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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 昌黎之眉間心上

正文 30 瞧,這大約就是緣分 文 / 哈麥苗苗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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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屋子的,只知道好疼,脖子好疼,都被咬出了血,嘴巴好疼,也被咬出了血,哭腫的眼楮也好疼,被抓的腰也好疼,還有被蹂躪後的胸,也好疼。或許是因為在藥缸里泡久了,即便風餐露宿,武強弄劍也沒能讓她皮糙肉厚,她沒有小姐的命,卻有小姐的身。稍用些力就能青青紅紅一大片,更何況明澤這次毫不克制,可想而知凌安受了多大的罪。

    旁邊的亂作一團的裙子上還留著奇怪的液體,味道好難聞……嗚嗚,凌安這下是真哭了。

    她脫了衣服顫顫巍巍的給自己上藥,看到胸口青色的巴掌印她沒流淚,看到脖子上的血肉模糊,眼淚就又止不住的啪嗒啪嗒往下掉。偏偏是這里,偏偏傷的重,讓人瞧見了可怎麼辦啊——

    凌安裹著被子抽抽噎噎直撓牆,哭得嗓子都啞了,哭到最後只能閉著眼楮干流淚。等著哭夠了,腦子就清明了。今兒這事肯定是沖著她來的,淡淡看那百合花就知道,定然是知曉她身份的,還下了迷藥,要不是她百毒不侵的體質,和外頭那對狗男女,依照明澤的獸性,她肯定就要被強暴的,那她還怎麼接進太子,還怎麼完成任務回到大祁?

    天吶,太可怕。

    這時候的凌安自然不知道她嘴里的禽獸就是太子,一心以為旁人要害她。殊不知那放了花箋,下了迷藥的人就是沖著倆人去的,生米煮成熟飯總是好的,可惜被突然出現的狗男女給壞了計劃。

    這時候的狗男女中的女還沒回屋,沒錯,那女人就是桃紅了,至于那男人,不,是公公就是前幾****撞見的豬一般的存在,如今想來,那個應該就是孟掌事了。

    可凌安現在沒心思想他們,腦子里頭亂糟糟,想著想著眼淚就啪啦啪啦往下掉。

    “凌安,你在嗎?”

    凌安噎住,慌慌張張收拾了收拾,披了件外衣,將脖子遮掩的嚴嚴實實,又冷水洗了把臉,才去開了門。門外站的是元寶,她瞧見凌安雙眼通紅先是一愣,“你這是怎麼了?”

    “沒的沒的。”凌安揉揉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耐煩做活計,最近忙著趕繡活,簡直就是要逼死我。壓力實在太大了,今天終于結束了,一下子就忍不住哭了一場,現在舒坦多了。哈哈……”

    凌安嗓子還是啞的,說了這麼多已經是極限,裹了裹衣服安安靜靜的坐在床邊上。自打凌安從慶和宮回來當天見了元寶一眼就再沒見過,說是早就搬了住處了,想來是懷公公瞧著元寶每天來回跑累的慌特地給她調的的窩。所以倆人見面的時候著實少了,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元寶還可以避著她,今天也不知道她來是為什麼。

    元寶有個小習慣,緊張的時候就喜歡捏手指,比如現在,她捏著手指,一臉欲說還休的表情。

    “元寶,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們都是好姐妹,你還跟我見外了不成?”

    凌安這一開口,元寶的眼淚就嘩啦一下全涌了出來,拉著凌安的手哭得不能自已,直到好一會才稍稍止住,“凌安,我對不起你,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真的很對不起……嗚嗚嗚——”

    這話說的凌安愣愣的,“你這是說的什麼呢?”

    “你可能不知道,你,你有次去百味齋可能被何……何輝王爺遇到了,然後他便派了人來找你,誤把我認成了你……”元寶的眼淚又開始落下來,抽抽噎噎道,“我是一時腦熱,就沒否認。何輝王爺還送了好些東西來,我,嗚嗚……我竟然還都收下來……這些本來都該是你的,可是都怪我,都是我的不是。凌安,我對不起你的!”

    是了,吳內侍凌安是認得的,確實給元寶帶了幾回東西,她還記得元寶當時喜氣洋洋拿給她看的點心,可是後來吳內侍就沒有來過了。在慶和宮的時候,吳內侍也曾經略略提過,卻沒有明說,但也足夠她知曉其中的隱情了。可是她並沒有怪過元寶,誰都希望有個機會能夠得到貴人的另眼相待,若是旁人也未必不會這樣做。況且這件事與凌安並沒有壞處,她可以當做不知道。

    她想過元寶會不會來跟她坦白,當元寶來坦白的時候,她不願用惡意去揣度元寶是不是走投無路才來坦白的,她依然願意相信元寶是真心覺得有錯,想要修復兩人的姐妹情誼才這般來的。

    可是,凌安希望元寶能夠坦白的事情不止這一件,可是今天看樣子也只會是這一件了。不過沒關系,她願意等,願意等元寶再次坦白的那一天。

    “凌安,你不要怪我。不,你還是怪我吧,都是我愛慕虛榮才對不起你的,你罵我,打我都可以,可是不可以不理我,我真的知道錯了。凌安……”

    元寶的圓圓的臉上眼楮紅紅的,鼻子紅紅的,臉蛋紅紅的,這樣的一張臉上滿是自責,讓人怎麼能夠再怪她,“我不怪你的,要是我站在你這樣的位子,說不定也會這麼做,而且還會死不認錯。所以,你還是比我好。你別哭,你知道我心軟最巧不得人哭的,你這是變著法的逼我原諒你呢吧?看你算計我,找打。”

    凌安舉著拳頭啪嗒一聲落在她腦門上,響聲大卻不疼。

    原本抽抽噎噎的元寶趴在凌安懷里哇的一聲哭出來,“你真好,我這麼混蛋你還原諒我,你怎麼就對我那麼好呢。嗚嗚……凌安,我最喜歡你了,真的真的最喜歡你了。我是真想哭,真的真的好感動,你就讓我哭吧,嗚嗚嗚……”她擦了擦沾了她鼻涕的衣裳,繼續哭,“給你弄髒了,這衣裳我給你洗!嗚嗚嗚……”

    “好好好,元寶最好了,你最好了。”凌安拍著元寶的背,笑著道。

    “嗚……要是我再煩混,你就叫我梅(沒)元寶,我保證不打你的,嗚嗚嗚……”

    “……”凌安覺得元寶犧牲的可真大啊……

    ***

    凌安這邊哄走了元寶,收拾收拾,在桃紅回來之前就早早的睡了,明澤這邊卻還沒有睡下。

    他斜靠在軟榻上,手里拿著一張灰色的花箋,一朵百合花格外的顯眼。這是他從凌安手里順過來的,可是看了許多遍,也只是一張花箋,並無其他特別之處,只能說是精致的很。難不成就是因為好看,凌安才去拿的?

    “那女子是桃紅,尚功局的宮女,與凌安同屋。那內侍是御膳房的孟掌事,與桃紅私底下是對食,這次他們會闖進屋子里恐怕是個意外。”圖南立在一邊,又緩緩道,“這花箋是文人齋最好的花箋,五兩銀子不過十余張,百合花的這一款十幾天前已經賣光了,近期在沒有出售過。屋里的迷藥分別灑在屋口、衣櫃後的牆根處,是玉香樓老板娘的秘方。因為這秘方是可以隨意向旁人出售的,具體是誰下的藥就查不出線索了。”

    過了許久,明澤才點點頭,手背覆蓋在眼楮上略顯疲憊。懷里還有一串鈴鐺,紅色的線上應該串著五個金色的鈴鐺,現在卻還剩了四個,鈴鐺上頭絲毫沒有裝飾,晃一晃,一點聲響都沒有。

    沒錯,五個啞鈴。

    三年前他見過。

    那一年江南旱災嚴重,他奉命賑災,卻在路上遭遇埋伏。先前他並不在意,沒曾想這次想要他命的人卻有兩撥,最後將他逼入絕境,跳入河中。然後他隨河水一路向下游飄去,身受重傷險些溺死。最後,他奇跡般的被救了,對,被一個在河邊釣魚的姑娘給“釣”了上來。

    那個姑娘“釣”起他時什麼表情他不知道,眼楮受傷的他視線依然模糊,只記得那姑娘“咦”了一聲,頗為粗魯的將他拖出水面。也只是拖出水面罷了,然後那姑娘收拾東西就要離開。明澤是知道的,那時候他傷的很重,一定狼狽不堪,遇到他就像是遇到了麻煩,他可以理解這個姑娘不願幫她的心思,但是不能就放她這麼離開,大約錯過這個機會,他是會死的。所以,他拼盡最後的力氣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將自己的狼狽與虛弱毫無保留的暴露在她的面前。

    明澤是感激的,感激這個姑娘最後沒有丟下他,又是萬分慶幸的,慶幸這個姑娘不是一般的閨秀,她懂得抹去蹤跡,懂得辨識最有效的草藥和簡單的包扎。而且這個姑娘識時務,再好的人皮面具也會在水里泡的原形畢露,可她沒有好奇去揭下他的面具,甚至沒有翻動他的衣物來揭露他的身份。那個時候的她安分守己,小心謹慎,將他們的蹤跡抹的一干二淨,她是真的想要救活他的。直到他情況穩定,她才悄悄離開。

    可能是那姑娘干的太出色,圖南找到他確實花了些功夫。那時候的明澤狀況不是很好,但已經是萬幸了。圖南在那處洞里除了那顆金色的鈴鐺再沒有任何收獲,明澤也以為再也不會遇到了,或者說他早就忘記了有這段狼狽又微妙的過往,可是當他從凌安手腕上看到這串鈴鐺的時候才發現,那些點滴原來如此清晰的刻在腦袋里。

    明澤的傷很重,尤其是腹部貫穿而過的刀傷幾乎可以要他的命。那個傻姑娘很好心,她找到了最好的繃帶將他的傷口纏了一圈又一圈。那繃帶是她的束胸布,白白淨淨的束胸布。呵,他現在想想都還會笑,怎麼有那麼心寬的姑娘。她那時候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明澤一點反應也無,然後她就放心的背過身去,解開衣服,將束胸帶解了下來。那個時候明澤不是瞎,他只是重傷沒勁兒搭理她,但是他還可以辨識那姑娘的脊背,冰清玉雪,那輪廓的線條流暢縴細。他不是正人君子,所以即便眼前模糊,也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他在凌安穿好衣服轉過身前恰好閉上了眼,心里頭卻又將方才的美景回味一遍,又一陣贊嘆。他甚至還記得那時候他渾身滾燙想去踫觸冰涼的她,被她一腳踢開。現在想想他的肩膀還隱隱作痛,真是粗魯的一個人。

    後來明澤還再想,若是再遇到,他一定要好好的感謝她,然後再報那一腳之仇。哦,他還要好好打量她,仔仔細細看清她。

    緣分總是如此奇異。

    以前或許沒有想法,但現在他有了,他要在那片玉雪無暇的脊背上烙滿他的痕跡。

    瞧,誰讓你又出現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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