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53灰暗的心 文 / 愛莉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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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怎麼是一只狗。“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看這畫的東西，還真是符合她的年齡。”
“我說時間怎麼會如此之短呢。”
…..
師紫汐畫的前世那只神煩犬一出現在大屏幕前，頓時就引得一大片人的嬉笑，抑或著是嘲笑也說不定。
居然畫的是一只狗，一點也不酷，一點也不帥，一點也不炫。
首先映入大部分人腦海里的印象就是幼稚。
可是除了這些笑的人以外，自然還有一些沒有笑的。
而這些沒笑的人，卻是蹙著眉頭，神情嚴肅又有些認真的在內心中想道︰
“孫江想要得到星雲獎的水晶畫筆，怕是有點懸了。”
此刻，原本站在台上準備頒獎的易充，早已走下了舞台。
他踱著步，走到了星雲獎委員會坐的席位之中，相比于記者席，讀者席，作者席其他席位一大片都是嘲笑與不屑聲。
這里的聲音，著實要雜許多。
一些人仍然不看好師紫汐，一些人沉默思考，另有少部分人聲音低微道︰
“這場比試，恐怕是紫煙小姑娘贏了。”
易充走到了咬人的貓身邊，像其他麻煩的委員會一樣問道︰“小貓會長，現在兩幅畫都出來了，你覺得比試的結果會怎樣？”
“易老師心里面早已有了正確答案，何必再問我呢？”端坐在位子上的咬人的貓，兩條修長縴細的腿換了方向道。
“哈哈哈，小貓會長不愧是天才級的漫畫家。”易充輕輕笑道。
“不是我天才，只是孫江太笨了而已，漫畫最重要的就是有趣，如此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咬人的貓這個後輩對于易充這位德高望重的漫畫家的夸獎，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
“‘有趣的漫畫才是好漫畫。’這句話從漫畫家到讀者到總編，被這個行業浸染的人，可以說沒有人不知道的，可是真正徹底明白的卻是沒有多少，而明白了且擁有足夠才華表達出來的，更是微乎其微。”易充似是一番由衷感慨，然後轉過頭，深邃的眼神望著舞台上表情淡然的師紫汐，
“小貓會長，這個小姑娘怕是要打破你獲得星雲獎最小年齡的記錄了。”易充調侃道。
“虛名罷了，反正易老師各項記錄被打破這麼多次也沒有在意過。”咬人的貓不動聲色的小小的刺了一下易充。
“呃…..”
還以為你的情緒跟冰塊一樣不會起伏呢。
易充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天才啊，天才，真是連我都感到嫉妒。
哎，這頒獎的活也是夠麻煩的，還得上去兩次。”
易充邊走，還彰顯出他那人老了，有些話嘮的性格。
……
舞台下面，嬉笑與嘲笑聲仍然在繼續。
就算是姜媛本人，雖然覺得師紫汐畫的這只狗真的很萌很有趣，但是耳邊各種議論紛紛，不看好的聲音，連帶著讓她也對師紫汐獲得星雲獎徹底絕望了。
畢竟說到底，姜媛也只是一個稍有眼光與市場運作能力比較強的商人，而非是天姿卓絕的漫畫作者。
“紫煙老師的畫大家已經欣賞過了，現在請讀者席上的360名讀者進行評分。”女主持人拿著話筒在舞台上說道。
兩條毛絨絨的前腿搭在前面，頭微微向右上角偏移。
呆萌的樣子，帶著一些擬人化的眼神。
“這只狗的樣子，是在是太有趣了。“
”是啊，我也覺得。“
”感覺真是太可愛了，忍不住就沉溺進去，心都融化了。”
“哎，到底應該打多少分呢，真是糾結。”
…….
雖然剛看見屏幕上那只狗的時候，各種不屑于看不起，但是真到了打分時段，按奈住喜愛的心情打個低分….
那些打分的幸運讀者抬頭看了看屏幕上那只萌萌的黃狗，又可愛，又漂亮。
如果打低分的話，自己是不是太殘酷了。
總覺得會很罪惡的樣子。
各個打分的讀者心中，各種糾結徘徊。
最後…..
“哎~~滿分吧，反正剛才听周圍的人議論，他們似乎都不是太喜歡這只狗，肯定分會打的很低吧，就自己一個人打高分，應該沒有什麼大礙。
要是再網絡上，有人敢看不起屏幕上那只狗，自己肯定跟他口水戰三百回合。
如今，看在同情孫江老師的份上，就算了吧。“
其中一個讀者抱著這樣的想法，而另一個打分讀者也抱著這樣那樣類似的想法，這樣連貫成一大片。
萌既是正義！
“經過各位讀者的認真打分，現在結果已經出來了。
紫煙老師這幅萌狗畫的得分是…..
9.78分！
不敢相信，竟然是
9.78分！
太令人驚訝了。“
當主持人報出這個分數的時候，連她自己也不禁感到驚訝。
現場的情況她又不是不明白，輿論聲顯然是一片倒向孫江的。
可是紫煙卻出來了如此高的分數，最重要的是比孫江還要高。
一時之間，她還以為自己眼楮看錯了，情不自禁的復述了一片。
“搞什麼，怎麼可能，就憑那只狗，也能得這麼高的分數。”
“果然這些看漫畫的讀者夠小白的。”其中一個自詡為畫的陽春白雪的漫畫作者高傲的道。
“有可能機器計算錯誤了吧。”
…….
听到這個分數的時候，不禁編輯席，記者席，作者席上的那些人感到難以置信，就算是親手打分的讀者席上的那些人也不敢相信。
“不會吧，難道不止我一個人打了高分嗎？”讀者席上的那些人內心自問。
緊接著，相互之間，他們就開始問了身邊的人。
“你打了多少分。”
“呃，我打了10分，你呢？”
“我也是。”
“啊！你也打了10分啊，我也打了10分，听你剛才說的話，我還以為你會打0分呢。”另一個人听見了他倆的談話，忍不住驚訝的道。
……
如此類似的話語，在這些打分讀者身上不停的上演者。
也並不是沒有同情孫江境遇的，又是鐵粉的堅定派給師紫汐打了一個0分啊諸如此類的低分。
要不然的話，如此多的人打滿分，師紫汐的分數也不可能被拉扯到9.78分。
但不管這些人怎樣議論，如今分數出來了，結果已定。
並且，機器也並沒有計算錯誤。
易充開始走上舞台履行他今晚作為頒獎嘉賓的職責，師紫汐倒是滿臉淡然，心里並沒有什麼意外的。
畢竟她用的是另一個世界，信息時代沒有經過太多炒作就出名的優秀產物。
這樣她都還不贏，那才是沒有天理。
並且在她看來，這個分數跟她心里相比還低了不少。
果然孫江同情分的作用還是挺大的。
易充走上了舞台，孫江僵硬的站在舞台上，面如死灰，滿臉的不敢相信。
易充從他旁邊經過的時候，還听見孫江語氣陰沉的，循環往復著︰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這讓听見話了的易充，不禁眉頭微皺了起來。
易充走到了頒獎嘉賓的位置，工作人員上來，準備禮貌的讓像雕塑一般站在台上的孫江從舞台上下去。
如今這個舞台不再屬于他，只屬于贏得這場比試的紫煙了。
工作人員勸解，孫江的腳步卻是未挪動分毫，仍然滿臉難以置信的重復著話語︰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這里面一定有什麼陰謀，我不相信這個結果，
絕對不會相信！！！”
驟然間，孫江像是瘋了一般爆發的吼了一聲，然後沖到話筒邊用他那蒼老的聲音大聲吼道︰
“我不相信這個結果，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絕對！
有問題！”
孫江神情堅決，像是已經掌握了確鑿證據一般。
“是啊，是啊，孫老師怎麼可能會輸。”
“我也不太相信。”
“不會這里面真有什麼貓膩吧。”
“呃~~~沒想到傳了這麼久的星雲獎居然也會有問題。”
“本來就是，剛才星雲獎都快頒到孫老師手上了，後來又出現了一次比試，我就覺得這里面挺奇怪的。”
……
听見孫江悲憤吼聲，除了讀者席上，大部分臉上有些尷尬以外，其他的人卻是紛紛向著孫江說話。
畢竟，這個世界上，除非親身經歷，否則能夠真正看透問題的人終在少數。
就算是姜媛，此刻雖然內心喜悅，但是對于這個高分結果，從內心道外部表情，都是極為意外的。
“孫江，你冷靜一點，結果已經出來了，你現在在這里吼，也改變不了社麼。”易充走向孫江不滿的道。
“孫江，立刻從舞台上下去。”
“小周，你愣在那里干什麼，趕緊把那個瘋子拿下去。”
“孫江，我警告你，不要把剩余的漫畫生涯都賠進去了。”
….
星雲委員會的那些人是有他們的立場的，原本他們內心還挺同情孫江的。
但是此刻孫江在舞台上，不顧局面的大聲叫吼，頓時他們的內心就對孫江厭惡與不滿起來了。
畢竟屁股決定腦袋，至于同情心什麼的，那不知道要排在哪里去了。
听見幾個主要領導人說話了，台上幾個安保工作人員倒是立刻行動了起來。
孫江奮力掙扎著，一邊掙扎，他還一邊靠近話筒，嘴中大聲吶喊著︰“不相信，有問題。”之類的話語。
但是他畢竟年老，又常年伏案畫畫，再怎麼掙扎，也不可能擺脫那些壯碩的小伙。
眼看著孫江就要被脫下舞台，周邊各種不好听的議論聲也變得越來越大。
自然，星雲委員會那些人的臉色也是變得越來越難看，不禁憎恨孫江的莽撞行事，甚至有些心理狹隘的人順帶著連師紫汐這個弄起事情開端的人也討厭了起來。
“把孫江放下吧。”
陡然間，一個清麗的聲音通過音響飄蕩在整個會場。
頓時，那些人的視線均是紛紛集中在了聲音主人身上。
說話的人是咬人的貓，星雲獎委員會的執行會長。
此刻的她玉手拿著話筒，眼神平靜的望著舞台上滿臉不甘于憤怒的孫江。
工作人員停下了拉扯的腳步，但是卻沒有松開孫江。
眼神猶豫疑惑的望著星雲委員會的其他人。
“小貓會長，這樣做不好吧。”有人小聲的在咬人的貓身邊勸解道。
咬人的貓沒有理身邊的人，看見舞台上工作人員並沒有松開孫江，她繼續開口道︰“怎麼？這里應該沒有比我的職位更大的人吧。”
“听你們小貓會長的話。”易充走到工作人員身邊道。
“呃，好的。”
自此，那些工作人員才算是松開了孫江。
“孫江，你認為這個分數有問題嗎？”咬人的貓冷聲的問了這一個多此一舉的問題。
孫江本來就老了，又是文職體弱型，經過剛才那番激烈掙扎，氣力也有些跟不上，周邊的幾個人松手，他也是一下子就癱軟在了地上。
此刻，會長問話，工作人員也是趕緊把話筒移動了孫江身邊。
易充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走上前去，把孫江扶起來。
其他工作人員看見易充的行動，也是上前趕緊幫忙。
經過一番周折，孫江倒是穩穩當當的站在了話筒邊。
“是的，有問題。”孫江以外咬人的貓是拿操作輿論的事威脅他，由此他心里很是掙扎了一番，才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情，咬牙說道。
“嗯。”咬人的貓點了點頭，思考了一番道，“既然這樣，我可以讓你現場隨機選擇那些讀者，詢問他們打的分數，以及打分數原因。
這樣，你還有什麼意義嗎？”
經過一番思索之後，咬人的貓說出的話卻不是威脅孫江的話語，這倒是令孫江挺意外的。
對于咬人的貓的提議，經過一番發.泄後的他也是了略微冷靜了下來。
認真思考了一下咬人的貓建議，權衡了一番，孫江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現場操縱讀者打分是不肯能的，最多只可能是機器計算時的問題。
不管怎樣，孫江還是不大相信師紫汐的分數比他高。
“從400號到760號都是評分讀者，你可以從中隨機選擇一個號碼的讀者詢問。”咬人的貓聲音平靜的道。
星雲獎委員會現場每類席位都是規劃好了的，每一個座位的後邊也是編了號數。
孫江拿起話筒開始，隨意的抽取一個號碼
“431好。”
坐在讀者席上的那些觀眾，趕緊轉過頭看一看座位上的號碼。
然後一個大概是431號的人舉起手，待在旁邊的工作人員就趕緊把話筒遞給他。
聚光燈打在他的身上，是一個有點胖的男生，帶著眼鏡，其他的就沒有什麼特殊的了。
“這位讀者你好，請問一下，你給紫煙那幅畫打的是多少分？
原因又是什麼？”孫江的話語有些急，連先禮貌的問名字也沒有做。
礙于同情孫江的原因，這個眼楮胖子的臉上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孫老師不好意思哈，我給紫煙老師打的是10分。
原因是她那張畫真的很萌、很有趣、很可愛。
但是孫老師，我不是不支持，你的話我也打了很高的分數，真的…..”
那胖子先是夸獎了師紫汐的話，緊接著又要表明自己善良的立場。
但是孫江對于後面的話，卻是沒有興趣听了，勉強應付了下，臉色有些難看的問下一個。
“對不起啊，孫老師。
我也是給那張狗圖10分…..”
“原因？”孫江臉色愈發難看。
“跟前面那位差不多，很萌很有趣……”
下一個
“我也是十分…..”
繼續下一個
“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打10分，所以就忍不住…..”
再下一個
“那只狗的眼神，孫老師你自己看吧，真的太可愛了…..”
下一….
連續問了10多個，都是打10分，原因也是差不錯類似。
”孫老師，我也跟你打了高分，可是要我跟那幅畫打低分，我真的是下不了手啊….“
“原因？“
“可愛，有趣。”回答的人遵從內心想法，避開孫江銳利的視線，低著聲音道。
“這就是你們跟那幅畫打滿分的理由？”
終于，問了很多個人，孫江運氣還不大好的抽取到的都是打滿分的人，他內心積蓄的大量不滿也是再次爆發了出來。
“我有什麼辦法，那幅畫把我心都融化了。“被抽取的人小心辯解。
“孫江，注意控制你的情緒。”咬人的貓聲音嚴厲的道。
“67….算了…..”孫江想要繼續喊出下一個人再問，可是他的內心早已被抽選出來的十幾個人的回答打擊的千瘡百孔，實在是不能堅持下去了。
最終只是喟然一嘆，呆呆的站在話筒邊。
“孫江，你不問了嗎？“咬人的貓問道。
“不問了~~
不問了~~
不問了~~“孫江連續幾聲，像是失了魂魄一般重復道。
連續10多個人的回答，類似的理由，並沒有消除他臉上難以理解的表情。
到了現在，他仍然不知道自己的畫相比于師紫汐差在那里。
並且，不僅是他，台下的不少漫畫作者，對于那些讀者的回答，仍然感覺不可思議與難以置信。
可是，這又如何呢，現實就是這樣。
現實
就是這樣的殘酷
沒有給人一點點幻想
孫江規矩的離開話筒，抬起腳步，轉身
瞬間像是蒼老了許多。
也不知是什麼原因。兩腿有些無力，發軟，平地打了一個趔趄，並沒有平地摔。
但是他卻不顧形象的
神.經病一樣的
蹲在地上
哭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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