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人道海水深 文 / 雁丘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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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借窗格流瀉進來，落在地上印下窗格上精巧圖案。
它又在茶盞的茶水里跳動，曬著茶葉懶懶舒展開來，將淡淡的茶香推出茶盞。
慎清與慎靜靜靜的坐著。
直到甦幕遮又開口，“請二位到六扇門，也是為了延續慎子一派學說。”
慎清與慎靜齊齊抬頭，直直看著甦幕遮。
慎子一派學說已經沒落很久了。
慎子學說兼有道法兩之學，主張因循自然，清靜而治，又強調法和勢。
借慎子之學，法家得以在道家勢大的前秦開創法家之輝煌，以至于前秦末期，法家能夠登堂入室，成為治國之學。
但法家為鞏固自身地位，在重法一派治國後，開始打壓兼有道法兩家之學的慎子傳人，也就是重勢一派。
特別是重法一派傳人商弘羊得掌大權後，更是把慎子一派打壓的在洛陽無容身之處，只能流浪九州。
重勢一派也是在那時沒落的。
現在甦幕遮重提延續慎子一派學說，她們怎能不驚訝。
只是一個門派又如何延續慎子學說。
甦幕遮知道她們的疑惑，端茶道︰“六扇門與別的門派不同。”
“六扇門乃專門緝拿江洋大盜的門派，講究法而不是江湖義氣，這些不正是法家所長？”
慎清姐妹被甦幕遮說動了，幾乎是下意識的點頭答應了。
等她們走出朔北王府時，慎清忽然停下來，醒悟道︰“這王爺，太奸詐了！”
慎靜尚在憧憬慎子一派壯大中，聞言不解的看姊姊，“怎麼了？”
“說來說去，不還是讓我們去跟一群小孩子去胡鬧。”慎清冷著臉說。
成功洗腦的慎靜道︰“可是，六扇門正是我們一展所長，發揚父親所學的很好門派啊。”
“你啊你，三言兩語被別人賣了還幫著別人數錢。”慎清恨鐵不成鋼的點她額頭。
“怎麼了嘛？”慎靜委屈道。
“我問你，六扇門當家的是誰？”慎清板著臉問。
慎靜說︰“我知道，是那個端茶的小姑娘。”
“一小姑娘當家能弄出什麼名堂來？還不是讓我們陪著一群小孩子胡鬧。”慎清說。
“阿姊，你這就不對了。”
慎靜認真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人家年紀雖小，卻已抓到三大賊王，破獲十三僧大案了。”
“而且，門主小才是好事啊。”慎靜說。
“有什麼好的？”慎清沒好氣道。
“這樣我們才能毫無阻礙的一展所學啊。”慎靜高興道。
慎清一听也是這個道理，她還真無法反駁。
把慎清姐妹送走後，甦幕遮轉身問小青衣，“怎麼樣，這兩個高手厲害吧。”
“恩恩。”小青衣點頭，高興的眼楮都看不見了。
甦幕遮踢了踢腳邊白虎，“把那根雕給我取來，我看看究竟有何玄機，居然讓白虎堂請出三大賊王來取。”
小青衣立刻出去將根雕取過來。
甦幕遮將巴掌大的根雕托在手中，端詳著似牛而肋生雙翼的怪物，摩挲著根雕的線條。
現在的甦幕遮較離開之時已經有了很大長進，對刀招式乃至摸不到，悟不透的刀意也觸及到些皮毛。
“有點兒意思。”甦幕遮若有所思，感覺在雲里霧里，飄著一絲靈感，卻怎麼也抓不到。
小青衣見甦幕遮沉浸其中，向翟兒招招手，倆人躡手躡腳走出去，到街上玩兒去了。
陽光透過窗格，漸漸披在甦幕遮的身上。
他閉著眼，拇指摩挲著根雕，由于昨夜一刻也不曾睡過，他漸漸陷入似醒非醒之中。
一直到黃昏。小青衣與翟兒玩鬧著跳進屋子，見王爺正靠在椅子上假寐。
“噓。”小青衣立刻豎起食指，示意翟兒噤聲。
昨日王爺就不曾睡好，現在假寐的興致若再被她們打擾了，非得罰抄書不可。
倆人轉身，彎著腰，準備悄悄走出，一聲狐鳴卻忽然在她們耳旁響起。
小青衣嚇了一跳，急忙轉身，見甦幕遮依舊靠在椅子上，不曾動彈，雙目剛剛睜開，露出迷茫神情。
他一手搭在腰際刀柄上，一手托著根雕，仿若青狐刀不曾出鞘。
“啪”桌子一角跌落在地上，木塊是三角形，而且是正三角形，切口干淨利索，仿佛是刮磨過的。
不見刀光，不聞出鞘聲，快準狠可見一斑，而且是在甦幕遮閉眼時斬下的，
但這不足以讓人震驚，真正讓小青衣奇怪的是，桌子在王爺三尺之外。
莫說靠在椅背上，便是坐直了抽刀砍桌角，也絕對是砍不著的。
但王爺偏偏又不曾離開過椅子，姿態與她們進來時看到的一樣。
甦幕遮也迷茫了。
當時他在迷迷糊糊之中，絕不是睡覺，只是腦子因勞累而一片混沌，什麼也沒想。
一股思緒，隨著手指在根雕上的摩挲，而在腦海鑽出來，漸漸變成一股刀意。
隨著刀意在意念之中縱橫，牽動著甦幕遮的肌肉，內力與呼吸。
方才小青衣走進來時，驚到了他。那股刀意立時停不下來，牽引著他手上的肌肉迅速的劃出了那一刀。
但正如夢醒後，會忘記夢到的一樣，一睜眼，甦幕遮混沌之中所見的刀意消散了，
他握住刀鞘，卻再也沒把握砍出剛才那一刀。
但方才那一刀確實是他砍出的，他記著很清楚，甚至記著出刀時的暢快。
現在卻如何也砍不出那一刀了。
既然拔不出來，便不在苦思，反正他是進步了，甦幕遮抬頭，得意道︰“我也是有刀氣……”
話止住了，卻只見太陽西移，染紅了窗格，屋檐與天上的雲霞。
“怎麼了？”小青衣正握著那木塊。
甦幕遮搖搖頭，緩緩走出屋子，站在台階上，一陣穿堂風吹來，裹挾著寂寥而來，吹動長發與長衣。
天邊有一行白鷺飛過，飛往白鷺洲。
又有一對黑身白羽的水雉鳥由遠處飛來，落在花園的池塘上。
荷葉滿池塘，荷花開正艷。
只是在風中輕輕搖動時，有些寂寥與蕭索。
小青衣與翟兒站在甦幕遮身邊，“嘎 ，嘎 ”的咬著零嘴。
甦幕遮嘆一口氣，伸手從翟兒手里搶過一塊來，放在嘴里，“唔，味道不錯。”
小青衣得意道，“當然，整個建康城內，就數這一家好吃。”
“你還成行家了。”甦幕遮又搶她一塊，“早晚變成小胖妞。”
“才不會呢。”小青衣說，“等谷主回來，奴也要練武，那樣就不會長胖了。”
甦幕遮伸手又去取，誰知倆小丫頭齊齊轉過身，避開去。
甦幕遮揪著小青衣丫髻，又得手一塊，“你們剛才去哪兒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