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大結局 文 / 素箋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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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了我們,騙了我們。”
他們仿佛不願意再听下去,充滿了怒氣的叫喊聲。
她看著眼前的人群嘆息道︰“既然留不下我為何還要弄出這些虛假的幻象,你我明明都知道這些是假的。”
眼前黑暗破碎,人群四散,光影消無。
東華帝君頭一次承認自己,也許是被之前吳羽的斥責給罵醒了,他道︰“我向來就猶豫,我無法罔顧你的心意,也無法視眾生危機于不顧。”
吳羽笑了起來,眉眼低垂,她無不諷刺道︰“帝君,未曾想到你會說出來,我還以為你藏著掖著慣了。”
他看著她先開口︰“我以為我不說,看著你一世世輪回轉世,只要你過得快活,即便無法站在我身邊也無所謂,沒想到卻還是不習慣,我總以為這些世我都看淡了,沒想到會這樣的喜歡你。”
“多喜歡。”她不以為然,東華帝君會說喜歡,確定不是天方夜譚或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只想對你說一句好久不見。”
吳羽說不出話了。
她卻又勉力笑了出來,她道︰“沒有用的,我不是墨淵,我只是我。”
她是墨淵,她又不是墨淵。
因為墨淵愛他,而她不愛,只是這份不愛會不會是她自以為,誰知道呢。
她又道︰“你想折損我的獨立性,可是你忘了,我就是我,我從不是別人,所以我不是墨淵。”
她曾慕戀痴迷,陷貪嗔迷局,她情深過,可惜有緣無份,往事休提,可要放下卻又矯情的不願意,于是靈魂就在一步步中崩潰。
帝君,你曾長年執掌戰事,守衛邊界,也曾一語讓帝登基,你不曾真正執掌過什麼職責,卻讓眾仙神懼你。
你可當真知曉情意!
你憐眾生淒苦,心懷世人,心懷世界福祉,設計我不斷轉世,一世世經歷歡聚別離。
你明知曉每次結局,卻還空允我期許,每一次你做的事總帶著三分情誼,便讓我歡喜半天,口中不說,心中卻軟的一塌糊涂,總是一件事明明可以狠戾卻手下留情。
你不破不滅,看破紅塵世外,又怎能懂我每一世都如此貪念朝夕。
她陷入沉思里,說不出來,她道︰“你知道嗎,當你為墨淵知曉你每一世將‘我’親手送入冰宮死去,我就知曉無法原諒你。”
“為了喚醒你而不得不做一些事。”東華帝君這句話說的太過平靜,吳羽心中一窒。
“無法原諒,我每一世說的哪一句話你當過真。我曾說再也不要你來渡我,可你呢,難不成你在盼我忘?”
吳羽搖搖頭道︰“可是我忘不掉,我說過我要你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我,那便此後生生世世都不再能見到我,帝君,你我從前相知萬萬年,你不該忘記我從來就是個一意孤行的人。”
“可現在。”他的言外之意吳羽已經不想懂。
她自顧自說道︰“我那會想著怎樣都好,只要不做神仙,做個嘗邊七情六欲的凡人沒什麼不好,到底太年輕了,還不懂得後來的痛苦,可現在,我想還是就這樣灰飛煙滅比較好,我累了,太累太累了,東華啊,你應該遺忘我的,不是說好的嗎,所以你現在就忘了我吧,就當從未遇見過。”
若無情方自在,我寧為凡塵螻蟻,再也不通人世****,可現在我已經不想活在世間。
“你走吧。”東華帝君道。
不論是以退為進,還是他心中真這樣想,吳羽已經不想再和他說下去。
她轉身離去,只在空中淡淡留下一句︰“夷光,莫要說些不可能的事,我已不用你為我考慮任何事,你我終究緣份盡了。”
吳羽回到月宮時,天帝已等在路口。
他道︰“你回來了。”
“回來了。”
“你現在是誰。”
吳羽頓了一下道︰“墨淵。”
天帝意有所指道︰“那就好。”
墨淵不再說話,進入廣寒宮,閉門不出。
天帝只對外廣而告之,上古大神墨淵已歸。
墨淵,東華帝君听聞這兩個字,在心間喉頭嘗著,難言的有些苦澀,他漫無目的的望著四周的堅冰,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
終究她回歸了,有那麼一個瞬間他眼前如走馬燈般留下了她轉世的表情,各種笑,說不盡的風流婉轉亦或天真稚氣。
他長出一口氣,原來她對著他的表情竟極少有笑之外的表情。
他太遲鈍,才不明白,現在已經晚了。
紫薇帝君來見過他一面。
他問︰“你真想好了。”
他點頭。
紫薇帝君又道︰“我以為你不論怎麼都會攔住她,你明知道她去九死一生。”
“是啊,那又如何。”
紫薇帝君說不出話,他身為朋友,所能說的話只能到這個層次,多了也就越矩了。
于是他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廣寒宮中,墨淵閉目冥想,殿中只她一人,身為太陰星君時所謂的朋友已經斷了,她不需要朋友。
周身天地陰氣源源不斷的往她身上匯聚,她雖為墨淵,但由于是新晉緣故,比東華帝君道行差上不少,卻在廣寒宮里修行一日千里。
僅僅是一年,恰逢此次神魔大戰尾聲,她走出廣寒宮,她已不可同日而語,一雙黑色眼楮越發陰寒。
眨眼之間,她已到禁斷之淵,雙方各自安營扎寨。
她行至魔族駐扎地旁,有魔見著她,沖將上來,她只拿出子鐮在空中掃過一圈,魔族盡皆倒地死去。
心慈手軟只是不得不做的偽裝,三毒七苦,五毒俱全才是她。
她將子鐮脫手,子鐮在空中旋轉出一個圈兒,方圓十里魔族盡皆死去。
子鐮曾為她本命神器,後來又曾為她成吳羽時的武器,她用它,如臂指使。
她平靜道︰“重光,我來見你了,你不來,他們也活不了。”
聲音不大,听在旁人耳中卻如炸雷。
遠遠的有聲音傳出︰“我不在乎他們的性命,我卻高興你的到來,你來。”
墨淵踏足前去,進了帳篷,于是五行三界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氣息。
在冰宮一直關注這里的兩個人只好一人喝了一杯茶,靜默不語。
東華帝君突然道︰“她轉世後,我滿口仁義道德,假言讓她自己選擇,心中卻只在想她配不上我,卻忘了看她如何努力的為此奮斗著,我忘了拉她一把或者停下腳步等等她,而一開始我就忘了她還小,她的未來還有無限可能,現在到底是晚了。”
“不晚,不晚。”
東華帝君木愣愣道︰“晚了,我在想她配不配得上我,卻沒有想我能不能配上她,她是那麼美好,存著污濁心思的我又怎麼能呢。”
他已經听不進去別人的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紫薇帝君于是不說話,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茶。
進了營帳的墨淵一打眼就看見了重光,他魏巍玄服,一身厚重,身邊隨侍著零。
她只看著他,零已被她忽視,她的痛苦掙扎不用這樣的存在幫她解脫,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痛苦也是自己的選擇。
她道︰“重光,我來了。”
重光道︰“你出去。”
于是零走了出去。
重光道︰“我等你等了很久很久了。”
墨淵站在那里冷笑道︰“我沒讓你等,我來只是為了償還一開始的因果的。”
“我知道,我一直等著你,等你賜給我死亡。倘若我死,一定經由你手。”
墨淵不語,此間愛恨糾葛,難說誰對誰錯,唯一的可惜是她不愛他,一直不愛,她視他為兄長為知己,唯一不是愛的那個人,偏偏他不要,于是她只能全部放棄。
聞說愛一個人你怎麼舍得讓她太懂事。
可是,墨淵卻不得不懂事,她為墨淵,享受大道運勢,有所寵愛,她被偏袒著,所以她無法享有普通女孩該有的寵愛,她只能順應天道。
從前她只是為了東華帝君,現在她只是為了大道。
“我知道在你當年轉世之前種下的詛咒,大道會讓它一一應驗,我現在只想問你,為什麼喜歡他,喜歡他哪一點兒?”
“你問我為什麼喜歡他,喜歡他哪一點兒,我只能說我不知道。”墨淵苦笑道。
墨淵上前撫摸著他鬢角的鸞尾花,突然抱了抱他,道︰“重光,我們真的好久不見。”
重光點頭︰“我知道。”他又道,“是我對不起你。”
“重光,沒誰對不起誰,我知曉你心意,可是那又怎樣呢,欠下的我都還你吧。”
“我要的不過就是你說一句喜歡,其他的我不要。”重光偏執固執到狹隘。
“喜歡又能怎麼樣,重光,我累了,你也累了。”
“不要,倘若我死了你可會像我記你一樣記我這麼久。”
“也許。”
于是重光死了,只為這一句也許。
歷來情字最傷人。
她以心頭血應誓,她道︰“千百年之內我和你必會結一段緣。”
她將他的一團真靈收在掌心中,離開營帳,零在外面看著她。
零道︰“你就不恨?”
“恨需要力氣我已經沒有力氣了。”
她離去。
她將重光的真靈放入廣寒宮下的玉池溫養,倘若他日有幸一日溫養好,自不記得如今,想來會尋著機會投胎。
冰宮里,東華帝君眼角留下一滴淚,她真的沒了,就連一絲絲氣息都沒了,他的心髒猛烈的跳動起來。
她以她命來愛他,他償之以淚。
他哭的次數當然不多,初化人形一哭,哭天地間萬物終得享光亮;墨淵死二哭,哭所愛之人終將墮入輪回;第三哭便是現在,心愛之人好不容易回來又面臨分離。
紫薇帝君嘆氣道︰“東華,你何必呢。”
“她沒有了,我又如何不該哭。”
真的有時候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她為他哭的,他總該還她。
她離開了此世。
她終于四海八荒不受拘束,不再擔驚受怕,她卻站在緲緲雲巔不知該何去何從。
她看著腳下萬千世界,木然踏入其中之一。
太行之巔,枯松榮哀,只余一缽絕情池水閃著粼粼波光,流星劃過天際,落在水里。
引起太初門下騷亂,眾多弟子追尋而來。
墨淵看著自己被灼燒的身體,望著湛藍的天露出一抹淒艷哀絕的笑來。
原來,她騙過了別人,也騙過了自己。
原來,並非情絲主導生靈情感,而是情感催發情絲。
原來,一切都是道是無情卻有情。
拔長劍,一路清歌天涯,恨長生,千古不死一人,玲瓏玉斷楚歌輕,到底一時顏色無。
那麼,東華帝君,誠如我之所說,我願你此生不復記起這世間還有我這般的人。
至于我,此生此世,永生永世,自此不沾****,魂飛魄散才是結果。
她思至此,將自己身上的法力盡皆散了去,沉在這絕情池底。
再見了,諸位。
作者有話說︰前方番外。
高能預警中,這不是演習,請非戰斗人員快速撤離現場
第一波,東華上仙 飛羽
第二波,一羅喉 顧千葉(。)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