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 昌黎之眉間心上

正文 26 回家回家 文 / 哈麥苗苗醬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自從小王御醫來找凌安被小王爺逮了個正著後,小王爺瞧著凌安的眼神就分外詭異,頗有‘捉奸在床,看你狡辯’的意味。

    瞧得凌安莫名心虛。

    自己瞧上的那就是自己的,別人多看一眼那都是搶!敢跟小王爺搶人,膽兒忒肥!

    小王爺滿心不爽,臉上就沒好顏色,對著凌安橫挑鼻子豎挑眼,又不敢亂發脾氣惹著美嬌娘,可是氣得不輕快。

    所以把人看的更緊了,所以就讓人來陪床,所以人還是我的!

    在給小王爺連守八天夜之後,凌安已經受不住了。

    白天倆眼皮直打架,又怕被小王爺突發奇想招呼過去,只能遠遠躲石園里眯一會。石園,園如其名,其中假山連綿,山上種些花草來,垂在山體上,也是別有一番風韻。

    凌安逛了一圈,選了一塊安靜地兒,隨手掃了掃地上的石頭,坐在那里,倚著石壁閉目養神。

    當然,若沒有那飛流直下的一行帶色的水,凌安定能美美睡上一覺。

    那行水是從凌安臉邊而下的,落在她手上、衣裳上,凌安朦朧睜眼,一眼看出那水中隱約的黃色,如遭雷擊。

    凌安︰“啊!!!”

    石壁上探出一顆腦袋來,背對著日頭,凌安看不清那人的容貌。

    他︰“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你竟然,竟然敢——”

    “敢什麼?”

    凌安憋紅了臉,只覺的羞憤難抑,男人真是厚臉皮!不,是沒臉沒皮!凌安怒,伸出手指頭恨不得戳他腦殼,“你竟然敢行清(如廁的一種文藝說法)!!!”

    那人嗤笑一聲,乎的從石壁上躍下,與凌安兩寸之隔,隱約的甦合香,勾勾繞繞,直往凌安鼻孔里鑽。凌安抬頭,陽光灑在他臉上,面部的線條依舊冷硬,一雙冷清的眼楮如今又多了幾分鄙夷,一雙眉毛宛若刀削——呵,冤家路窄!

    凌安嘴角一塌,壓了壓神,眉頭蹙起,抬頭望他。

    他居高臨下,瞧著眼前的姑娘嘴角三分笑,眼中卻滿是戲謔。

    凌安忽的眉毛一挑,听到細細的流水聲,尋聲望去,那人左手一盞紫砂壺,淡黃色的茶水汨汨而下。

    ……

    “行清?你也真敢想。你是為了看著高才長腦袋的嗎?”他掃了凌安一眼,淡淡道,“也沒見高多少。”

    明澤將凌安的一舉一動瞧在眼里,心里對明英的眼光狠狠嫌棄一番,對凌安越發沒甚好感,明明是個宮女子,現在卻沒有宮女子的樣子,行為舉止這般粗糙,若是東宮的奴才,早該杖斃百八十遍了。

    凌安自然不知道,明澤早就給她貼上了“媚主”、“杖斃”的大標簽,現在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在明澤的注視下頗有些無處遁藏的壓迫感。

    凌安是個隨遇而安的人,這樣的人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可能天生腦子少根筋,在她認定的安穩環境中,活得格外的自在,連帶著警惕性也連連降低。現在這安全感全然來自明英,有他寵著慣著,凌安活得好不自在,大有恃寵而驕的傲嬌勁兒。

    若是往常,凌安是借了膽子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看一個男人,何況是這樣一個渾身冒著冷氣的冰美人,一身官服,端的是儀表堂堂。

    明澤一雙眉毛壓的愈來愈低,嘴角的三分笑平白減了一分,樣子就有些怕人。

    凌安抿了抿嘴,默默低了頭,退後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東宮六衛率——左右衛率、左右司御率、左右清道率——太子親兵。眼前的人身著付率服,從四品。

    要知道,皇宮內苑閑雜人等是不能隨意走動的,更何況是身兼東宮親衛的付率。可是眼前的人呢,不僅隨意走動了,還堂而皇之的在石園里頭喝茶曬太陽,可見其身份的特殊性。而東宮里頭就有這樣一位特殊的主兒,大長公主的次子,阮崇元。

    老皇帝打小由大長公主帶大,對這位嫡親的姐姐十分敬重。姐姐嫁人後,老皇帝對駙馬一家更是另眼相待。可惜紅顏薄命,大長公主在小兒子三歲的時候香消玉損,老皇帝分外悲痛,特地接了阮崇元進宮小住。更是特賜金牌,可以在宮中隨意走動。

    所以,阮崇元在皇帝面前的地位就跟皇子沒啥差別。

    傳言阮崇元為人方正,不苟言笑,與太子齊名,號稱宮中二冰人。只是太子近來行事荒誕,顯然墮落了,這阮崇元就獨樹一幟了。

    因著跟明英明顯相反的性子,有傳言稱倆人十分不對付。

    凌安這時候才覺得自己踩了一顆老鼠屎,倒了大霉了。

    凌安蹲福請安,他不語,凌安不起,垂眼看著地面,偶爾瞟到他深色的衣擺,一塵不染的皂靴。

    “王爺好性,竟還留著你,瞧著是對你令眼相待。怪不得你穩得住場子,有底氣。”

    “回大人,王爺心善,憐惜小的可憐無靠。”

    “大人?說說看,我是哪個大人。”

    凌安又低了低,細聲道,“傳言大長公主次子阮付率為人方正,玉樹臨風,深受陛下喜愛。獲贈金牌,可在宮內隨意走動。想來大人就是阮付率了。”

    明澤眉峰微蹙,卻並不接話,“我告訴你,皇宮大內,你一個宮女子是翻不出花樣的。只要你守規矩自然能活命,若有別的心思,我定要你尸骨無存。”

    他聲線涼薄,凌安听著心頭一凌,她知道前幾次是唐突了,恐怕冒犯了這人,現在才有些後悔起來。

    明澤轉身欲走,被凌安橫臂攔住,“大人為何處處為難小的?小的自知上次唐突冒犯了大人,可絕非成心,請大人高抬貴手,不要與小的計較。”

    與明英不同,明澤似乎是真的冷情,他不苟言笑,面上永遠冷冷的,涼薄的。被他盯著,凌安只覺得渾身不舒服,總是想逃,卻找不到地方,更動不了。凌安知道自己是怕他的,在他目光下的凌安,如同螻蟻,硬是擺出的色厲內荏模樣,在他看來應當是可笑的。

    明澤瞧著凌安似笑非笑,如同瞧一只跳梁小丑一般。

    或許是生來的倔強,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心里越是不安,面上越是不懼,可事實如何,瞞不過自己,恐怕也瞞不過明澤。可還是有一絲希望自己在他面前理應也是強大的,起碼應該是平等的。這種想法令自己也大吃一驚。可是當看到他眼里的譏誚如猝毒的箭,這點希望也就徹底殆盡了,那股羞憤像是一個泡,一下子破裂開來。

    凌安在他的目光下愈發覺得羞憤難耐,這份羞憤達到一定的境界就化作了怒氣。她一把奪過明澤手里的茶壺猛地擲到他身上,茶水裹著茶葉就那麼堂而皇之的灑了出來,印濕他的衣擺,順勢而下,滴在他的鞋上,一片狼藉。

    師姐曾說過,男人的本質就是征服,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珍貴的。可就是這樣妖嬈的師姐,也終是沒有得到那個男人的心,為了暴尸城牆也在所不惜。即便如此那個男人也沒傷感分毫,只是凌安的師傅老鬼一夜白頭。

    凌安不知道這般魯莽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可是干嘛要引起他的注意?

    真是亂七八糟!

    明澤先是愕然,轉而是憤怒、厭棄。

    對上他的眸,凌安不覺後退幾步,在他邁開步子時凌安早已落荒而逃。

    ***

    幸福的日子總是來去匆匆,或許凌安自己都沒有察覺道,與明英相處的日子是幸福的,無憂無慮的,仿若回到了段君彥的身邊,無論闖了多大的簍子,都有人給你撐腰,堅定不移的站在你身邊。這樣的日子,或許在很久以後都再不會有了。

    明英畢竟是成年的皇子,皇宮終究不是他的家,他是要回王府的。

    慶和宮里的人來來回回打包行李,凌安與明英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趴在石桌之上,面對面,大眼瞪小眼。主子太好,奴才果真就不甚盡心了,如今,凌安也沒大沒小。

    凌安已經有四五天沒見到這位爺了,雖然每夜每夜睡在寢室的小榻上給他值夜,可是他睡前凌安不得進,他醒前凌安必須撤。如此一來,竟然沒見幾次面,細細回想竟對小王爺頗為想念。

    “你嘴角怎麼了?”

    “別管他,自己咬到了。”

    咬到會嘴角外圍發青麼?雖然只剩淡淡的青色。

    他又說,“本王這就要走了,瞧本王再次放低姿態跟你打商量,你要跟本王出宮嗎?”

    凌安突然有些想點頭,可她能點頭麼?不能。

    他又問,“你看,你是真挺對本王胃口的。你若是跟本王走了,本王除了正妻之位不能給你,你要什麼,本王給什麼!”

    凌安鄙夷道,“听聞和輝王爺明英是個不合格的紈褲。吃喝嫖賭您樣樣精通,這京都里的紅樓,沒有哪個頭牌是王爺您沒睡過的。小的要您一心一意,您能行麼?”

    他干干笑了兩聲,兩頰竟有些微粉,“這不是年少麼?現在本王可不這樣了,過去的風流韻事不提也罷不是?再說了,本王不都跟你坦誠相告了嗎。當年本王馬背上封王,父皇摸著胡子樂呵,將最富饒的百昌賜了本王做封地,還允許本王久居京都。這榮耀,全百圖本王獨一份。這說明本王也不賴,不,是相當出色!你若跟了本王,本王就疼你一個,再不看旁人,如何?”

    凌安故作為難狀,摸摸鼻子道,“您這是誘拐嘛?”

    “這是誘!你若不從,本王不介意用拐的。”

    “小的想做正妻。”

    他一張俊臉有些糾結,也摸摸鼻梁,甕聲甕氣,“這個真不成,本王做不得主。”

    “那不就得了。”凌安笑眯眯,扯了他一縷發,輕輕拉了拉,又覺得有些曖昧,便放開了,“您不覺得小的想做您的正妻是不知天高地厚,痴心妄想麼?”

    “不覺得。說實話,若本王做得了主,娶你做正妻本王樂意。你合本王心意,寵你、疼你自然心甘情願。只是……”

    “您別說了,說多了都是淚。小的自知身份低微,絕不敢宵想王爺,辱沒了您,崔小姐才是您的金玉良緣。這些日子,小的謝王爺照拂,若小的沒出宮,以後您回宮里,小的還來伺候您!”

    他抿了抿嘴,良久沒說話,忽的拿出一支簪子來,分明就是凌安前日丟的那支桃花簪。

    他放在桌上向凌安推了一推。

    凌安伸手去拿,被他拍掉爪子,頗為嫌棄的昵了凌安一眼。

    “不是還給小的麼?”

    “本王何時說要還了?就是讓你看看,以後這就是本王的東西了。本王會拿更好的跟你換,這個你就不要惦記了。”他笑眯眯的將那東西揣在懷里,還心滿意足的拍了兩下,“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就來找本王,本王就養著你,如何?唉,說得瀟灑,本王看上的東西也不會輕易放下,你做好準備!”

    凌安還未開口,那邊已經通報一切都收拾好了。

    終究凌安也沒回答什麼,那一天,和輝就出了宮。

    皇宮的青石板一塊接一塊,蜿蜒而去,凌安卻不能順著它走出那朱紅的宮門。

    她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入皇宮深處,自然沒有看到明英轉身後滿眼的復雜。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