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三七章 奴隸的價值 文 / 斷罪者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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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衣服都脫了。”當引路的販奴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被接近二十個人類男人圍在中間的深淵之子心里再一次本能的浮現出武力突圍的念頭。
男性半精靈在奴隸貿易之中自然是算不上什麼受歡迎的“人氣”商品，但此時此刻奴隸販子的所說出來的話還是讓安德烈聯想到了一些不妙事情，如果人類城邦之間已經開始興盛“撿肥皂”文化的話……！
就在深淵之子暗自聚集體內魔力，準備以鮮明的暴力不合作手段強行向世人證明自己與多數凡人沒有兩樣的審美趨向時，販奴者接下來的補充暫時稍稍安撫下了安德烈暴走的念頭。
“作為商家驗證‘商品’有無缺損和瑕疵是絕對不可省略的過程，若不當著交貨人的面全都交代清楚了過後再因為細節問題產生糾紛怎麼辦？”或許是因為一大幫男人圍著另一個男人逼迫其脫掉衣服的氛圍有些太過奇特，引路人換上了一種較為婉轉的說法，“為了你的顏面著想，還是你自己動手吧。”
脫衣服檢查身體有沒有什麼異常這樣的理由似乎也說得過去，深淵之子隱約記得在另一個世界里公共澡堂還有拒絕皮膚病患者入場這麼個規矩。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的話……
安德烈瞥了眼身後的三名獸人姑娘，同樣作為“商品”她們應當也是躲不過這道“檢查”的，可這些捕奴者和奴隸販子似乎卻沒有對她們動手的意思。
更加重要的熱門商品斷然沒有放松檢查跳過這一步驟的道理，周圍這些邋里邋遢的人類男人僅僅只是盯著自己而沒有對姑娘們下手，甚至連一點借機揩油的意思都沒有，大概是因為這些販奴者嚴禁男人接觸商品的緣故？
如果這麼想的話，那麼販奴者中應該有專門的人負責對重要商品進行“驗貨”，至于這些家伙想要就地對自己進行驗證的原因大概就是驗貨人通常不負責“廉價”的男性這一塊了。
“我從來就沒有在男人面前裸露身體的習慣！你們這些低賤下作而又無知的家伙膽敢冒犯逐風者這個偉大姓氏的榮耀！？”同精靈一樣，半精靈的游俠之中同樣也有背負著逐風者之名的強者，他們和低語森林之中的“逐風者”一樣往往都是掌握著實權的軍隊領袖。
正如深淵之子所預料的那樣，引路人並未過分糾結于這些細節末枝的事情，卻不知道是因為忌憚安德烈口中那虛無縹緲的“逐風者”，還是由于不想同眼前這太過自以為是的半精靈繼續糾纏。
當然也有可能兩者皆有。
“將他們全都帶到後面去吧，讓安娜去處理。”引路人不耐煩的吩咐到。
然後捕奴者們便留在了大廳之中，近十名守衛押送著“商品”在這座集市之中特別顯眼的半木質半磚石結構建築中七拐八彎的繞了一會兒，然後來到了一間門口掛著幕布的房間。
“你們全都進去。”守衛手握武器如此催促著。
于是掀開簾布帶頭走進去的深淵之子便看到了一具讓他眼前一亮的身軀——
輕薄的褻褲和胸衣之間露出了大片白皙嫩滑的肌膚，圓潤飽滿到恰到好處的肩頭和小腿肚，豐腴卻不會顯得臃腫的長腿肆無忌憚的展示著少女獨有的美麗景色，青澀中顯露出微妙成熟的綺麗。
對于眼前這突如其來的福利，安德烈雖然表示非常受用卻也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思，于是深淵之子在打扮清涼的少女身後十步外的距離上清了清喉嚨，以表示自己已經進入到這個寬闊的房間之中，而非什麼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偷窺者。
“你怎麼進來的！？”有著一頭棕色波浪長發的少女听到了聲響便慌張的回過頭來質問著，雙手不知所措的遮擋著胸衣和褻褲無法籠罩的春色，卻露出了大片白皙綿軟的腰肢，收束的圓潤弧線幾乎讓人看不出肋骨的影子，又隱約的顯露出不甚明顯卻引人遐想的馬甲線。
少女的容貌更是沒有令心中有所期待的深淵之子失望，相比精靈那精致卻大多都過于縴瘦的臉龐，她的臉蛋則顯露出一種更加近能夠體現女性魅力的圓潤，縴細的下巴和鼻子還有那清澈的藍色眼楮以及顫抖的長睫毛卻又將她那屬于青澀少女的面容妝點到了令人驚嘆的程度。
或許是因為最近這幾天總是對著獸人姑娘們在荒原的風吹日曬下顯得髒兮兮的臉，總之深淵之子覺得眼前的這名人類姑娘有著一種足以令所有雄性甚至部分雌性生物著迷的強大吸引力。
安德烈目光毫不避諱的指了指身後的簾布，平靜的臉色中帶著一種慵懶的無賴︰“當然是從門口進來。”
反倒是深淵之子身後的獸人姑娘們羞紅了臉頰，卻不知道是因為房間中的微妙氣氛，還是因為眼前這少女過分耀眼、難以攀比的美麗而感到羞愧。
“今天怎麼連男人都送到我這兒來了！？”一名明顯打扮過的年輕婦人從房間另一邊幕布圍起來的隔間中伸出頭來，原本皺著眉似乎很不耐煩的模樣，卻在清楚深淵之子之後轉為了疑惑。
“你到里面去等著吧。”年輕婦人指著隔間對臉漲得通紅的少女說，後者便如逢大赦一般的逃了進去，然後婦人便走到安德烈的身邊圍著他上上下下非常仔細的看了一圈，最後盯著深淵之子從發跡中露出來的尖耳朵自言自語的總結著，“面皮倒是生得不錯，就是精靈血統太過明顯……要是在城里或許到會成為非常難得的搶手貨，可在這兒……反正明天的壓軸戲都已經訂好了，倒是可以用來熱下場子。”
年輕婦人雖然也算得上漂亮，可卻是第一個敢于當著安德烈的面對他品頭論足的人，不知道安德拉芮的公民若是得知他們英明無比的領主殿下正被一名尋常人類當做待售的貨物一樣挑三揀四時到底會作何感想。
強壓下心中的古怪念頭，深淵之子企圖以言語找回一點點場面上主動︰“您就是安娜……”
“少給我套近乎，到那邊的房間里自己把自己給弄干淨！”似乎剛才那麼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耗盡了安娜的全部耐心，她不耐煩的指著房間另一邊的一扇小門，轉頭又開始對安德烈身後的獸人姑娘們仔細品鑒起來。
雖然深淵之子擁有十足的把握能夠瞬間干掉這個敢于滿不在乎的將後背對著自己的普通女人，但考慮到自己還沒有計劃好之後的安排，安德烈最終還是按捺住了心中那小小的沖動，走進了旁邊的房間……他非常想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在他看來完全不稱職的“驗貨員”。
大概是作為人們注目的焦點太久，來自異界的見習魔王也開始變得自我意識過剩起來。
陰涼的清冷的小房間里，簡單的擺放著裝著清水的木桶和似乎是某種瓜瓤制成的洗刷用具。
冰涼的清水淋在身上，隨著翡翠河漂泊了許久，又在荒原上風吹日曬了半個月的安德烈終于覺得自在了許多，就好像他又變回了那個在河谷城鎮之中倍受尊敬的深淵之子，而不再是一名無法把握自身命運的待售商品——安德拉芮的年輕領主從始至終都沒有嘗試體驗成為一名奴隸的打算。
……
“原來沒有毛的男人也可以這麼好看的，奈奈莉以前怎麼就不知道呢……還是說梅菲斯特先生果然與凡人不一樣麼？”看到僅僅穿著褲衩走出洗漱間的深淵之子，獸人小姑娘紅著臉小聲的喃喃說到，她卻不知道自己這讓人羞紅臉的話已經隱約的傳到了感知過人的安德烈耳朵里。
“先生，您胸口的魔紋呢！？”突然察覺到異常的小姑娘略顯激動的小聲問著，奈奈莉伸著脖子似乎有些害怕隔間中的人類女人听到自己的話。
“魔紋？我才沒有那種東西呢！”安德烈一臉無辜的裝著傻，雖然不知道它為什麼會消失，但沒有這些顯眼的特征自然更加有助于他隱藏自己，若不是自己異色瞳孔的特征早已傳遍了那個撿到自己的捕奴隊，他這會兒就連灰色的左眼都已經隱藏起來了。
奈奈莉身邊的兩名獸人姑娘這時候同樣滿臉疑惑，與深淵之子同車許久的她們自然都親眼見識過安德烈胸口的紋章，那個蔓藤和灰蛇糾纏成環的圖案明明是那麼的獨特……難道它真的同部族戰士們身上的圖騰一樣其實是涂上去的！？
獸人姑娘們甚至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了。
就在奈奈莉和她的姐姐們思維越來越錯亂的時候，換上了鮮紅的艷麗長裙、動人心魄的人類少女從隔間中走了出來。大概是羞于見到赤著上身的男人，又或許是想起了之前那完全相反的處境，女孩的臉蛋紅得就像荒原上的晚霞。
“她叫你進去……”說完這句話，少女便扭過頭去、做出了如同教科書般標準傲嬌行為，似乎不想再看到眼前的年輕男人了。
……
在被仔仔細細的檢查過一遍之後，深淵之子偷偷瞥見“驗貨員”安娜在她的本子上用通用語寫下“半精靈男性、年齡不詳、身體健康、起拍價五個金幣……”
就在這一行文字的上面，一串同樣由安娜記錄下的信息因為一個足夠顯眼的數字而讓安德烈瞪大了眼楮︰
“人類少女、十九歲、身體健康、處子、接受過較為完整的貴族式教育、起拍價五百金幣……”
無知的女人！
深淵之子在心中忿忿不平的暗自強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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