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九章 常貴一 文 / 廿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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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工程確實很大，到了近前就听到了嘈雜的聲音，人的叫喊，牲口的動靜，交織在一起真是夠亂的。

    葉真來到山腳下，看到的就是一堆堆木料和磚頭，許多工人正在將這些材料往山上運，誰也沒在意他的出現，再加上他的打扮，看起來和這些工人也沒什麼兩樣。

    小黑早就隱起身形，猶如葉真的影子跟隨其後，尋常人不可能發現她的存在。

    葉真在山下轉了一圈，誰也沒有理他，每個人都忙得團團轉，實在是沒工夫去理會他這個閑人。

    葉真有些無奈，想打听一下，可見到每個人都那麼忙碌，他真是不好開口，就這樣他只能在一旁看著，等待機會。

    過了半天，機會沒有，人們倒是越來越忙，因為又有木料送來了，是好幾輛牛車拉來的，隨車而來的還有十幾個工人，而其中有個人頗為醒目，穿著打扮與眾不同，一身長衫，應該是個管事的人。

    長衫人還是騎馬而來，一到工地就吆喝起來，讓大家抓緊時間干活，別偷懶，嗓門很大，很有氣勢。

    見到長衫人，葉真就有了目標，乘著長衫人休息之時，他就湊了過去，笑嘻嘻地問道“這位大叔，你好啊！”

    長衫人四五十歲的年紀，葉真叫聲大叔也不能吃虧，見到葉真，他有些奇怪，就道“小伙子你是新來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葉真忙道“大叔，我是附近的山民，看到這里這麼熱鬧就過來瞅瞅。”

    長衫人哦了一聲，道“難怪，我說沒見過你嘛。”隨後打量了一下葉真，又道“小伙子你在興龍山住了多久了？”

    葉真聞言一怔，隨即醒悟，心道“原來這里叫做興龍山，我待了這麼久，現在才知道，真是慚愧。”嘴上道“有好幾年了，我一直以打獵為生。大叔，問一下，這里究竟要蓋什麼，好大的工程呀！”

    長衫人見葉真樣子端正，言語有禮，是頗有好感，就道“你知道這座山叫什麼嗎？”

    葉真搖頭道“不清楚。”

    長衫人道“此山叫做白馬峰，你看它的樣子像不像一匹高頭大馬。”

    葉真還真是沒注意這座山的形象，人家一說，隨後這麼一看，果然看出了一些名堂，就道“還真是像匹馬。”

    長衫人嘿嘿笑道“興龍山白馬峰是遠近聞名，你這個獵戶當的可不怎麼樣呀！”

    葉真臉一紅道“我是外地來的，對興龍山不是很熟悉。”

    長衫人笑道“我能看出來，你口音也不像本地人。小伙子我覺得你不錯，就給你說說，我們現在修建就是白馬山莊。”

    白馬山莊，這名字听起來倒是很有一種出塵之氣，葉真念了一遍，道“大叔，這山莊是官府修的嗎？”

    長衫人哈哈一笑道“不是，和官府一點關系也沒有，這是私宅。”

    葉真微微動容道“能住的起這種山莊的人，應該是很了不得的人物吧？”

    長衫人道“那是自然，白馬山莊的主人那可是大有來頭，可謂是大名鼎鼎了。”

    葉真忙道“是誰呀？”

    長衫人也是打開了話匣子，也許是覺得葉真和他投緣，他就有什麼說什麼，干咳一聲道“小伙子，對了，你叫什麼？”

    葉真正要說出名字，可轉念一想，就道“我叫葉七，葉子的葉，七月的七。大叔，你怎麼稱呼？”

    長衫人道“我叫常貴。常見的常，貴不可言的貴。”說起自己的名字，常貴是頗為滿意，尤其那句貴不可言，簡直就透出了他的心聲。

    葉真忙道“原來是常大叔。”

    常貴本是站著和葉真談話，可說的久了他也累了，就找了塊干淨的山石坐了上去，葉真也就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等待他將白馬山莊的事情繼續說下去。

    見葉真懂得禮數，常貴是甚為滿意，就道“小七啊，你可知道大劍客郭白雲？”他倒是不生分，直接就把葉真弄成了小七。

    葉真也不在意這些稱呼，搖頭道“我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其實葉真一听大劍客三字便明白了，想必就是江湖上的人物，就是不知這大劍客是不是名副其實了。

    常貴哪知道葉真的心思，繼續道“你不知道也很正常，你又不是江湖人物，武林中人。”

    葉真故作驚訝的道”原來大叔就是江湖好漢呀。”

    常貴對于葉真的反應很滿意，故作淡然的道“好漢談不上，不過在江湖上我也是頗有名頭，哈哈哈，有個名號叫做摩雲金翅。”說出自己的名號，常貴是甚為得意，就等著葉真贊嘆了。

    葉真也很識趣，急忙叫道“摩雲金翅，這名號听起來就很威風，大叔你就是傳說中的大俠吧？”神情已是極為驚喜，眼楮里滿是崇敬之色。

    常貴稍稍挺胸，顯露了一些自己江湖好漢的氣勢，嘴里卻道“大俠不敢當，行俠仗義之舉也是分內之事，小七啊！江湖不好混啊，你大叔我混了二三十年才有了這點名望，真是很不容易。”想起自己的經歷，常貴不覺感嘆起來。

    葉真早已看出常貴是身懷武功，有著不弱的內功底子，和杜威，管中流差不多，放在江湖上也算是把好手，當然在現在的葉真眼里，常貴也就是個尋常人罷了。

    常貴感嘆之後，就道“小七，我說的大劍客郭白雲那才是真正的好漢英雄，是當之無愧的大俠，也是我此生最佩服的人。”說到郭白雲，常貴也是一臉崇拜，神情肅然，這崇拜敬仰之情顯然是出自真心，沒有虛假。

    葉真道“大叔，這麼說來，這白馬山莊的主人就是大劍客郭白雲了。”

    常貴點頭道“正是郭大俠的府邸。”

    葉真驚嘆道“這位大劍客可真有錢啊！”試想修建如此大的一座山莊需要的金錢自然不是小數，葉真這樣驚嘆也很正常，而他心里卻想“這位郭白雲從哪弄到的這麼多的錢，只怕不是什麼好路數。”

    常貴怎會知道葉真的心思，在他看來葉真就是個尋常青年，又喊又叫，一驚一乍的都很正常，說到這座山莊的修建費用，常貴是一點也不遮掩，說道“小七，你說錯了，郭大俠行走江湖，仗劍天涯，行俠仗義，除暴安良從來不是為了錢財，而是一個俠字，他是一身正氣，也是兩袖清風……”葉真听到兩袖清風時，不覺暗笑，這四個字一向都是形容當官的，和江湖豪杰似乎沒什麼關系。

    常貴繼續道“所以說郭大俠是沒有錢的，我的意思是說他可不是什麼富貴之人，一些小錢總還是有的。”

    葉真奇道“沒錢怎會修建這座……白馬山莊？”

    常貴得意的一笑，看看旁邊的白馬峰和忙綠的工人後，他才道“此事說來話長，這要從十年前說起了。”

    葉真看出了常貴是個健談之人，怕他會扯個沒完，就忙道“大叔，你就說說重點，我真是急得想知道郭大俠的事情。”而這個時候，他的耳邊忽然想起小黑的聲音“大哥，大劍客是什麼意思？”

    葉真正要偷偷給小黑解釋，卻听小黑又道“我明白了，我听老黃說過賤人，這賤人和劍客應該一樣吧，大賤人，大劍客，大哥，他們是干什麼的？”

    葉真听了是哭笑不得，只能敷衍道“這個以後再說，咱們先听他講故事。”小黑就答應了一聲，不再出聲。

    常貴可不知葉真並非一人，身邊還有個影子般的小黑，如果他要是知道了，即便他是摩雲金翅，江湖好漢也會嚇得屁滾尿流，魂不附體。

    常貴見葉真心急知道郭白雲的事情，也很滿意和理解，就道“那好，我就長話短說，這白馬山莊是榆縣百姓出資修建的。”

    葉真一怔道“榆縣百姓？”他不知道榆縣是什麼地方，可很快他就醒悟過來，暗道“榆縣是在秦城的東面，此地又是興龍山，榆縣應該是就在附近。”

    常貴還以為葉真奇怪為什麼會是榆縣百姓出資，就道“你沒想到吧，會是老百姓出資給郭大俠修建山莊。”

    葉真是很意外，就道“是沒想到，大叔，這是怎麼回事？”

    常貴正容道“這就要從三年前說起了。”他從十年一下子縮短到了三年，速度不可謂不快，葉真這次也不能再催促，只能耐著性子听著。

    常貴頓了頓後，才繼續道“三年前郭大俠已是名滿雍州的劍客了，在大周朝的西北地界提起他的名號，那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郭大俠出道很早，十六七歲就在江湖上行走……”

    葉真截口道“大叔，不好意思打斷一下，郭大俠今年多大了？”

    常貴尋思一下道“也就三十七八吧。”

    葉真驚道“好年輕呀！”

    常貴道“有道是有志不在年高，郭大俠那可是少年成名，他一出道就打敗了赫赫有名的祁連老怪，嘿，那老怪物凶名昭著，無人敢惹，結果就被郭大俠一劍刺穿了咽喉。”

    葉真又驚道“啊！這就把人殺了，這麼年輕就開始殺人了！”

    常貴瞪了葉真一眼，是頗有怒色，可想到葉真就是個什麼也不懂的山野青年，他就忍住沒說什麼，只道“小七，在江湖上行走就是如此，就算行俠仗義也要殺人的，那祁連老怪心狠手辣，郭大俠要不殺他，就會被他所殺，再說了老怪物生平殺人無數，作惡多端，死一百次也不嫌多，郭大俠這叫為民除害，替天行道。”

    葉真忙道“對對對，大叔說的對，我是不懂，大叔您請繼續。”

    常貴接著道“郭大俠除去了祁連老怪，是聲名鵲起，之後他又連續除掉了幾個黑.道高手，那名聲就越來越大了。”

    葉真忍不住又道“郭大俠殺了很多人呀！”

    常貴道“這叫除惡務盡，那些家伙都是些該死之人，留在世上只能害更多的人。”

    葉真點點頭，心道“除惡務盡也是正理，就是不知這位郭大俠有沒有錯殺過好人，唉，殺人總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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