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第十九層地獄 文 / 清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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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岸花開，隨風搖曳。

    長長的黃泉路兩側如同彼岸，一個在左，一個在右，遠處是一座巨城的輪廓，附近已變幻成波瀾不驚的苦海。苦海冒著絲絲灰霧，和現在的天空一個顏色。

    雖近在咫尺，卻苦海難渡。

    蛇妖本相是彼岸花，陸行最開始真的沒有將疑心放在他身上，也一直也沒懷疑過他。

    直到最後陸行凶瞳全開破除幻想識破虛妄，不經意間竟然在他體內看到一抹血色印記，顏色和道路兩旁的彼岸花一模一樣，出言試探下這才讓蛇妖露出本相。

    “你在這鬼城使這迷惑伎倆到底有什麼目的？”陸行質問，他現在神魂四道全開，凶瞳辯虛妄，山河大印抱胸間，護佑己身。

    “看你神台還未築造，應該是一品神靈，真沒想到我竟然會被你這麼一個低級神靈識破。不過我曾說過入我黃泉，只要能識破我，我就送他一段回憶。現在我把回憶說給你，你敢听嗎？”彼岸花一點也不在意，落落大方，直接插在了苦海邊上，火光搖曳。

    “有何不敢！”陸行才不怕事大，在這鬼城里被人牽著鼻子轉來轉去，他早就厭煩了。現在他是一頭霧水，沒事听听也好。

    “這天地間每一個生靈都有其獨到之處，即使是最底端的人族，原先的武道文明原本也是輝煌燦爛，可與萬族並駕齊驅。可惜自從千萬年前天地大劫起，滿天正神一夜之間煙消雲散，只留下一些神藏在歲月中經歷一次又一次的輪回，比如鬼門關，還有這座城池！”彼岸花好像好久沒說話了，語氣竟然壓抑著一絲絲興奮。

    “這鬼門關還有城池不是地府的酆都王城嗎？”陸行並沒有放下戒心，不過他倒想知道彼岸花到底有什麼秘密。

    “誰和你說這是酆都王城！有鬼門關的地方不一樣都連接著王城，而這里是地獄，是地府的第十九層——罪惡孽城，放逐之地，迷失之所！”彼岸花看著陸行，火花中的花盤顯露出一個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輕輕將秘密捅了出來。

    “凡間故老相傳地府不是只有十八層嗎？不過這十九層地獄是來做什麼的？”陸行心內一驚，表面卻不動聲色。

    “用來自相殘殺的！地府第十九層稱為地獄。這里本是一個欲望橫流、滿身罪孽的放逐之地，收押著不入輪回的惡人、惡神、惡鬼，他們罪大惡極，都該死！”彼岸花說的煞有其事，但陸行卻有些想笑，要知道現在外面天元大陸和罪惡孽城有什麼區別，都是惡神當道、暗無天日，這次冥月災禍死掉至少死掉了紅蓮縣城一百萬人。

    “哦，我忘了。原先的世界六道輪回健全，賞善罰惡分明，而現在輪回印記早隨著正神消失不見了。果然在這地獄沒有時間概念，連找個人說話都不容易。”彼岸花表情竟有些自嘲，不過陸行看出他確實很寂寞。

    “實際上鬼門關只是引人注意的障眼法，你們所有進來的人都被騙了，這早已是一座空城！”彼岸花看著陸行在靜靜聆听，就直接扔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什麼？那先前的獸潮是什麼？還有一路上冒出的毫毛蟲魂獸……咦，都不見了！”陸行神魂直接跳了起來。只是等他找尋一路上搜集的魂種時才發現，城隍印中那些清一色的魂種竟然一瞬間都消失了，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獸潮、魂獸？那只是一群不肯安息不可磨滅的魂靈印記。千百萬年來一直在做重復的事情，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們始終都想沖到罪惡孽城消除自身的罪孽，不過哪有這般容易，都被我們彼岸花一個個吃了！”彼岸花惡狠狠地說道，似乎天生對那些東西很厭惡。

    “怎麼可能？”陸行真的有點摸不透這個鬼地方了，要知道連凶瞳都沒有看出那些是死亡印記，不滅靈魂。也許和他先前凶瞳沒有全開有關，還有一個可能是他自己實力不夠。

    “原先他們先是自相殘殺，然後為了解脫，開始走黃泉路、闖罪惡孽城，但是我這一關不好過哦。他們每次失敗就會被路我們彼岸花吸收。每吸收養分，我們的花枝愈大，看到我的樣子了嗎？千萬年來吃撐了而已。我們是惡花，我說過的。”彼岸花激動地動了動碩大的花朵，似乎有些不方便，再次變化了蛇妖模樣，不過這次變成了人頭蛇身。

    “那為什麼只有你能脫離彼岸花的本相？”陸行懷疑和戒心都沒有放下。過往的經歷告訴他，誰也不要輕易相信。

    “因為淨化這些惡人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只是我在淨化他們時率先開啟了靈智，因此脫離了本相。我也只想離開這里，僅此而已。再說這些人罪大惡極，在地獄中活著受盡痛苦，還不如成為我的口糧，助我煉化大道！”彼岸花動了動身子，將蛇尾巴放到苦海邊，看著自己的身子被融化腐蝕，那痛苦竟讓他人臉上露出滿足的微笑，看的陸行毛骨悚然。

    “那你在地獄變化了相貌找獸潮做什麼？”陸行還有些疑惑不解。

    “沒什麼，寂寞了唄，逗那些家伙玩玩唄。”彼岸花的回答讓陸行再次見識到了寂寞到一定程度原來真是會發瘋的，因為寂寞自己給自己演戲玩，真是太變態了。

    “那到底罪惡孽城里邊有什麼，怎麼樣才能回去？”陸行問出了關鍵問題，目不轉楮盯著彼岸花。

    “回不去的，要等十九層地獄吃飽了才行。”彼岸花慢悠悠地到苦海中游了個泳，蛇身都被腐尸了，只剩下一個人頭飄著。

    “吃飽了，什麼？”陸行感覺只要關于輪回和地獄的東西都太考驗智商了，听著每一句都讓人寒氣乍起，滲人骨髓。

    “魂！”

    彼岸花的人頭輕輕吐出最後一個字，隨後竟然直接沉到苦海中了，再也找不到他的一丁點影子。

    “你去哪了，快出來啊！”陸行有點急眼了，沒見過說話說半截的，難道自己要走黃泉路不成？

    陸行看著黃泉路兩旁搖曳的彼岸花，再看了看兩側一望無際的死寂苦海。

    黃泉路，闖還是不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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