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廟小妖風大 文 / 清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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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風廟。
神廟建築是用木材、夯土、干草、坯磚等土木構成的形狀，格局高大威武，但與巨人休憩的磚石房屋有點格格不入。
不過防風神廟卻聳立在中央湖島的最高層，十九級厚重台階之上。
後面是茫茫碧波，如眾星拱月一般。
廟內，“汪”和“狄”兩位首領第一次同時出現在祠堂上，共同祭拜巨人一族的先祖防風氏。
後面是數十個握著十五節玉琮巫器和拿著神兵利器的汪狄兩姓巨人高層，聯合祭拜。
正堂神位上，只有一個龍首牛耳，連眉一目的神像頭顱，什麼祭品都沒有。
“開始吧！”
案前，汪將十九節玉琮立在神案上，正好和凹槽相對應。
“轟隆”
整個神廟猛地顫動了一下，好像有什麼東西被驚醒了。
外面跪拜的雙嶺巨人齊聲大吼，湖心島開始刮起了大風。
狄上前，將自己的青銅殺器直接套在內圓外方的玉琮內，嚴絲合縫，似乎二者原本就是一體。
“轟隆隆……”
神廟再次顫抖了三下，外面祭拜的巨人赫然發現整個湖心島外圍大風猛起，陡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無風起浪！
“獻祭”
巨人大祭司直接拉著籠子里的人族，一個個開始放血，滴在案前玉琮上。
血光大盛，石像頭顱直接汲取絲絲血氣，十分詭異。
看守牢籠的秦火幸災樂禍，看著驚恐交加卻被喂了秘藥說不出話的人類同胞，竟莫名地興奮起來，心道殺得剩的越少越好，方解我心頭大恨。
提前躲進神廟的若詞，一直沒有找到好機會釋放人族牢籠，只好繼續潛伏等待機會。
不過她暗自瞥了一眼最里間的那個牢籠，心想阿丑可千萬不要露出破綻，一定要等自己行動後再動手不遲。
原來，先前若詞和阿丑跟著巨人抱起的牢籠就來到了防風神廟。
神廟很大，很多太陽照不到的地方，若詞就躲在陰暗角落里伺機而動。
而阿丑因為體格瘦削，正好能鑽進牢籠中。
若詞的打算是里應外合，放開牢籠門從神廟窗戶下跳下去逃生，外面就是風渚大湖，逃生機會很大。
她還唯恐阿丑听不明白，特意將牢籠開鎖的分解步驟一一畫出，讓他牢牢記在心底。
她相信以阿丑現有的智力已經完全能听懂她的話。
畢竟這半個月來若詞手把手教他，她最清楚阿丑的潛能，他的恢復狀況幾乎是一日千里。
她早準備好了後路，一旦救人計劃失敗，阿丑就要听話地鑽出牢籠，直接逃跑。
盡力而為，听天由命。
若詞第一次知道師尊說的這句話含義很深，很深……
祭祖開始，首領汪和狄開始吟唱莫名的語言，隨後神廟內和外面巨人齊聲應和，神廟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隨著千百人族死亡後的鮮血精氣灌輸，神像龍首牛耳慢慢浮了起來，一點一點往上飄。
頭像下面的血身從虛幻逐漸凝實，完全像鮮血染成了十丈軀殼。
那玉琮和棒身合在一起的東西直接成了十丈血身的手杖，放到胸前。
躲在黑暗中的若詞嚇得連忙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從武府出生以來第一次見識到神靈威力，驚駭欲絕，心中更是升起了挫敗感。
神靈如此威力，人族真的還有機會崛起嗎？
“防風氏，防風氏，防風氏！”
汪和狄連吼三聲，虔誠半蹲在地，頓時身後還有外面所有巨人全部跪倒，無論是汪姓和狄姓一脈，沒有一個巨人例外。
“吾之後世族人，千萬年來從未曾喚我真名，你們，該當何罪！”
神像龍首听到召喚，猛然睜開了眼楮，祠堂內頓時卷起一陣大風，巨人先祖防風氏的神識醒來了。
不過醒來第一句話就直接暴怒了，汪和狄被防風氏的無形之手直接拽了起來，死死釘在了空中。
“先祖息怒，巨人史志我們族人很難全部讀懂。直到近日迎來了一人類，他已經歸順我巨人一族，我們已將其奉為尊師。多虧他幫我們翻閱典籍史志，我們才知曉如何真正召喚先祖您的神魂啊。”
汪和狄連忙求饒，他們先前因為汪狄巨人一族的內部仇恨，根本沒有一起合力祭祀過防風氏，也根本不知道巨人首領故老相傳的兩物能合二為一，是傳承寶物，更是祭祀的關鍵祭品。
若不是秦火再次破解出史志中巨人祭典禮儀的只言片語，巨人還真不知道如何真正召喚防風先祖。
“此人何在？”防風氏神情冰冷，目光透過兩首領往人族囚牢望去。
秦火挺直了胸膛，得意洋洋。
今天祭祀召神他為巨人一族做的最多，出力最大，一會說不定這巨人先祖會有獎勵給他，想想秦火身體就顫抖到不行。
他望了一眼身旁單獨囚牢中只剩一條左腿的劉安，看著他清醒後痛苦萬分的表情，樂開了懷。
從進入巨人國度，他就時來運轉，今天估計要達到人生巔峰。
“我在這！”
秦火激動地上前，直接朝血腥威猛的防風氏鞠了個躬。
防風氏將汪和狄丟到一旁，仔細彎腰打量著秦火，在他十丈血身眼中，秦火如同浮游和螞蟻一樣大小。
秦火看著越來越近的銅鈴眼珠，他能看到防風氏眼中血海翻騰。他越來越激動，到底會獎勵他什麼呢？
“ 擦”
“啊”
讓汪和狄及其他巨人都意料不到的是，防風先祖直接一口吞了秦火，血盆大口一嚼，秦火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直接就被吞下了肚。
“一個小小人族也敢分享巨人一族的榮光。不過好久沒感受到這般純粹的鮮血味道了，雖然人族的血肉最弱小，但是味道最純正悠長，不像其他下等靈族，靈氣斑雜不堪，聞之作嘔。”
防風氏吞完秦火肉身，舌頭在嘴角打轉了一圈，一臉滿足神色。
“先祖，你怎麼把我們供奉的尊師給吃了？”
“是啊，沒有他，我們巨人史志根本沒法解讀啊。”
汪和狄直接傻眼了，話剛說完就在防風氏的神威下被壓得再次匍匐在地。
“你們這群頭大無腦的蠢貨，認一個最弱的人類當尊師，把我們巨靈族的臉都給丟盡了。你們把我都召喚出來了，還要什麼狗屁人類啊？”
防風氏直接將汪和狄及後面跪地的巨人高層罵了個狗血噴頭。
汪和狄頓時一喜，對啊，現在先祖都出來了，史志這些小事當然更不在話下了。還指望一個小小的人族做什麼，根本不需要看秦火的臉色啊。
若詞捂著嘴躲在暗處，她怎麼也不會想到秦火的下場會是這個樣子，直接被神靈吞下腹成了血食口糧。
籠子里囚禁的劉安更是瞪大了眼楮，秦火這個喪心病狂的窮書生竟然被神靈一口吞了。
人死如燈滅，仇恨自然一筆勾銷。
“秦火死了，可是為什麼我沒有大仇得報的喜悅，反而十分悲涼呢？”
劉安也不清楚，但當他看到周圍籠子里，連哀嚎聲都發不出的人族同胞時，悲傷更濃郁了。
原來，身為人類才是最可哀的事。
在神靈眼中，人族連螻蟻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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