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7章 長生是多麼寂寞 文 / 菜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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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九陰嘴角泛起了苦澀的味道，心里空空的，其實他早就猜到了贏子靈的家族淵源，如果不是來自哪個秦朝嬴氏的族人，誰會這麼“無厘頭”瘋子般找尋虛無縹緲的長生香哩。
“同是天涯淪落人……”姚九陰暗暗想著，自己不也是一個瘋子，十年又十年苦苦追尋芻狗嗎？難道自己真是為了聖人遺命？心中百轉千回瞟了一眼贏子靈，見她此時像失去靈魂的木偶，眼神中怔怔流露出憤怒和悲哀，不由有些不忍，于是開口說了一句。
“救我命的聖人也姓嬴……”
贏子靈一愣，不想姚九陰講的這個故事竟然還有這般深的隱情，她緊緊皺著眉頭，都快擰出水來了，靜靜思考著，猶豫著，“姓嬴？那他究竟是何來頭？”
“沒人知道。”
“不知道……”听姚九陰此言，贏子靈失望極了，剛燃起的希望又滅了，小臉比挨霜打的芭蕉葉還要蔫黃。
姚九陰忍了忍，嘆口氣道︰“都告訴你吧，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他頓了一下，咽了口口水，有些神秘的問道，“你們知道聖人當初是怎麼對我說的嗎？”
“不知道……”小破道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我說師兄，你就別賣關子了，就快告訴我們吧！”我有些興奮著急的催嚷著，因為我最喜歡听這些隱藏在歷史煙雲深處的“八卦”了。
“朕是嬴氏，名為扶甦……”姚九陰嘴里緩緩顫顫吐出了這幾個字。
平地一聲驚雷，我們都深深“思密達”了。
“他真是……真是這麼介紹的？”長生使勁兒咽著唾沫，把竄到喉嚨眼兒的聲音硬壓低下去。
姚九陰堅定的點點頭。
“師兄，你不會被患妄想癥的瘋子騙了吧？”我不免懷疑姚九陰他的判斷。
“聖人是不會騙我的……”姚九陰搖了搖頭，他的嘴唇微微上翹，鼻子上還有些皺紋，說話的時候瞪著大眼楮，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說不出的怪異，也許他自己也覺得這太違反常理了。
見姚九陰在此事上不願意多說，我也沒有再做糾纏，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扶甦是秦始皇的長子，他如若能夠活到現在，不管其他，單他這個人豈不就是活生生的神跡？
我偷偷瞟了一眼姚九陰像生鐵鑄成的臉蛋兒，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暗道師兄當初墓中還另有不可明說的奇遇？
“就算那人的身份真是大名鼎鼎的扶甦，但總要明白他的用意？”我思索了一下問道。
姚九陰鼻翼微張，臉上有幾分澀然，“他的目的幾乎和贏子靈一樣！”
“他也在找長生香？他都活兩千歲了難道還不夠長生？”我有些吃驚道。
長生在一旁本默默，聞言也忍不住道︰“大師兄，想秦皇漢武那般人物，尋求長生不老亦不過是空忙一場，這世上怎會真有長生，反正長生我不信真有長生。”
我瞥了一眼小破道，沒料到從他的小嘴里還能說出這般繞口令一般的話兒，人才啊。
姚九陰苦笑道︰“當年扶甦提及此事時，無論秦皇，還是他身邊的李斯等重臣都覺得不過無稽之談。”
原來嬴氏一脈尋找長生不老藥是扶甦的提議，而不是秦始皇想法？
我心中一動，听出姚九陰話中有話，不由道︰“師兄，那最後結果呢？”
當初那些大人物只怕都有些後悔沒有听從扶甦所言。”姚九陰喃喃道，見我困惑不解的模樣，嘆口氣道︰“這件事的確很是復雜，若非在關鍵時候不得不離去，那秦朝的二世皇帝一定就是扶甦，但若是如此，這世間就多了一位雄才大略的君王，而少了一位聖人，活了兩千年的聖人……”
“姚九爺，你口中的那位聖人扶甦當初真的死了嗎？他活了兩千歲也會死？”贏子靈閃動著細長的雙眼輕聲問道，對著嬴氏一脈宿命的始作俑者，她有一些莫名的憤怒心緒。
“啊？應該……應該是死了吧，他告訴我他將不久于人世，所以才留下遺命給我。”
贏子靈臉上的困惑一閃而過，露出將信將疑的神色，繼續問道︰“一個活了兩千年的人是什麼樣的？”
我和長生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只覺得贏子靈這話是真真問到了點子上了，萬物之靈長的人真活了兩千歲，到底是一種什麼模樣兒。
道藏記載畜生修仙，千年可成靈妖。但還從未記載過有畜生修仙兩千年的，如果真有，那會成為什麼，難道真會修成妖仙？
姚九陰頓了片刻，不解贏子靈為何突然有此一問，沉吟道︰“他看上去很普通，但似乎很寂寞……”
“嗯……對……就是寂寞。”
我原以為會是神秘難測，或者仙氣盈身，但沒想到卻是寂寞，這時候我突然想起初見姚九陰時，只感覺這人頗為神秘難測，此時細細想來當初真的感覺到他的一絲寂寞——哪怕十年尋芻狗，也有著一種寂寞。
更別提扶甦找尋了千年，這寂寞又該濃郁到何種程度。
像這般苦澀的執念，就算找到長生香能如何？我在心中暗想，但隨即閃過一個念頭，瞟了一眼長生，如果自己在乎的人命不久矣，是否也會產生這種執念呢？
姚九陰喃喃道︰“那寂寞入骨三分，他說他朋友不多……”
“朋友再多也不可能在了。”我輕輕插了一句。
姚九陰目光從我和長生身邊掃過，微笑道︰“每個人對朋友的定義不多，有些人縱然朋友遍天下，知己能有幾？我朋友不少了，但真正交心的沒有，沒想到老天待我不薄，居然這麼多年後還有兩個嫡系的師弟師妹……”
我和長生均看出姚九陰眸中的溫暖流露，想起師父她老人家一時靜然。
“九爺，你不是說扶甦也在苦苦找尋長生香，那怎麼聖人遺命又變成找芻狗了？”贏子靈秀眉微蹙，小嘴一撇，話語變得格外冷靜。
姚九陰回憶著往事，悵然道︰“聖人說長生香是真的，傳說全是真的，但他一直以來都錯了，錯的離譜……你知道姬旦嗎？”
面對姚九陰的話鋒一轉，贏子靈心中一顫，失聲道︰“姬旦？”
姚九陰追敘著數十年前的往事，似有幾分困惑，卻還是留意到贏子靈言語中的驚詫，看向她道︰“你真知道姬旦？”
贏子靈只感覺嗓子有些發干，想要搖頭，可知道姚九陰眼楮鬼精的很，苦笑道︰“說不上知道，只是曾經听說過這個人物。”
姚九陰來了興趣，“你听說的是怎樣？”
贏子靈撫了撫青絲，一時間還不知道該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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