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5 借酒消愁 文 / 偷吃大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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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一驚,不過馬上就反應過來,他在家伺候自己的媽,對老太太而言是好事,她至少天天看到的是兒子那熟悉親切的面孔,無論如何兒子不會成天罵不絕口、甚至給自己懲戒。至于原來雪艷給她的懲戒,她有嘴說不出,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
據我所知,有時候雪艷正給她換玩屎介子,她會明目張膽的又來一泡尿,雪艷用雞毛撢子或笤帚嘎達點著她的頭大罵著,然後用白眼珠多的眼楮瞪著她︰“自己騰干吧!叫你禍害人!這叫自作自受,讓你以後有點記性!”
有時雪艷喂她飯時,她用怨恨的眼神看著雪艷,雪艷即心虛又有些惱怒,卻也實在無計可施,她氣得對著飯碗“啪”吐口吐沫,然後喂婆母吃,我見識過,的確有些驚愕,也不知道如何勸解?不過吃點別人的口水倒是沒什麼關系,又不會死人。
李鳳蘭緊閉著嘴,不肯吃飯,雪艷也來勁了,非得撬開她的嘴把飯給喂進去。她當然拗不過雪艷,到後來只好乖乖的吃了。
至于別的還沒看到或者有,不過都是一些解氣的小動作,不會危及生命,不過對于要強的李鳳蘭來說,簡直是種侮辱。以她的性格,她過這樣的日子真的生不如死!
第二天雪艷到附近找了家幼兒園,把兒子送去,自己又找了原來打工的那家飯店,于是又開始了打工的生活。寶樂獨自在家專心的照顧老媽。
許多事看起來簡單做起來就是另一回事了。寶樂照顧老媽一日三餐,又不時地給老媽換屎尿介子,一天兩天還好,時間久了,一個大老爺們,成天在家干這些事,心里難免不憋悶難耐。
剛開始,他在外面買瓶老龍口,幾兩五香花生米,伺候完老媽,他就開始自斟自飲,越喝心里越難過,越難過越想不開。
自己也是近四十歲的人了,老爸因為自己,過早的離開人世,自己不但沒讓老媽享一天的福,還連累老媽為自己操心受苦,到最後,老媽因為堅信雪艷命硬,怕自己有危險才拼命想把雪艷趕出家門,老媽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而自己又做了什麼呢?連老媽怎麼病的都不知道!我有什麼臉去見我的老爸?我有什麼臉面對自己的老媽?
如果當初自己真的跟雪艷離婚,老媽現在應該健康快樂的過著幸福的晚年?都是自己沒骨氣,為了個女人竟然把老媽給犧牲了!結果老媽癱瘓在床,竟然天天被自己的兒媳像罵狗一樣的痛罵,老媽雖然說不了話,可心里跟明鏡似的,媽媽那麼要強的人,她的心一定比刀割還難受?
想到媽媽所受的委屈,和這麼多年來為自己付出的一切,無法形容的痛苦,真的心如刀絞!不知不覺他就淚流滿面,不知不覺酒一杯杯下肚,不知不覺一瓶酒見底了!
這時雪艷領著兒子回來,寶樂睜著有些朦朧的雙眼,感覺雪艷在怒目相視,他抬起手指著雪艷,舌頭有些生硬的罵道︰“你個敗家娘們!笤帚星!都是因為你,我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不起死不起,我到底做了什麼缺德事,才讓我遭到這樣的報應?”
雪艷壓抑著心里的委屈和怒氣,安頓好兒子,然後把從飯店帶回的飯菜熱一下,喂飽兒子。她每天在飯店帶些有些客人要的吃幾口就剩下來的飯菜,回到家熱一下,就省了晚飯和次日的早飯了。
就這樣馬寶樂開始酗酒,並且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嚴重。而且由開始的在家喝發展成到飯店去喝。喝多了,就開始拿雪艷出氣,有時候雪艷心情好或者寶樂的話還能讓她忍受,她就只顧低頭照顧兒子或者洗衣服收拾屋子,如果趕上在飯店受了氣,或者寶樂的話太傷人心,她就回罵幾句。
這下可熱鬧了,寶樂晃晃悠悠的上前就動手動腳要打人,雪艷也不示弱,倆胳膊那麼一輪,寶樂的臉上或者脖子上,就明晃晃的多了幾道指甲撓痕。雪艷也難免吃些拳腳,孩子由開始的大哭大叫變成後來的“坐山觀虎斗”。
次日寶樂的酒也清醒了,他會輕聲細語的和雪艷道歉,說些貼心的話,不管怎麼說,雪艷看在寶樂心里還是有自己,看在孩子的面上,並且自己也實在不想年輕輕的就走上離婚的道路。對于從鄉下長大的雪艷來說,離婚畢竟是件不太光彩的事。
一天,寶樂在小飯店喝完悶酒,不知什麼原因就和鄰桌的人發生爭執,寶樂雖然已經過了年輕氣盛的年紀,但他心里憋悶加上酒精帶來的刺激,他冷不防拿著手里的啤酒瓶,(里面是滿瓶的酒),照人家的腦袋就砸過去!
然後把飯店的桌子也掀翻了,這下飯店的老板可不干了,一邊報警,一邊讓飯店的人看著寶樂︰“看著他,別讓他跑了!”
寶樂只顧泄憤,還在那指手畫腳的發火,很快警察就到了,他們把寶樂帶到派出所。
寶樂一到派出所,酒醒了大半,這個地方他天生有種恐懼,他感到世界末日,好像已經到了難以忍受的程度。他也不管自己所在的是幾層樓,趁著民警不注意,一轉身,順著窗子就跳了出去。
好在他所在的是二樓,他的身子很輕巧,落地後他的酒已經完全清醒了,感覺腳脖子稍稍有些酸痛,不過不礙事,他一溜煙的跑了,沒敢回家,跑了和尚跑不了廟,這點他還知道。
也只有去哥哥家了,他把自己的事跟哥哥一說,哥哥有些著急,畢竟自己有愧于親弟弟,自己在弟弟坐牢的時候佔了家里的房子結了婚,現在媽媽又癱瘓在床,全靠弟弟照顧,如果弟弟要是出了事,那麼老媽只能由自己來照顧了。
自己倒沒什麼,畢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可是老婆就不行了,她天生就有潔癖,媽媽現在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別說伺候,就是老婆看一眼就夠夠的,要幾天不能吃喝,那還了得?
一想到弟弟的事關系到自己的家庭幸福和睦,他當機立斷︰“你先在這躲兩天,正好我有個發小在那個派出所,我求他給托托人,你的事不算大,應該不會有太大的事。”于是馬寶樂就在哥哥家躲了起來。
寶樂的哥哥咬咬牙,拿出自己的私房錢(他老婆在錢財上看管的嚴著呢)。找到自己小時候一起長大的,要好同學,送上厚禮,于是寶樂在哥哥家躲了一周,事情就輕而易舉的解決了。
寶樂不在家的幾天,他哥哥抽空到媽媽家看老媽。
自從寶樂接手照顧老媽以後,家里面街的那扇門就沒插過,寶樂出去或者把門輕輕帶上,或者干脆就敞著門,反正家里也沒有值錢的東西,誰也不會偷一位癱瘓在床的老太太。
伺候老太太的事無疑又落到雪艷的身上,她早晨送兒子上托兒所,然後到飯店上班,下午在飯店捎些吃食回來,接了兒子一同回家,然後喂飽老太太,再給老太太換屎尿介子。當然了手里干著嘴也沒閑著,不停地解恨的大罵著。
其實雪艷的本質不壞,她畢竟是土生土長的樸實的農村人,她有著善良的天性,盡管她對婆母恨之入骨,一旦讓她面對生活無法自理的老人時,她也下不了狠心對她做出什麼太過格的行為,至多是大罵一痛出出心里的惡氣,同時也為自己照顧老人找了個合適的借口。
寶樂這段時間借酒消愁,雪艷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感覺自己有些對不住寶樂,婆母當時生病自己其實看到她沒站起來,也想到可能是病了,就因為自己太恨她了,才會置之不理。
想想當初自己的確有不對的地方,畢竟那是寶樂的親生母親,是永超的親奶奶,而且她那麼對自己也是出于對寶樂的愛護和保護,做為一個母親,自己很理解作為母親想要保護兒子的急迫心情。
如果婆母生病後,自己態度能好些,而不是大叫大罵或者也不會有今天寶樂這樣的事發生?都是自己心胸狹窄,這也是善惡有報吧?自己今後應該好好對待婆母和寶樂,感化他們,讓這個家有家的氛圍和溫情。
她這麼想著,也有這樣的打算,只是她一看到李鳳蘭那惡毒的眼神,她所有的想法和努力全都土崩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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