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八章 開棺 文 / 命書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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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沒上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王猛還是沒有動靜,我踏著兩只腳在寢宮內來回徘徊。
余厚土掂著撬棍走到我們中間:“要我說真應該把這棺材給打開,沒人看過誰知道里面有什麼。”
“不能打開,萬一要是個粽子我們都得折在這兒!”孫大阻止說道,王猛走之前就囑咐過我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這里的地兒太小,真要是跳出個粽子來我們壓根就沒還手的余地。
“要我說你們還是太封建,知道清朝怎麼沒落的嗎?就是因為不肯打破傳統閉國鎖門才導致清王朝加速滅亡,這些前賢同志的血淚史我們應該從中吸取教訓,而不是按圖索驥墨守成規!”余厚土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們之前遇到的粽子還少嗎?那我們如今不也是安然無恙的到了這里!”
“這次不一樣,我們除了幾桿破槍外什麼都沒有,就連僅剩的幾桿槍也都沒有一個帶子的。”一直都是余厚土跟孫大兩個人在說話,我們在一旁听著,我不知道靜子是怎麼想的,反正我是打心里想要開棺,怎麼說這一趟也不能走空。
王雷估計跟我一樣,他心里巴不得余厚土能勸服孫大加入我們的行列,三娘既然是個走土人她就不應該害怕,也沒有走土人見棺不開的道理。就是靜子我不知道她此時的想法,而孫大則是覺得這件事尚且欠缺考慮。
“我這里還有些零散的彈藥。”靜子把背包打開倒出一地的子彈手雷,看樣子靜子也選擇了開棺,只是我現在在想靜子帶著那麼多槍支彈藥是怎麼混過安檢的。
有了彈藥支持我們開棺的念頭也越來越大,余厚土更是執意要拼一把,孫大看著我們低著頭沉思了一會兒,隨後猛然抬頭說道:“開!”
孫大一字剛落我們每個人都打起了精神,王猛到現在也沒個動靜我們總不能在這等死。
不知是平日里懶散慣了還是怎地,我發現自己現在越來越喜歡刀口舔血的生活了。什麼樣的環境出什麼樣的人,往往是環境改變人類而不是人類改變環境。
臨近棺槨我的心開始撲通撲通快速跳起來,雖然緊張,但是那種听著心跳不斷加快時的興奮感更強。就好像一個神秘的面孔要被自己揭開,一個遺失的文明正被自己發掘,那種興奮中帶點刺激的感覺是常人無法體會得到的。
我目光掃視著其他人,他們都跟我現在的心情一樣,面孔緊張可眼楮里面看得出有一團火在燃燒。這大概就是人性吧,安逸的日子過久了總想變著法的換一種生活耍耍。
我把目光轉移到面前的棺槨上,白中略帶點黃,看起來十分詭異,但具體哪里不對勁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開棺之後不要踫里面任何東西,就連接觸也不行。”孫大再次叮囑道:“棺材打開後一定不能呼吸,要是詐尸了我們誰都招架不住。”
我們點了點頭,一般沒有人氣竄體是不會無緣無故詐尸的,這次我們做足了準備只為接下來的行動。
我們四個男人站在棺槨的四角,靜子和三娘在一旁給我們打掩護,我們齊齊使力,棺槨在一瞬間被我們撬了起來。
棺槨里面除了一具棺材外什麼都沒有,我們不免有些氣餒,但好在還有一具棺材。棺材有點像農村里的壽棺,頭寬腳窄整體特別大。
因為棺材的個頭太大,所以跟棺槨之間的距離容不下我們四個人同時進去。孫大放下撬棍抄起工兵鏟率先踏了進去,我們都站在原地沒動,但在此時估計每個人手心里都捏出了一把汗。
孫大沒有貿然開棺,而是俯著身子把耳朵貼在棺材上听了听。孫大時而皺眉時而詫異,我們的心跟著孫大面目表情的變化不斷被越攥越緊。
猛地!孫大的瞳孔瞬間放大了數倍有余,我們意識到可能有情況都抄起了家伙什兒,誰知孫大把頭一撇沖我們大聲吼道:“快跑!再不然就來不及了!”
孫大說完這句話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而後仰身一躍跳到了溝渠的對面!
我們也在那一瞬間遠離棺材,腳上跟抹了層油似得飛快逃離此處!
“ !”
整具棺材炸成了碎沫,里面一團又一團黑黝黝的物體掉落在我們四周!
“吸血螞蟥!”我們每個人都不能淡定了!棺材炸開的一瞬間掉落在我們周圍的是成千上萬只吸血螞蟥,而且另一邊還有著源源不斷的螞蟥從棺材原地瘋狂涌出!
那些吸血螞蟥就跟幾年沒開過葷的野獸一般,成團成團往我們身上攀爬,所到之處鮮血淋灕!
吸血螞蟥的唾液可以分泌出一種類似麻醉的液體,我們感覺不到絲毫疼痛,但我們也不想就這樣安樂死!死的不明不白,直到體內鮮血流失竭盡才閉上雙眼!而且全程還是自己親眼看著生命力一點一絲從體內抽離出去,這種結果無異于是最痛苦的!
此時我還巴不得棺材里面是個粽子,那樣至少我們還不會死的那麼快那麼潦草。我們看著自己的血液逐漸壯大螞蟥的身體,但我們愣是不敢還手,吸血螞蟥的繁殖能力超乎想象,那樣只會讓我們加快死亡!
我現在後悔自己當初做的決定,什麼興奮什麼刺激都在此刻煙消雲散了,我他娘的現在只想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我不想要熱血沸騰的生活,我只想渾渾噩噩的度過下半輩子!
我還年輕!我還沒談過戀愛!我連娘們的小手都沒牽過!我甚至不知道當自己嘴巴貼在女人嘴巴上的感覺是什麼滋味!
活著,這兩個字易寫易懂,但在此刻離我們卻是那麼的遙遠。我太渴望活著了,甚至沒考慮接下來的後果腦門一熱跳進了溝渠里面。
跳進水里的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仿佛重獲新生,之前那種緊迫感也都蕩然無存,渾身舒服的只想大叫一聲,結果嘴巴剛張開一股水流順著氣管就跑到鼻子里面,頓時辣的我渾身清醒了不少。
隨後我听見砰砰幾聲其他人也都跳了進來,雖說水里不好受但總比被那些惡心玩意兒吸盡血液休克而死強的多。
我打小就是在江邊長大對于水的流向是最清楚不過,我一邊等著後面的幾人一邊觀察四周水流。沒過一會兒余厚土幾人就和我聚在了一起,我指了指前方又指了指自己示意他們跟著我向前。
還好他們幾個人水性不錯,尤其是靜子,一進到水里面簡直就是如魚得水,要不是我領路估計她都能游到我前面去。
進到水里我們沒有可以照明的東西,不過這里的水質較清我們的能見度也比較高,而且時不時還有幾條額上掛著吊燈的大魚從我們身邊游過去,現在倒不用擔心照明問題。
可我心里還是有些不安,這條暗河實在是太大了,我們在里面就如同滄海一粟,一葉扁舟行駛在大海中入眼除了水還是水。還有一點就是尸魚,它們的殘暴我們先前可是有目共睹,現在王猛不知所蹤,我們要是不巧冤家路窄踫上了尸魚還真是束手無策。
這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從開棺到現在不過就那麼十幾分鐘的時間。十幾分鐘我們沒有絲毫準備就跳到了一個未曾有人涉足過的地方,我們甚至不知道前路何方,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只能憑借兒時的經驗領著他們朝水流的方向游過去。
這時我感覺後面有人捏了捏我的腳,我一回頭發現余厚土對著我鼓足腮幫子嘴角冒著泡想要說些什麼,只不過還沒開口就被嗆的咳嗽了起來。
我放慢了速度等余厚土趕上來,水里面壓根就不能說話,余厚土貼近我的身子拉著我的一只手在上面寫了個字。
一橫一撇一捺,我指了指孫大看著余厚土,余厚土嘴巴跟鼻孔里冒了幾個泡後點了點頭。
我用余光掃了孫大幾眼,孫大在我的右下角位置,此時他的手中正拿著一些粉末灑在水里面。孫大一舉一動做得都很隱蔽,似乎很怕被別人發現。
不過我卻不以為然,那些粉末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想來孫大肯定不會加害我們就是了,畢竟我們現在可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我望著前方想了想,估計那些粉末是一個起驅散作用的東西。因為我們直到現在都沒見到尸魚,按理說我們剛一入水它們就能感覺得到,我們身上當時全是鮮血,對于這些殘暴的生物來說,它們最敏感的氣味就是血液散發出來的血腥味。
因為當時是夏天所以我們穿的都很單薄,正是這點讓我們一路行駛的特別順利。
但這順利也只是暫時的,我們幾個人游了幾下不約而同地停在了原地,我們的正前方黑壓壓一片,就跟烏雲似得一大群尸魚正向我們席卷而來!
我們無處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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