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1章 【那是什麼】 文 / 百年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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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莊。
龍首山頂。
楊霄盤地而坐，雙目平視正前方莽莽群山，心中恍若古井那般平靜不波。
而保持這個姿勢，已經足足有兩個小時了。
兩個小時前。
楊霄還在龍首山腹中洞，煉器室內，打造火焰刀。
然而，也不知怎麼回事，或許是《萬疊鍛造術》的緣故，也或許是《玄女圖》的原因，亦或是幾天前遭遇數十顆烈焰玄雷爆炸不死後身體的異變導致，居然莫名進入了頓悟的境界！
頓悟。
這個詞對所有武者來說，是夢寐以求的存在，屬于傳說中的級別。
雖然不能和氣勢圓滿、各種意境相抗衡。
但只要有武者，有生之年能頓悟一次，那在武道修為的提升上，就會有著匪夷所思的進步。
好比後天武者頓悟，能直接打通天人屏障，領悟先天之氣，踏足先天境界！
而先天武者頓悟，則有機會觸摸到先天之上境界的門檻，比其他先天武者，更深一步領悟先天之上的存在。
因此。
楊霄這次頓悟，雖然來的莫名其妙。但在他潛意識的控制下，一個人來到龍首山頂、往年一個人修煉的地方，進行深入悟道！
悟，武。
兩個字不同，包含的意義也不同。
但這一刻在楊霄身上，卻奇異的融合在了一起。
悟道，既是領悟武道！
如此，整整兩個小時，楊霄就那般一動不動，讓自己沉浸在了天地武道的玄妙意境之中。
伴隨時間流逝，空中的太陽，漸漸西斜。
天邊，不知何時飄起來絲絲小雨。
雨幕連成一片，就像一張巨大的紗網，籠罩天地，清晰而又明亮的掛在了楊霄的眼前。
“呼！”“呼！”
山風吹拂，席卷天地。
楊霄仍舊一動不動，任由風雨加持在身上。
“沙∼！”“沙∼！”
風雨拍打龍首山頂附近樹木上的樹葉，發出輕微的響聲，配合空中小雨飄落的節奏，時而沉重，時而舒緩。
而這一切，听在楊霄的心中，仿若世間最美妙、最動听的樂章一般。
他眺目遠望，就見龍首山後方的茫茫群山之間，層層濃霧，互相重疊，不斷延伸，遍布無邊無際的天空。
在雨水的滋潤下，仿佛輕紗經過了洗滌，露出絢麗多彩的壯觀一幕。
“呼呼！”
風聲更大了。
飄蕩在空中的朵朵雲彩，也忽然跟著越發燦爛起來。
原本太陽西斜時，陰沉的雲團，倏然間像是有了生命，沖破了重重黑雲的阻擋，在天際下綻放奪目光芒。
如此，飄蕩舞動的雲霧，猶似花蕾那般，不斷綻放自我，爭奇斗艷。
它們既像那嫵媚的少女，在搖曳身姿，翩翩起舞。又像那春天里的桃花，開的漫山遍野，火紅如潮。
彼此映襯，彼此競爭。
楊霄的心靈，也在這陣風雨中，得到了洗滌一般，所有的思緒煩惱，這一刻都隨著風飄雨落，而清洗的干干淨淨。
這種所有的塵埃瞬間清洗的感觸，直達空明，不是用語言能描述。
楊霄的心中，在這一刻，似乎再也沒有了半點的雜念，所有世俗的念頭，仿若消失不見。睜開的雙眸中，純淨透明，就像那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帶著一絲好奇、一絲茫然的打量整個世界。
“呼！”“呼！”
“唰！”“唰！”
風聲依舊，雨水傾泄。
龍首山頂的幾棵大樹上，樹葉被風雨吹打“沙沙”作響，配合遠處群山，連綿不絕。如同海浪一般，一波緊接一波。
“嘩∼！”“嘩∼！”
朗聲回蕩天地。
楊霄一動不動，沉浸自我世界。
而在龍首山腳，楊家莊中。
因為下雨，外出的楊家人，這時候都回到了莊子里。
看守莊子入口的是兩名輪值輪到的楊家子弟，年紀二十上下。
此刻，兩個人站在莊子圍牆上的碉樓里，互相吹著牛皮。
“嘿，你說這楊霄少主，自從突破後天三重後，是一天一個變化啊。才大半年的時間，就進階先天境界！先天啊，我這一輩子，只怕也沒指望了。”
“不用先天，我能達到後天九重，就滿足了。”
“沒出息！現在我們楊家越來越強，如果修為不夠，只會淪為看家護院的份。你不想出去，當一個隊長？亦或其它地方的掌櫃、執事？甚至進入鐵衣衛？要知道任何一個鐵衣衛的待遇，每月都有充足的丹藥供給！雖然現在丹藥需要外購了，自己不能自供，但依然不是你我能享受的！”
“我知道啊，可天賦不夠，又有什麼辦法？”回答的楊家子弟，郁悶道。
“切，天賦不行，那就拼毅力！楊霄少主就是五年如一日，不放棄，不拋棄，才最終成功崛起，厚積薄發！”教訓的楊家子弟，硬聲道。既給同伴鼓勵，也給自己打氣。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我哪能和楊霄少主比？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聊聊石頭帶回來的那個玉吧，听說價值一萬兩黃金！嘖嘖，這小子發了。”
說到黃金，教訓的楊家子弟，也不堅持了，羨慕道，“是啊，一萬兩黃金，想想就讓人流口水，哎，你說這小子……嗯，等等，那是什麼？”
這名楊家子弟，說到一半，猛地改口，站直身子，面龐嚴肅的看著碉樓外面，通向莊子的大路。
“怎麼了？有誰來了嗎？”另外一名楊家子弟聞言，扭頭看了眼，而後道，“你看著，我去下面開門。”
說著，就要走出碉樓。
“等等！”
開口的楊家子弟，聲音忽然變顫抖，“不……能開門！不能開門！”
“啊？”另外一名楊家子弟訝然，“為什麼不開門？不是有人來了嗎？你……”
“吼！！”
他話還沒說完，一記狂暴、嗜血的咆哮聲，驀然從遠方路口傳遞而來。
這記宛若妖獸怒吼的咆哮，穿透風聲、雨聲，在傍晚漸漸昏暗的天色下，回蕩在龍首山腳。
“什麼聲音？”
準備開門的楊家子弟，直感覺身子顫抖，雙腳發軟。
他的話音落下——
“唳∼！！”
一聲嘹亮的鷹嘯，驀然從天際傳來。
伴隨之的，還有翅膀拍打雨水發出的“唰唰”聲響，在這風雨交加的天地中回蕩。
兩個楊家子弟，這次沒了聲音，只是傻傻的望著遠方天空。
一群遮天蔽日的妖鷹，浩浩蕩蕩飛奔向楊家莊。而在地面上，數之不盡的血紅色人影，咆哮嘶吼著蜂擁而來。
“轟隆隆∼！”
大地震動。
“呼呼呼∼！”
風聲獵獵。
這天空地面加起來震撼性的一幕，把兩個楊家子弟看呆了。
半響，最先開口的楊家子弟，顫抖著聲音，尖叫喊道。
“敵……敵襲！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