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三章無援 文 / 航一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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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蒲落塵與柳雯曦二人可謂是相談甚歡,幾乎忘記了那衛晴然的存在。衛晴然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驀地生出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師兄,你和那位姑娘如此情投意合,真是羨煞旁人哪!”衛晴然心中念道。
少刻,忽听得一名蜀山派弟子說道︰“稟夫人,他們往客棧那邊走了,我們要不要攔住他們?”衛晴然微微一愣,隨即不假思索地道︰“攔住他們,絕不可以讓蒲雲陽離開半步!”那名蜀山派弟子當即領命,隨後便帶了一些人趕上前去,攔住了蒲落塵與柳雯曦的去路。
一旁的柳非池頓時變了臉色,一字一頓地問道︰“商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衛晴然听罷,面無表情地道︰“柳莊主,本夫人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蒲雲陽絕不可以離開這里半步!”柳非池道︰“商夫人,我想你是誤會了,蒲落塵只是將小女送回客棧而已,並沒有離開的意思。”衛晴然微微搖頭,說道︰“柳莊主此言差矣,同福客棧有這麼多人,任何一人都可以送令嬡回去,為何偏偏教那蒲雲陽送她回去呢?這其中該不會有詐吧?”柳非池聞言大怒,厲聲道︰“商夫人!本莊主念你剛剛經歷了喪夫之痛,不與你計較,不過,也請你記住自己的身份,莫要在此信口胡言,誣陷好人!”衛晴然冷冷一笑,說道︰“本夫人有沒有誣陷好人,相信柳莊主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柳莊主不願被人誤會的話,那就請柳莊主親自送令嬡回去吧!”柳非池正欲反駁,卻听得一旁的聶三江說道︰“柳莊主,依本座之見,還是柳莊主親自送令嬡回客棧吧,莫要再教她出來生事了。”柳非池不覺有些意外,滿面不解地望著聶三江,而聶三江卻顯得一臉平和。柳非池看到這里,突然“哦”了一聲,說道︰“好吧,就依總捕大人的意思!”話一說完,柳非池便命總管柳忠將女兒帶回客棧,與此同時,衛晴然也派人將蒲落塵再次帶入了他們的營隊里。
事情辦妥之後,衛晴然便走上前去,對著柳非池說道︰“柳莊主。這蒲雲陽如今與我蜀山派已是仇深似海,因此,本夫人絕不允許此人從我蜀山派手中溜走。方才若對柳莊主有得罪之處,還請柳莊主海涵!”柳非池見對方主動向自己賠罪,心里的怒氣也消了大半,于是便笑著說道︰“商夫人,你多慮了。身為江湖中人,對待自己的仇人,絕不可心慈手軟,更容不得半點馬虎。不然的話,就只會害了自己。商夫人方才那般謹慎,也是在情理之中。柳某豈有怪罪之理?”衛晴然微微一笑,說道︰“聖人老子曾經有雲︰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于道。今日見過柳莊主之後,晴然方才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上善若水”啊!”柳非池呵呵笑道︰“慚愧慚愧!柳某這點小小的胸襟哪敢與聖人所說的“上善若水”四字相提並論哪!”衛晴然道︰“柳莊主如此謙虛,實在令晚輩佩服,佩服!”柳非池笑道︰“商夫人此言差矣,若說起這“佩服”二字,商夫人才是真正令人欽佩之人哪!”衛晴然道︰“柳莊主,這“欽佩”二字,晴然也是愧不敢當。今日能夠結識柳莊主這樣的江湖前輩,也是我蜀山派的福分。日後只要有用得著我蜀山派的地方,柳莊主盡管開口,我蜀山派弟子定會全力以赴。”柳非池道︰“既然有商夫人這句話,那本莊主也在此作保,若是日後有蜀山派弟子到了江南,我風柳山莊定會好生接待,一盡地主之宜。”衛晴然聞言大喜,說道︰“既是如此,那晴然就在此謝過柳莊主了!”柳非池呵呵一笑,說道︰“商夫人太客氣了!”話說到這里,已經用不著再賠罪了。衛晴然仰頭看了一下天色,隨即說道︰“柳莊主,蜀山派距離靈寶縣路途遙遠,晴然需盡早趕回蜀山派才是。請恕晴然不能奉陪了!”柳非池點頭道︰“既如此,那我們就此作別吧!”衛晴然听罷,便向柳非池,聶三江等人分別作了一揖,隨即便帶著蜀山派諸人離開了同福客棧。
柳非池默默地站在那里,望著那衛晴然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這衛晴然為人處事頗有大家風範,與那商無影相比,可謂是天壤之別。真是不明白,像商無影那般狂妄之人,怎會娶到這樣一位好姑娘呢?”
兀自不解之時,忽听得一人開口問道︰“柳莊主,你在想什麼?”柳非池怔了一怔,隨即答道︰“沒,沒想什麼。”問話之人正是聶三江。只听得聶三江說道︰“柳莊主。可否隨本座回客棧一趟,本座有要事需和柳莊主商議一番。”柳非池道︰“蜀山派的人帶走了蒲捕頭,事情不能就這樣完了。就算聶總捕頭不來找我,我也會找聶總捕頭商議此事的。”這番話的言下之意已經很明朗了,兩人很快達成共識,隨後便一同往客棧那邊走去。
聶,柳二人走了之後,客棧外面便只剩下了韓天潤,雲漫飛,鹿龜鶴三人。韓天潤本想同聶總捕頭他們一起商議營救蒲落塵一事,沒想到,這一舉動很快便被身旁的雲漫飛所阻止。韓天潤用異樣的目光望著雲漫飛,不解地道︰“雲師弟,你這是何意啊?”雲漫飛道︰“身為本派的掌門大弟子,應該時刻都要為本派的事情著想,韓師兄,漫飛沒有說錯吧?”韓天潤微微頷首,說道︰“雲師弟說得沒錯。”雲漫飛又道︰“韓師兄,既然漫飛沒有說錯什麼,那就請韓師兄盡早回上清派接任掌門之位!”
“你……你為何突然提這件事?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這件事過幾天再議嗎?”韓天潤不滿地道。
雲漫飛道︰“韓師兄,此時不議,更待何時?教你接任掌門之位乃是本派諸位長老的意思。漫飛也是奉命行事,韓師兄就算是不听漫飛所言,也該遵從諸位長老的意思吧?”韓天潤皺了皺眉,說道︰“雲師弟,你又用本派長老來逼我,你以為你這樣做便會令我乖乖地回嵩山嗎?”雲漫飛道︰“韓師兄,你之所以不肯回嵩山,只是因為本派掌門的大仇未報,韓師兄心有不甘而已。故此。漫飛想問上一句︰莫非韓師兄真的要等到為師父他老人家報了仇之後,才肯回嵩山嗎?”韓天潤當即問道︰“此舉有何不可?”雲漫飛道︰“此舉大為不妥!如今行痴道人下落不明,想要為師父報仇談何容易?若是一年都找不到那行痴道人的下落,那韓師兄豈不是一年都報不了大仇?”
“你……身為師父他老人家的嫡傳弟子,你怎麼可以說出如此喪氣話?”韓天潤厲聲斥道。
雲漫飛道︰“韓師兄,此話听了,的確令人喪失斗志。不過,卻也是實話。韓師兄有沒有想過,你一直在外尋找仇人,遲遲不肯回嵩山,本派掌門之位便會因此而擱置下來,時間一久,難免人心浮動。對本派來說,絕不是什麼好事!”
“我……”韓天潤剛說了一個“我”字,便有些說不下去了。
過了一會,韓天潤便再次開口說道︰“雲師弟。你所說的話的確很有道理。不過,卻也有不當之處。本派人才濟濟,可執掌掌門之位的弟子大有人在,為何偏偏指定讓天潤做掌門呢?”
“因為你是師父他老人家的嫡傳弟子,排名首位,這掌門之位自然也就非你莫屬!”雲漫飛大聲說道。
一個人的身份有時候是與生俱來的,想擺脫也擺脫不掉。韓天潤不覺長嘆了口氣,說道︰“好。我可以跟著你們回嵩山接任掌門之位,不過,需等我將蒲捕頭救出來之後,我再跟你們回去。”
雲漫飛皺眉道︰“韓師兄啊!蒲捕頭的事情是他們蜀山派自己的事情,我們這些外人實在不該牽連其中啊!”
韓天潤听到雲漫飛這麼說,忍不住厲聲叱道︰“混賬!身為上清派弟子,豈能如此膽小怕事?”
雲漫飛正色道︰“韓師兄,漫飛絕非膽小怕事之人,只是此次這蜀山派一事實在來得太過蹊蹺,漫飛擔心此事的背後另有什麼陰謀,因此,漫飛認為,還是應該先回嵩山找諸位長老商議一番,再做打算。”韓天潤不耐煩地道︰“說來說去,你還是為了讓我回嵩山……”雲漫飛听罷,突然大聲問道︰“韓師兄!漫飛就只想問你一句話︰究竟是我們上清派的事情重要還是那個蒲捕頭的性命重要?”韓天潤瞥了雲漫飛一眼,昂首道︰“天潤雖為修道之人,卻也知道行走江湖,義字當先這個道理。蒲捕頭為人正直,講義氣,且又是我等的朋友,此次他遭人陷害,蒙受冤屈,身陷囹圄,身為他的朋友,豈能漠然置之?”雲漫飛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韓師兄對漫飛講起了義字,那漫飛便要對韓師兄講一講“孝”字。師父他老人家對我們每一個人都有養育之恩,如今師父不幸駕鶴西歸,想必最不放心的便是我們上清派的百年基業。他老人家若是還活著,定然也希望有人能夠出來執掌我們上清派,將我們上清派發揚光大。而你,身為本派的掌門大弟子,卻將本派的事情全然拋于腦後,將心思都放在了一個與本派毫不相干的外人身上,你這樣做對得起師父的養育之恩嗎?這樣做不是不孝,又是什麼?”
“雲漫飛!你竟然用師父來壓我!”韓天潤大聲喝道。
雲漫飛面不改色,冷然道︰“韓師兄,漫飛方才若是有說錯的地方,還請韓師兄多多指教!”
韓天潤怒哼一聲,說道︰“漫飛師弟,你方才所說的那些話是在勸我回嵩山嗎?你分明是在和我吵嘴!”雲漫飛道︰“若是韓師兄執意不肯回嵩山,那漫飛也只有和韓師兄一直這樣吵下去了。”韓天潤听罷,一字一句地道︰“好,很好,那我們就這樣一直吵著好了!”雲漫飛也毫不示弱,當即回道︰“韓師兄既然如此喜歡與人吵嘴,那漫飛也就奉陪到底!”
“雲漫飛!”韓天潤又一次將雲漫飛的名字大聲喊了出來。隨即又用反問的口吻問道︰“莫非你真的要和我一直這樣爭吵下去嗎?”
雲漫飛正欲作答,卻被身旁的鹿龜鶴強拉到了一邊。只听得鹿龜鶴開口說道︰“韓師兄。雲師兄,你們兩個不要再吵了,我們三人好歹也是同門師兄弟,豈能為了一件事而傷了和氣?”韓天潤強自壓制著內心的怒火,將目光轉向了鹿龜鶴,說道︰“龜鶴師弟,你來評評理,究竟是我這個大師兄錯了,還是他這位漫飛道人錯了,我們兩個究竟是誰錯了?”鹿龜鶴不覺呆愣當場。
短暫的沉默過後,鹿龜鶴終于再次張開了嘴巴。
“你們兩個都沒有錯。營救蒲捕頭的事情必須要有人來完成,本派的掌門之位也的確不能一直擱置在那里,不然的話,人心必亂。依龜鶴之見,我們三人必須留下一人營救蒲捕頭,其余的兩人便可以回嵩山復命了。”鹿龜鶴靜靜地說道。
韓,雲二人听了之後,相繼點了點頭,均表示此議可行。不過,兩人很快又將目光轉向了鹿龜鶴,異口同聲地問道︰“龜鶴師弟,該不會是你自己想要留下來吧?”鹿龜鶴苦笑道︰“韓師兄,雲師兄,如今也只有龜鶴一人能夠留在這里了,二位師兄莫非還覺得不妥嗎?”韓,雲二人听罷,只得搖了搖頭。鹿龜鶴道︰“既然二位師兄沒有什麼異議,此事就這樣定下來吧!”韓,雲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句話也沒說,相繼都點了點頭。韓天潤點過頭之後,還有些不太放心,便即開口說道︰“龜鶴師弟,若是我們走了,那聶總捕頭和柳莊主他們豈不是勢單力孤?”鹿龜鶴聞言,不由笑道︰“韓師兄不必擔心此事。我們此次只是為了幫蒲捕頭洗脫冤情而已,並非是和蜀山派的人為敵,應該用不了那麼多人的。”韓天潤恍然道︰“細細想來,也的確如此啊!好吧,看來是我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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