兩本紅冊一看,眉頭越皺越緊……她從前說的竟是真的!
凌天旭看見婚帖上加蓋的玉印,頓時惱然︰“朕的玉印!你們竟然在婚貼上加蓋朕的玉印!朕何時同意你們成親了?!”隨即又質問,“皇叔既然敢立婚帖,為何不敢正大光明迎娶?私定終身算什麼!”
“不能正大光明的是我……”蕭君綰垂眸。
凌天旭沉默了一陣,緩緩點頭︰“朕明白了。”又看著凌浩說道,“既然皇叔已經認定了人,就不該再拈花惹草,傷她的心……”說完便轉身離去。她早已堅定了選擇,只是他一直都不信而已。親眼看見也好,好過一直自欺欺人。他已經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處心積慮逼她改變選擇,只要這個選擇能讓她高興,他就放手……
蕭君綰望著凌天旭離開的背影,心下百般陳雜。
“陛下會不會又不聲不響地走了。”
“我說了,他以後不得離開函都半步。”
蕭君綰沉眼略有所思,這樣的懲處對凌天旭來說會不會太重了?
流雲來報︰“啟稟王爺,平康公主又差人來問王妃是否在府中,可要回絕?”
蕭君綰好奇︰“這幾日她派人來問過多少次?”
“回王妃,少說也有五次。”
“那多打發一次也不多。”
蕭君綰能猜到趙靜姝找她只是借口而已,凌浩對趙靜姝避而不見,趙靜姝和榮敏公主她們必定已經心急如焚了,寧國使團將于十日後啟程離開燕國,趙靜姝還能坐得住?
“這次沒人替夫人做決定。”
蕭君綰淺淺一笑︰“是我不想見,不關夫君的事,我在夫君身邊待著已經讓趙公主和榮敏公主起疑了,再見恐怕會露餡。”
“原來如此。”
他說得雲淡風輕,蕭君綰輕蹙娥眉︰“夫君就不擔心?”
“僅僅只是起疑這點小事難不住夫人,何況被識破更好,早些能識破,又豈會生出後面的事端。”
“夫君是巴不得她們知道?”
“明知故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識破我沒那麼容易。”
“是嗎?今日天氣不錯,不如出去走走?”
蕭君綰怎會听不出他的激將法,欣然道︰“去就去,誰怕誰。”
她並非真想硬爭一口氣證明自己不怕,只是想到他將朝政交給丞相暫理才有了這難得的清閑,她豈能掃興。
更衣後蕭君綰依舊蒙上面紗。
“夫人既然不怕,何故蒙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在外面守株待兔。”
“會,只是現在不便處置,等寧國使團走了再清算不遲。”
蕭君綰詫異︰“夫君看見過外面有眼線?”
“能斷定的事,何須親眼看見。”
她成天待在府里,沒察覺到什麼異樣,自然難以猜到,又不禁佩服榮敏長公主的膽量真是夠大的。
既然有眼線,她哪里還敢正大光明走在他身邊,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見她卻步,他一聲輕笑︰“夫人不是不怕嗎?”
“我這明明是舍命陪君子。”
“那,還要出去?”
“去,夫君先走,我隨後。”(。)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