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九十四章 我理應? 文 / 條頓君王
&bp;&bp;&bp;&bp;神秘聲音的每一句話在朱衡宏的靈魂之火與耳邊回蕩著,如同回音一般,再加背景雜音般的喃喃低語聲,讓他的靈魂之火翻騰不休。
自己真的是這樣嗎?自己真的在......嫉妒、憤恨、恐懼以及......一無所知嗎?
似乎......那個聲音......說得也有理有據......
“你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不是嗎?”在朱衡宏戴著板甲手套的雙手狠抓著自己的頭皮糾結的時候,那個聲音再度在他的耳邊響起︰“你有野心,你有能力,你也有抱負......那麼,為什麼高高在的是那個平常看起來很無聊的華夏砸崛耍 皇敲刻於幾 約渮窒碌男值 且黃鷙染啤 黃鴰緞Α 黃鷳 值哪隳兀俊 br />
“你為他貢獻了自己寶貴的生命,甚至是從身體到靈魂的全部控制權,可以說,你已經是他的奴隸了。”
“做出這麼多犧牲的你,僅僅只是為了報答他救了你兩次的恩情,以及實現內心深處那個似乎消失已久的想要出人頭地的願望,不是嗎?”
“可成為大隊長的並不是你,而是那個小小的、無知的雇佣兵。”
“你可還保留著身為華夏華裔的驕傲?”
“你不覺得,已經經歷過不少戰斗與事情的你,已經有了可以獨當一面的能力?”
“你不覺得,你其實早可以擁有更多?”
“作為一名鐵皮尸巫,作為一名華夏華裔,你的靈魂深處沒有一些......光輝偉大的目標與夢想嗎?”
“你擁有力量,你擁有戰技,你擁有魔法,並且你也了解到了如何作戰,如何經營。”
“你的勇氣已經在勃格霍爾士兵們廣為傳頌,你的指揮能力有目共睹。”
“你認為,如果沒有他的話,你理應能得到更多,不是嗎?”
“或許你在擔心靈魂誓約?哦......拜托,那種東西看似強大,其實是很脆弱的。”
“只要你說出‘我理應得到更多,而不是繼續充當一個被遺忘的傀儡’,那種脆弱得如同瓷器的聯系會徹底斷裂開來,你會從此自由的。”
“想想看,一個率領著無數悍勇條頓士兵與條頓騎士的華裔不死君王!”
“想想看,你可以讓這個古老而偉大的國度以另外一種得到重生!”
“想想看,掌握了如此強悍的軍隊與繁榮的要塞的你,不管是在幻想鄉,還是在外面世界,你會呼風喚雨,你會無所不能!”
“想想看,你不想要在完成這些宏偉目標的同時,也能滿足你私人的想要達到的願望嗎?權柄、力量、智慧、金錢、女人......你自己清楚,你只是一介凡人,擺脫不了七情六欲,你想要很多東西,不是嗎?”
“而想要得到這些,只需要你一句話!”
“一句話!!”
“‘我理應得到更多,而不是繼續充當一個被遺忘的傀儡’!!”
“僅僅只是一句話而已!!!”
“做出選擇吧,朱衡宏,究竟是繼續作為他心目已經不再重要的傀儡與棋子,還是擺脫掉這一切的枷鎖,只要一句話。”
“一句話。”
持續不斷敘說著種種的話語,那個聲音在朱衡宏的靈魂之火與耳邊喋喋不休,如同擺脫不掉的夢魘一般。
“......”整個人幾乎彎腰使腦袋低到了跟膝蓋同一水平的高度,朱衡宏始終沉默不語,只有始終都在繃起青筋的手背與已經徹底變得血紅的雙眼能夠體現出,他此時此刻正在糾結于這些話語之。
那個聲音也不再敘說,而是安靜了下來,好像在等待著朱衡宏的回復。
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鐘之後,朱衡宏放下了狠抓著自己額頭頭皮的雙手,板甲手套手指部位的甲片滿是鮮紅的血液,洄洄地滴到了地面。
“是啊......我確實有很多想要達到的目的,以及自私的**......”逐漸將自己的脊背直起,朱衡宏緩緩地說道,同時在靈魂之火內默默吟誦著魔法咒語,額頭流著血的傷口開始慢慢愈合,那是生肌活膚術在起作用,“作為一個宅男,我的確設想過如果突然從天而降得到了一個系統、一個能傳承知識的老爺爺或者某種突破天際的能力的話,我能去實現什麼願望......跟以前的我看絡小說一樣,想方設法把自己代入到那些龍傲天趙日天或者牛逼男豬腳的位置里,盡情想象自己能這樣的話能怎麼怎麼樣,好暫時忘記現實生活的自己有多卑微,以及有多無能。”
“沒錯,如果能有機會的話,誰不想出人頭地?是的,我只是一介凡人,我有著七情六欲,我想要變得更加強大,變得更加尊貴,以及變得更加受人認同。”等到額頭的傷口徹底愈合恢復之後,朱衡宏看了看戴著板甲手套的雙手沾染的少量鮮血,“誰不是呢......”
“說實話,這個提議......很讓人動心,我有些忍不住想要同意......”苦笑著搖了搖頭,朱衡宏活動了一下長時間坐在長條沙發的屁股,帶動著身的鈦合金鉚接重型鏈甲的甲環與半身板甲的甲片相互摩擦,發出沉悶的金屬踫撞聲,“你顯然不是我的里人格或者我自己潛意識的喃喃自語......”
“我是什麼,對你來說並不重要。”那個聲音用著微笑的語氣回答道,並且听去很難判斷這個聲音究竟是什麼,“重要的是,你選擇什麼?說出那一句話,我能輕輕松松地解開你的枷鎖,讓你重歸自由......或許我還可以讓你得到更多?如說......讓他徹底消失掉,怎麼樣?是不是有些心動呢?”
“讓他......徹底消失掉?”
“對的,徹底消失掉。”那個聲音用肯定的語氣復述了一遍,“不是簡簡單單地殺掉呦......是真正的消失,不會有人記得他、不會有人意識到他曾經存在過,也不會有人會對于他的消失感到意外,而是認為理所當然。”
“......他是非常強大的,僅僅只是我自己所知道的,他曾經跟芙蘭朵露那個狂暴的吸血鬼蘿莉在紅魔館的地下室內打得旗鼓相當,在戰場也近乎是無敵般的存在。”沉默了很長時間後,朱衡宏搖了搖頭,“真的能徹底打敗他?我覺得很難。並且即便他真的會被打敗,但要徹底在所有人的心目與記憶消失的話更是不可能,他的威望相當崇高,太多的人敬仰與尊重他了。”
“我是有著絕對的把握,才會說出這種話來的。”那個聲音不緊不慢地回答道,听去相當有自信,“讓一個人的存在徹底消失、解除靈魂誓約......這些都是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對于你來說雖然可信度相當值得懷疑,不過這並不是最重要的問題,最重要的是,你想要說出那句話嗎?”
“嘗試一下?反正你只是說出那句話而已,並沒有親手去做,如果成真的話,你徹底賺到了;如果沒有成功的話,你也沒有任何損失,純粹只是發出了一句牢騷了而已。”
“或許......讓他徹底消失之後,讓你取而代之也是有可能的呦?”
“想想吧,一個強大的不死君王,黃皮膚,黑頭發,黑眼楮。”
“你會取代他,除了你的相貌、你的名字以及真正的你自己之外,大家都會認為你是他。”
“想想吧,你可以徹底成為他,只不過他的名字永遠不再會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會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你,朱衡宏,一個榮耀的不死君王,一個史無前例的華裔君王。”
“悍勇的條頓軍人會誓死效忠于你,淳樸的條頓領民們會心甘情願地為你工作為你提供收入與兵員......並且不要忘了,不死君王的妹妹,幽冥魔姬,一直都對于她的兄長報懷有深厚的感情的,你可以想象。”
“想想吧,他的女人緣其實向來不錯的,不是嗎?琪露諾、大妖精、露米婭、米斯琪與莉格露都居住在總部堡內,賢狼赫蘿也居住在他隔壁的房間內,還喜歡在白天霸佔他舒適的大床。”
“v家歌姬們的初音未來對他有著莫大的好感,而其他的v家歌姬們也說不定是抱有同樣的想法;哦,似乎你還不知道吧?前段時間,總部堡內又多了兩名鬼族身份的女僕,叫做蕾姆與拉姆,是一對同齡同胎的姐妹,似乎在外面世界,是今年最流行最受歡迎的二次元萌妹呢。只不過,現在她們也在他的總部堡內安安靜靜地作為女僕侍奉著他。”
那個聲音提到‘蕾姆與拉姆’的時候朱衡宏的身好像顫抖了幾下,不過很快強行制止住了,似乎對于他來說,這個消息有些過于震撼了。
“僅僅只是一句話而已,實現的話,那麼他所擁有的一切,是你即將擁有的一切。”察覺到了朱衡宏的動搖,那個聲音繼續用著蠱惑的語氣說道︰“說出那句話吧,朱衡宏,一切都會變得更好。最差的結果......無非也是毫無改變而已。”
“你似乎在擔心你現在所听所說的都是在他的監控範圍內嗎?不用擔心,他現在正在樓下跟蓋洛特等人相談甚歡,不會關注你的。哦,對了,他現在身邊坐著賢狼赫蘿。”那個聲音笑了笑,“放心吧,即便他算現在一心一意地關注你的靈魂之火,他也不會有所察覺的,因為目前你與他之間的深層靈魂聯系已經被有限屏蔽,你有再強烈的大逆不道的念頭,他也不會察覺到,更不會有靈魂誓約的約束力強行將你的這個念頭抹去。”
“所以......你的決定是什麼呢?朱衡宏?”
一連串的話讓朱衡宏再度沉默了下來,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沉默太久。
“我......”
“我理應......”
“我理應......”
很快,朱衡宏下定了決心
“我理應......保持忠誠!!!”
出乎那個聲音的意料,朱衡宏大聲吼出了這句話,聲音之大,似乎連包間外都能隱約听到。
“沒錯,我只是一個凡夫俗子,膽怯、懦弱、平庸、貪婪......以及像是宅男所擁有的在外人看來不太好的習慣,我全部都有。”朱衡宏猛然站起身來,他的雙眼因為自己的情緒波動而變得更加鮮紅,如同兩團燃燒著的熊熊火焰,“但是我始終還能保留著的,讓成為往生者後還更像是一個‘人’的,是我的良知了......”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東西,听你的話語來看,你似乎無所不能,跟神 ......或者說,魔鬼一樣,哈!”惡狠狠地冷笑了一聲,朱衡宏裂開了他的嘴巴,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好像準備狩獵的大白鯊張開了血口一般,“但對不起啊,哥們兒,或者姐們兒,我對于這個提議並不感興趣——或許你應該去找一下其他的華夏華裔人,如說君王陛下在日常生活所冷嘲熱諷的那些連我這個百分之百純華裔血統的家伙都看不起的家伙們,你肯定能成功了;可惜,我並不是他們的一員,伙計。”
“我是一個平常在訓練、戰斗與工作之余總喜歡妄想著點有的沒的事情的無聊男人,沒錯,我是這樣,但是,經歷過一次真正的死亡,也經歷過了不少戰斗,我自詡我還是有至少一個地方是進步了的。”朱衡宏重新一屁股坐在了長條沙發,並從桌面重新端起那瓶開了瓶蓋的白酒,滿滿地灌了一大口,咧了咧嘴,“那是自知之明。”
“一個真認識自己的人,沒法不謙虛。謙虛使人的心縮小,像一個小石卵,雖然小,而極結實,結實才能誠實。”努力適應嘴里因為烈酒酒液帶來的火辣辣刺激感,朱衡宏雙臂擺在了長條沙發的靠背,“老舍說過,好像還是在哪本高語課本的,不過我忘了是具體哪本了......我的經歷來說,決定野心大小的是自己屁股坐著的位置,以及自己的能力多少,外加是否有自知之明,否則空有野心,被人輕描淡寫地捻死了,那跟妄想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不是這樣嗎?躲在不知道什麼犄角旮旯的鬼角落里說話的家伙?”朱衡宏鼻子哼了一聲,“請問您還有什麼好說的?神秘聲音先生?或者,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