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大夢一場不復醒 文 / 清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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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
“什麼，這是在試煉？這不可能，絕不可能，我不信！”
若詞和劉安兩人根本不相信。
他們從武府出海，跨上千里馬行進了半夜誤入澤國，被抓到巨人國度成為礦工囚徒半個月，後來歷經巨人和巨鰲驚天大戰，又歷經防風神廟變故……現在王懷安卻說一切都是在試煉，還說這竟是一個虛幻的世界，絕不可能！
“你們問問陸行，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天空上，王懷安高興地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須，瞅著少年老懷大慰。
人族說不定有救了！
若詞和劉安滿懷希冀地望著台階上陸行，一臉迷惑，卻看到一直沉默不語的少年點了點頭。
“快站到神廟中央，我接引你們靈魂歸來，回來後我告訴你們全部真相。”
王懷安連自己的愛徒若詞都沒看一眼，眼神卻一直期待地盯著陸行，似乎在等他點頭。
“不了，我們自己走出去就可以了。”
陸行卻輕輕搖了搖頭，根本不看空中王懷安那驚訝的臉色。
“你……”
王懷安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就被陸行大手一揮，直接遮擋住老人的臉龐。
與此同時，他的額頭凶瞳迸出一道紅光，化為血紅幕布。
他竟將整個天空完全封印，不露一絲縫隙，連外界都不能看穿這里的一切。
“既然一切都是假象，我們不回去的話，現在要去哪里？”
若詞平復了下激動的心境，疑惑地望著陸行。劉安也是滿臉迷茫，他們都看不出陸行想做什麼。
現在，陸行完全成了他們的主心骨。
“下湖！”
陸行張嘴一吐，下面整個風渚湖面頓時裂開兩道水牆，一條水道延伸到黑漆漆的湖底深處。
“跟著我。”
陸行一步步跨入水道，身後若詞和劉安寸步不離，往湖底走去。
天空上。
假如能破開陸行所在的蒼穹最高處，出來後就能發現整個世界竟是一枚圓形的果實。
青葉郡，入口山島上，中央武樓最高層。
此時，東海武府演武場總教頭王懷安正瞪大著雙眼，注視著身前一棵半人多高的青藤樹。
樹藤綠葉間，一個個五顏六色的果子垂在上面，五光十色。
樹上大約生有四五十個果實，每一個果實都是一方記憶虛構的幻象世界。
而王懷安彎著腰，輾轉不安地盯得赫然是一枚紅色果實，其他果實根本無心查看。
這個紅色果實正是陸行所在的一方世界。
“天佑我人族，竟然出了一尊神靈。本來我以為心魔你的‘六合樹’就是送給東海武府最好的禮物，沒想到這一次試煉人心竟然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我們。”
王懷安對著青藤樹主干，高興的像個小孩子一樣，眼光卻不時撇向那一抹紅色果實，偶爾皺下眉頭。
青藤樹葉嘩啦啦搖晃，不一會兒從樹干上冒出來三個胖乎乎的小娃娃，三人長的一模一樣，有手掌般大小。
不過一個是氣態虛幻的，如煙如霧；一個是液態流動的，波光無暇；一個固態晶石的，晶瑩飽滿。
三個小娃娃蹦蹦跳跳的，不時給樹上的果實喂東西︰一個吐霧氣，一個尿水花，一個下寶石，十分有趣。
“對啊，先前我變化萬千，將這一百位試煉人選的靈魂全部送入六合樹。我還在納悶為什麼那個阿丑的神識僅僅只有一絲，原來他的神魂全都鎖在那口星空巨棺中，連我心魔界最高法門‘心魔無相’都勾不出來，他的神魂之力絕對滔天！”
三個小娃娃同時開口說話，氣態娃娃余音裊裊，液態娃娃伶仃作響，固態娃娃鏗鏘有力，聲音著實玄妙。
“是啊，不過他已經看透了我們的伎倆，為什麼仍停留在虛幻世界不願出來？”王懷安皺著眉頭十分不解。
“要知道這個紅色果實里的巨人國度可是我青年經歷的真實記憶，刻骨銘心，我永遠忘不了中州那塊萬里澤國。當初我在江湖歷練，被抓到巨人一族，在防風廟上被當成人類祭品準備獻祭，最後才僥幸逃了出來。不過照例說里邊應該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他們為什麼就是不出來呢？”
王懷安仔細盯著這枚紅色果實，想伸手觸踫卻又怕擾亂了里邊的規則，患得患失。
“有道是關心則亂，你忘記你遺漏了什麼東西？”三個小娃娃忙著干活，熱火朝天的。
“對了，巨鰲，湖底！”
王懷安猛地一捏自己的下巴，連胡子拽掉了都沒感覺到疼痛。
“他是想去找歸墟，太危險了！”
王懷安一拍腦袋，直接站了起來，青藤樹葉再次嘩啦啦作響，幸好所有的果實都沒有亂動。
“不要緊的，他是神靈，自有分寸。而且你要知道我已經把心魔界碎片和我自己的靈魂都煉到了這六合樹里，還祭煉了一個陰山罪徒首領的身體和族器。果實里生長幻化的世界最奧秘，說不定他真能查出有關歸墟的蛛絲馬跡，應該不會有危險的。”
三個小娃娃放下了手里的活，在青藤樹枝上抓耳撓腮，不過一會就氣呼呼地鼓起了腮幫子。
“哎，可惡，要是我心魔界沒被這東海海族奪了化界資格，這六合樹絕對能長成‘婆娑樹’，等一個個虛幻果實構建好規則，說不定能演化成真實的世界。我與海族不共戴天，可憐我心魔界的族人，一個都不剩，全都戰死了。”
三個胖乎乎小娃娃傷心地掉起眼淚來，氣態娃娃吹起了風，液體娃娃下起了雨，固態娃娃落起了冰疙瘩，都被青藤樹重新吸收了。
“禍兮福之所倚，若沒有海族覬覦，你作為心魔首領也不會迎來新生，當然也不會和我們人族結盟共進退。放心吧，一定會成功的，因為我們有自己的神靈了！”
王懷安安慰著心魔首領，眼光卻盯著紅色果實，目光熾熱的恨不得將它融化掉。
“你盯著紅色果實也長不出花來，等陸行他自己走出來不就行了，再說還有其他人的試煉你不看了？”三個小娃娃傷感了一下，就仰頭在青藤樹各個果實前溜達起來。
“沒心情啊。”王懷安不時皺著眉頭，差點把自己胡子都揪光了。
“好吧，只好我幫你盯著了。不過你把精通文學的放到武將世界，把練武的武人投放到儒道世界，各個世界大亂斗……若是再像秦火那個搗亂的窮書生一樣，靈魂出現意外死亡，在咱們這現實世界可是要死人的啊！”
三個小娃娃在各個果實前蹦蹦跳跳的查看著，三個人還都翻出來一個小本子，不時記錄著。
“府主要我組建兵麒麟，他們將是東海武府降妖除魔的最鋒利殺器。以後現實中他們每個人都要面臨各種生死絕境，才能成為首屈一指的人族精英。這入武府前的最後一道煉心絕對對他們沒有壞處。至于秦火那個書生純屬死有余辜，無論有多大怨言，為了一己私利，敢勾結巨人叛亂人族，畜生都不如，還嫌人族的血流的不夠多啊！”
王懷安的目光越過六合樹，望向遠處秦火的房間，神情很冷。
不一會兒就揉了揉澀眼，再次把目光注視到紅色果實上，似乎真能看出花來。
風渚湖底，真的藏有歸墟的秘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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