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人間惶惶若鬼域 文 / 清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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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紅蓮山六瓣山峰被大地撕裂開來，無數呼嘯的陰火從地下竄出，山間野獸奔走嘶吼，無數山精妖怪死于陰火，整個南郡上空陰風呼嘯遮天蔽日，一幅末日來臨的景象。
陸行運足目力，從最高峰眺望，山下紅蓮縣已經成為一片火海，無數人的淒厲慘叫隔這麼遠都能听到。
江南南郡果然是事發源頭。
清明子時，冥月災禍，終于來了！
這幾個月絕對是多事之秋，一個接一個，好像什麼事都被陸行給趕上了。他從破廟中走進來連人間繁華景象還沒有欣賞過，就先看了這麼一出人間末日慘劇。
先前陸行與韓廷戰斗結束後，根本來不及思考最後一戰為什麼結束的這般倉促，也沒有成為南郡神道魁首的喜悅感，就被駐守在城隍府衙的文武判官通知冥土已經暴亂，比人間都瘋狂。
冥土許多大大小小的城隍府衙和城池都早早已經關閉，讓陸行早點切斷府衙與人間的聯系。否則會有很多黑暗裂縫沖出的“破碎世界”尋著味沖擊城隍府衙，以借道人間。
陸行先前就听無心說過，他們自己把居住的殘破大陸碎片稱為“界”，比如無心居住的心魔界。這次冥月災禍可能會有不少類似的“界”趁機返回人間，為禍人間。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
每一個界既是恐懼的遭難，也有可能是珍貴的寶藏。要知道天元大陸萬族林立，神靈當道，每一界都可能有著獨一無二的寶藏，被神靈和萬族覬覦。
誰勝誰負，言之過早，但對人族來說絕對是滅門的災難。因為人族位居最底層，向來只有被奴役血食的命運。
山下紅蓮縣一片火海，整個江南南郡成為災禍源頭。在這種天地之力面前連神靈都不得不避其鋒芒。
陸行因為切斷了冥土聯系，不能自由出入府衙，只好提前召喚了一千陰兵鬼卒封印在城隍印護身，留足神魂之力以備不時之需。心魔無心和昆吾開明獸作為神僕隨侍兩旁，他們都被陸行在靈魂中刻下了神魂烙印，叛變即死！
“無心，感受到你們心魔一族的界了嗎？”陸行看著山下人間悲劇，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回主上，暫時還沒有。若心魔界借道冥土的話，應該不會這麼早出現。冥月三天不墜，人間三十六天無太陽。所有的界若不能借此機會沖上人間，沒有了冥月力量的爆發支持，所有的界都會再次沉寂在冰冷的空間，飄蕩游走，等待千年的下一個機會到來。我想族長這一次即使用光了傳承族器，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的。”
無心的身體並不是純虛幻的，而是介于虛幻和液體之間，據他所言，心魔天生虛幻，一生都在凝虛化實，中間液體過渡，煉成固態就能煉成最高法門的心魔無相，變化萬千。
陸行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側眼看了一眼昆吾開明獸，只見他一左一右兩個頭貪婪地吸收著空氣，神情極為愉悅。
“難道空氣中有禍亂和瘟疫的種子？”陸行疑惑地問了下。
昆吾開明獸能听懂話語但只會念叨自己的名字，點了點頭。
“多事之秋……”陸行還沒有來得及感慨，腳下山體轟隆作響，紅蓮山最高峰被地下沖出的東西斷了山腳。
城隍廟山門倒塌，三百六十級台階齊齊碎裂。陸行只來得及看見那沖出地表的好像是一個個五顏六色的圓形水池，飛向四面八方。
“那是什麼？”
陸行怒吼，可惜天地間並沒有人能回答他。他神魂已經凝實，正抵抗著石頭的侵襲。一旁的無心半虛幻之身，根本沒有大礙。昆吾開明獸漲大了身軀，雙頭吞吐著空氣，碎石打到他身上就像撓癢癢一樣。
山崩地裂，飛沙走石。
神魂一點一點地從天往下降，陸行卻並沒有神魂撕裂的痛苦，反而有種天地任逍遙的自由。
“呼呼”
神魂終于踏足了地面，紅蓮山最高峰成了歷史塵埃，剩余的其他五瓣山峰也只僅剩一個完好。
陸行才發現自己神魂凝固後已經能夠自由行走，不再受城隍廟泥胎神像的限制。
山腳下，紅蓮縣城一片火海。陸行終于有機會抬腳入凡塵，卻發現人間早已經一片慘狀。
陸行終于見識到冥月災禍引來的殘忍和詭譎事︰方圓千百里的土地一座座陰山拔地而起；妖魔鬼怪肆虐，在路上肆意咀嚼著人類殘值，儲備著逃命的血食；無數人家妻離子散，在廢墟中守著親人的尸體，在陰火旁哭泣；
冥土沖出的黑暗凶獸席卷吞噬著一切生人氣息；無數凶獸拉著一個個黑棺瘋狂收攏萬千尸體；一個碩大的無頭巨尸拎著頭顱在橫沖直撞；無數孤魂野鬼在人間道上飄蕩，萬鬼夜行……
人間惶惶如鬼域！
陸行也終于知道了先前從地下飛出的五顏六色的圓池是什麼東西，那赫然是一個個破碎的界！
抬眼望去紅蓮縣城方圓百里開外，火紅的界漫天火光，一個個火靈在瘋狂扭動跳舞；水綠的界一片汪洋，無數長相奇怪的蝦兵蟹沖向人間；土黃的界漫天沙漠，一點一點侵襲周邊土地……
風吹過紅蓮縣大地，卷起的陰火彌漫天地，如同惡魔在咆哮，讓人心都跟著戰栗。
陸行褪去了城隍的金蟒袍身，化為血色身影。將一千陰兵鬼卒召喚出來，無心和昆吾開明獸探路，四道神靈氣息在神魂流轉不息，手持喪鐘，凶瞳裂開天目，震懾周邊黑暗陰物，無人敢惹！
“主人，我感應到吾心魔一族的一絲氣息，啊……那是……”前面開路的無心突然停住了身影，抬頭往上看去。
陸行比無心感受的更早︰紅蓮縣黑暗天幕被撕開了無數個口子，一道道斷裂的城牆直接從天兒降，落在遠方大地直接堆成了一座巨大城池，如同蒼天巨獸！
“鬼……門……關，它……它竟然被冥月的力量引出來了？”
城隍印中突然熱的發燙，直接竄出了一條迷你小白龍，竟是敖廠長的分身，他竟然自己跑出來了。
“陸行，一定要去那座城池，現在就去！”
敖廠長瞪大了一黑一白的眼珠子，兩個前爪不斷搖著陸行，快把他神魂給搖散了。
“為什麼？”陸行雖然有些震驚，但他卻不知道鬼門關的出現對天元大陸意味著什麼。
“你知道什麼，鬼門關是地府關隘！有關陰曹地府的信息啊，多少萬年沒有出現了，這次神靈都會瘋狂的！”敖廠長一臉激動，恨不得立即飛過去。
“好，不過我們好像要殺出一條血路了！”
陸行抬頭發現千百“界”看到那巨大城池後瞬間停止入侵人間，一個個飛蛾投火般向巨城飛去。
無數黑暗凶獸也停止了暴虐人間，都往遠方城池沖刺，直接將眼前擋住道路的一切沖開。
黑暗獸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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