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相知一 文 / 廿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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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听到這樣清脆的聲音,不覺暗道“听聲音就是個孩子。”嘴里道“不算救,幫忙罷了。你沒事就好。”
小乞丐沉吟片刻,才低聲道“謝謝你。”
少年哈哈一笑道“你不用這麼客氣,我也沒做什麼。”說著正想問問小乞丐叫什麼,忽然他听到了一個動靜,就改口道“你醒來了,我們就去吃飯吧,我可是餓壞了。”
小乞丐小臉上隱現紅暈,剛才他肚子咕嚕一陣叫喚,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少年能夠听見,這真正餓壞了的其實是他。
少年是顧全他的面子,才那麼說的,當下小乞丐對少年又多了一些認識,心道“他還真是心細。”
隨後,二人來到客廳,小乞丐自然對這里有些好奇,四下一陣打量,不過他也沒有說什麼,而聞到那陣陣粥香,他的肚子便開始造反起來,咕嚕之聲不斷,弄得小乞丐是羞澀難當,臉色通紅。
少年也能忍得住,居然裝著什麼也沒听見了,很快就將一碗熱騰騰的稀粥端在了小乞丐面前,微笑道“來,嘗嘗我的手藝。”
小乞丐並沒有馬上喝粥,看看少年,低聲道“你怎麼不吃?”
少年一時是忘了自己,笑道“吃,我當然要吃了。真是餓死我了。”說著急忙又給自己盛了一碗,他也不嫌熱粥燙嘴,端起碗就是一大口,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左手還示意小乞丐快吃,當然他是怕小乞丐不好意思,才這樣做的。
小乞丐吃飯可比少年秀氣多了,他先吹吹熱氣,然後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起來,即便他已是餓得要死,可吃飯時還是不急不徐,不慌不忙,由此也能看出他是受過良好的家教,是很有規矩的。
少年狼吞虎咽,片刻功夫就將一大碗粥喝了個干干淨淨,而小乞丐也就吃了小半碗,少年見狀都覺得不好意思,訕訕一笑,心道“這位小兄弟吃飯可真講究,看起來以前家境是很不錯的。”少年一碗粥吃完是又來了一碗,這次他的速度放慢了很多,勉強能跟的上小乞丐的節奏,等到小乞丐一碗粥喝完,少年也及時的吃完了。
一碗粥下肚,小乞丐臉色明顯好了很多,眼楮里也有了些許神采,而看他的意思其實還沒有吃飽,不過少年並沒有再給他盛飯的意思,看到小乞丐隱含期待的目光,少年微笑道“你餓了許多天,一下子可不能吃得太飽,會傷身體的。”
小乞丐臉一紅,知道少年是為他好,就低聲道“謝謝你,你做的飯很好吃。”
少年倒是很謙虛,笑道“一般吧,一碗粥談不上好吃。”
小乞丐搖搖頭,很認真的道“不,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一碗粥,真的!”
看小乞丐說的那麼認真,少年也不好再說什麼,就道“好吃就好,明天我再做給你吃。”稍一停頓後,他又道“對了,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小乞丐听少年叫自己是小兄弟,是微微一怔,又看少年不像是說笑,便暗道“難道他不知道我是……”也不知為何,他忍不住暗暗好笑,“真是個呆子!”
少年還在等小乞丐的回答,見他不說話,神情還頗為古怪,是甚為納悶,還以為小乞丐不好意思,可說說名字又有什麼為難的,少年搞不懂,就自我介紹道“我叫葉真,葉子的葉,真實的真。”葉真,少年葉真。
小乞丐默默念了這個名字,葉真,然後也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元秀。”
葉真念道“元秀。”臉上有些茫然,顯然不知道這元是哪個元,秀是什麼秀。
小乞丐,不,是元秀了,就解釋道“元是一元復始的元,秀是秀外慧中的秀。”
葉真這才明白,“哦”了一下道“元秀,這名字真好听。”
而元秀說到秀外慧中時便暗暗後悔,這個詞向來形容的就是女子,他如此說真是太明顯了,可看葉真的樣子,似乎是沒想那麼多,元秀也就放心了。
听葉真說自己的名字好,元秀眼里閃過一絲苦澀,淡淡的道“名字不過是代號,有什麼好不好的,我看葉真也很不錯呀。”
葉真笑道“我也覺得不錯,哈哈……”葉真開朗的笑聲感染了元秀,使得他的嘴角也有了淡淡笑意,二人知道彼此的名字後,距離就拉近了很多,說話隨意了不少。
元秀心里是早有疑問,就道“葉真……”叫出這個名字後,他似乎覺得不妥,就道“我不如叫你葉大哥吧。”
葉真無所謂的道“好啊,應該是我大吧。”
元秀見他大咧咧的樣子,不覺有氣,暗道“以前我何曾叫過外人為大哥,你這家伙得了便宜還這麼無所謂,真是氣人。”而隨即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他的氣忽的就沒了,“唉,我怎麼還老想著從前,真是不懂事。”自責一番後,元秀是暗暗傷感,臉色就陰郁了許多。
葉真見元秀神情有異,忙道“你怎麼了,哪里不舒服。”
葉真發自內心的關切讓元秀心頭一暖,搖頭道“我很好,葉大哥,我想問我們是在何處。”
葉真道“這里是大華山,在潼關北面。”
元秀點點頭,又道“這里就你一人嗎?”隨即想起臥室里的另一張床,他又道“我看里面是兩張床,應該還有別人吧?”
葉真笑道“那是老黃的床。”
元秀听到老黃二字就微微皺眉,面對葉真這麼一個少年他都有些不自在,如果在和一個老男人相處,他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葉真哪知道元秀會想那麼多,繼續道“老黃出去了,今夜只怕不能回來,這家伙就喜歡東游西逛。”
元秀聞言心里頓時踏實了許多,葉真此刻也看出了元秀的顧慮,就道“老黃雖然頑皮些,但絕對沒什麼壞心眼,等你和他見面了,就會知道。”
二人說了這麼多,葉真忽然想到一事,就道“元秀兄弟……”話到一半,他想到元秀既然都叫自己大哥了,自己也該叫的親切些,便改口道“元小弟,你是怎麼遇到牛二那幫家伙的?”
元秀自然不知道牛二是誰,先是一愣,隨即才醒悟牛二就是那個可惡的流氓,混混,痞子,頓時怒容滿面,怒氣沖沖的道“我根本就沒有招惹他們……”說著就將自己如何遇到牛二的情形說了一遍,也將牛二要把自己賣給什麼錢員外的情況也說了,當然最後有一段元秀隱瞞了。
葉真听得仔細,在听到錢員外時,他頓時勃然變色,他對潼關城的事情也是頗為了解,清楚那個錢員外是個什麼貨色,有什麼興趣愛好,而牛二居然要把元秀賣給錢員外,那用心真是太惡毒了。
葉真沒想到牛二竟然卑劣到了這等地步,如果不是自己出現的及時,那元秀豈不是要糟糕透頂。
葉真又怒又氣,後悔不迭的道“竟是這樣,我要是知道牛二會這樣做什麼,就不該那麼輕易的放過他,這個畜生,簡直是豬狗不如。下次遇到這個狗東西,我肯定打斷他的狗腿!”
元秀其實也想知道葉真是怎樣救他的,同時他也有些懷疑,葉真畢竟是一個人,怎能打得過那些窮凶極惡,如狼似虎的混混,他猶豫了一下,就道“葉大哥,你是怎麼救得我?”
葉真還在生氣,聞言就道“當時我正好路過小巷,就听到了牛二的動靜,覺得這畜生沒干好事,我就進去了。”
元秀聞言是暗道一聲“僥幸。”
葉真繼續道“然後就見到牛二正要對你動手,而你是被嚇暈了,我就出言阻止,再後來我就把他們趕走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元秀是滿心懷疑,吶吶的道“他們就那麼听話?”
葉真笑道“用棍子和他們說話,他們當然要听話了,這幫家伙就是欠打,上次……哼!這次真是太便宜他們了!”
葉真說到棍子,元秀的眼楮不由得就落在了他的腰間,那根烏黑的木棍一直就在葉真的身上,似乎他們是誰也離不開誰,一時半會也不能分開。
“你說的就是這根棍子嗎?”元秀指指葉真腰間,如此問道,語氣和神態都帶著疑惑。
葉真的這根棍子看起來實在普通,難怪元秀會有疑惑,只有見過它的厲害,你才會明白這根棍子絕不平凡。
葉真拍拍木棍,就如在拍一個好朋友的肩膀,同時笑道“就是它,我叫它打狗棍。”打狗棍,這名字听起來就很……特別。
元秀一怔道“打狗棍?!”
葉真點頭道“對,就是打狗棍。”
元秀有些孩子氣的問道“是專門打狗的棍子!?”
葉真笑道“以前打狗,現在有時也打打人,牛二那幫家伙就是群惡狗,所以就挨了打狗棍,嘗到了它的厲害。這就叫人如惡犬,打人就如打狗,有時候人還不如條狗呢!”
元秀似有所悟,喃喃道“人如惡犬,打人就如打狗,這句話真有哲理,葉大哥你講的真好!”
葉真卻道“這話不是我說的,我也是听別人講的,他才是一個真有學問的人。”說到他時,葉真言語里透露出了對他的尊敬。
元秀自然好奇,本想問問那個他是誰,可有覺得自己問的太多也不好,就忍住了,便道“葉大哥原來你會法……你會武功。”
葉真奇道“你怎麼這麼想?”
元秀理所當然的道“若不會武功又怎能將那幫人趕跑。”
葉真卻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會的算不算武功,我只會打狗棍法。”
元秀奇道“打狗棍法?”
葉真道“就是使用打狗棍的方法,很靈的,打狗打人都是一個準!”
元秀無法忍住那顆好奇心,就道“你現在能打打嗎?”
葉真一怔道“現在?這里也沒有狗和人可打呀!不如下次吧。”
元秀是一臉失望,葉真見了就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什麼,連忙道“要不明天吧,等老黃回來,我和他對練,你就可以看到了。”
元秀喜道“好啊!”現在他又盼望那個貪玩的老黃能快點出現,好讓他見識一下葉真的打狗棍法。
見元秀高興了,葉真也覺得開心,心道“元小弟真是個小孩子,好奇心真重。”他正想到元秀的孩子心時,元秀忽然道“葉大哥,我能看看你的打狗棍嗎?”
葉真聞言就像是挨了一棍,呆了片刻才道“你想看打狗棍?”
元秀見他神情奇怪,就道“可以嗎?”
葉真遲疑了一下,才道“可以是可以,只不過……你先等等,我做做準備。”
元秀聞言也是一愣,做準備,做什麼準備,這有什麼可準備,棍子不就在你腰里嗎?遞給我不就行了,還需要準備嗎?元秀就覺得這位葉大哥忽然變得古古怪怪的。
就在元秀尋思之際,就看見葉真已把打狗棍拿在手中,但並沒有馬上遞給他,而是……,這時候元秀就覺得葉真實在太古怪,居然對著打狗棍喃喃自語起來,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總之,嘴里是嘰哩咕嚕的說個不停,由于葉真得聲音很低,元秀听不清楚,那感覺就像是葉真在對著打狗棍念經。
元秀就是覺得不可思議,他看到的就是這副情形,好生詭異,加上此刻又是夜晚,外面山風呼嘯,猶如鬼鳴,弄得元秀頓時坐立不安,疑神疑鬼起來,勉強穩住心神,元秀大著膽子問到葉真“葉大哥,你在做什麼?”
葉真知道自己的舉動有多怪異,被元秀一問,神情就很尷尬,嘿嘿一笑道“沒什麼,沒什麼,我就是……我就是……”他似乎很為難和不好意思,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就轉開話題道“你不是要看打狗棍嗎?給。”說著就將打狗棍遞給了元秀。
元秀是莫名其妙,皺著眉一臉疑問的接過打狗棍,不過他皺眉得樣子也很好看,而打狗棍一入手,元秀就道“呀!好輕啊!”
葉真聞言有些緊張的臉上頓時輕松來很多,還道“木棍嘛,當然不重了。”
元秀掂量來一下打狗棍,又細細看看這根將牛二一群痞子趕跑的棍子,這根棍子實在沒什麼出奇之處,除了有些黑得過分外,其他地方和尋常木棍沒什麼區別,對了,它也比普通木棍輕很多,元秀邊看邊問道“葉大哥,這根木棍是什麼木材?”
葉真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挺結實的,打起來人來非常不錯哦。”
元秀聞言不覺輕笑道“你經常打人嗎?”他笑起來當然也很好看,也把葉真看得一愣。
元秀見葉真神情有異,立刻明白了原因,急忙收斂笑容,葉真卻在想“元小弟笑的時候可真像個女孩子。”
這時就听元秀又道“葉大哥,我真不敢相信,你憑這根輕飄飄的木棍就打跑了那些人,你該不是在騙我吧?”他真是很懷疑。
葉真忙道“自然是真的,你可別小看它,打狗棍在我手里絕對很厲害。”
元秀見他神情認真,心道“難道他所說的打狗棍法有著無比威力?”嘴里就道“真想看看你是怎麼施展它的!”
葉真笑道“明天吧,只要老黃回來我就演示給你看。”
元秀點點頭,隨後便將打狗棍還給了葉真。
葉真接過打狗棍,又隨手也是習慣性的插在了腰間,元秀見了忍不住問道“你不會一直就帶著它吧?”
葉真道“是啊,我是習慣了,它可陪伴我很久了。”
元秀暗道“真是個怪人,不過他倒是挺重情義的,對一根木棍都這麼有感情。”
葉真並不知道元秀在想什麼,看到元秀臉有倦容,他就道“元小弟,夜已深了,你還是早些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葉真不說,元秀還覺不出什麼,這一提休息,他就忍不住打了個呵欠,嘴一張他就知道失態了,連忙拿手一捂,紅著臉道“真是有些乏了,葉大哥那我就去休息了。”
葉真含笑點頭,道“好好睡一覺,這里很安全,你不必擔心。”
元秀已然起身,聞言正要說話,忽然他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猶豫一下後,他才道“葉大哥,你呢?你不休息嗎?”
元秀如此問到,葉真還以為他是在關心自己,怎會想到元秀是別有心思,就道“你先睡,今晚我就在外面休息。”
元秀聞言心里頓安,可又有點過意不去,道“那……那多不好……,里面不是還有張床嗎。”話一出口,他就後悔,萬一葉真答應了,那可怎麼辦呀!
葉真怎知元秀心里是這般糾結,微笑道“不用了,你只管安心休息,我怕半夜萬一老黃回來再嚇著你,那可就糟糕了。”
元秀听了心頭微震,葉真想的如此周到怎能不讓他感動,而他們只不過才認識半天。元秀看看葉真,好半天才道“謝謝葉大哥。”
葉真笑道“客氣什麼,你我相逢便是有緣,你小我大,自是我該照顧你,好好休息吧。”
元秀听到有緣二字臉色微紅,望著葉真的眼神就變得有些奇怪,他再也沒有說話,就轉身進入了臥室。
到了臥室元秀並沒有馬上躺在床上,而是若有所思坐在那里,臉上的紅暈許久之後才褪去。也不知他想到了什麼,忽然輕輕嘆息一聲,神情變得甚為悲苦,他有心事,卻又無法向人傾訴,這對他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靜坐許久後,他才緩緩躺在了床上,這張床很舒服,棉被上還帶著太陽的味道,想必是剛剛才曬過太陽,元秀很久很久沒有睡過這樣舒適的床了,本來困意十足的他應該是很快就會睡去,但不知為何,他的大眼楮就是那麼張著,他想到了葉真,又想到若不是遇到葉真他會有什麼樣的遭遇,想到這里,他不禁後怕起來,而他對葉真的感激之情就越發深了。
接著他又想到這張床的主人可是葉真,而此刻自己卻躺在上面,這讓元秀又是一陣臉紅心跳,就這樣胡思亂想了好久,元秀才逐漸睡去,因為外面有人守護,他不用在像從前一樣提心吊膽,所以他睡得很香很香。
葉真耳力極好,元秀輾轉反側他是知道的,也清楚這位小兄弟的心情,這樣小的年紀就成了一個流浪兒,他肯定也遭遇了很多事情。葉真見到元秀時,就會想到以前的自己,所以他才對元秀格外照顧,希望自己能夠幫到對方,讓他感受到一些溫暖和人情。
等到元秀發出輕輕的鼾聲,葉真不覺一笑,暗道“總算睡著了,這個小兄弟的心情可真重啊!”
元秀沉沉睡去,葉真卻是精神極好,臉上毫無倦容,他先看看爐火,添了幾把柴,然後又走到屋外,轉了幾轉又回到了屋里,接著他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個破舊的蒲團,然後就在蒲團之上打起坐來。
葉真盤坐于蒲團上,雙目似閉非閉,神情淡然,甚至嘴角還有淡淡笑容,如果有行家在此,就能看出他的姿勢是正宗的玄門坐姿,五心向天式。
葉真氣息緩慢而悠長,一呼一吸的間隔很長,由此也能看出他的功力已是不淺。
起先葉真運氣調息時一切都很平靜,並無異樣,而半個時辰之後,他的身體,臉色逐漸有了變化,先是鼻孔之內竟然透出淡淡輕霧,接著他的身體也透出了淡淡雲氣,緩緩將他的身體籠罩,遮掩,而葉真神情依舊平靜,不過那張微黑的臉上竟然隱隱顯出淡淡青色或說是淡淡青光。
隨著時間推移,葉真散發的雲氣越濃他的臉色就越青,看上去他都有些詭異,但是有內家高人在此,就能看出端倪,並且還會大吃一驚,因為只有將內家心法修煉到極高境界,才會出現這種情況,而通常能達到這種境界的人必須要下幾十年的苦工,可葉真才多大年紀,怎會具有這樣精純的修為?!
葉真行功足足用了兩個時辰,他散發出來的雲氣最濃之時幾乎將他完全遮蓋,但他臉上的青光卻是越來越淡,與雲氣的濃厚正好相反,等到行功到了尾聲,雲氣由濃轉淡,青光則是由淡便深,再由深變淺,最終和雲氣一樣消失無蹤,回到了葉真身體之內。
再看葉真神情依舊,不過微黑的臉頰和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都有一層若有若無的光華流轉,瑩瑩如玉色,宛如寶光,不過這層光華在葉真睜開雙眼時就收斂殆盡,而葉真還是一如常人,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就是那雙眼楮似乎又亮了一點,瞳子又黑了一些,仔細再看那幽深的黑色之中,似乎有抹青光隱含在內,只是很難看出,只怕葉真自己也是毫無所知。
行功完畢,葉真只覺得精神大好,久坐之後,身體全無不適之感,似乎每塊骨頭,每塊肌肉,甚至每滴血都充滿了活力,他極為舒服的伸了個懶腰,便听得一陣陣“ 里啪啦”的脆響,自他身體內響起,就如點燃了一串鞭炮,很是響亮。
這是葉真全身骨骼在響,他體內真氣涌動猶如潮水,拉伸肌肉帶動骨骼,發出陣陣脆響,這是葉真每次行功後的習慣,他喜歡听這樣的聲音。
等到脆響逐漸消失,葉真已是站起身形,並從懷里掏出一本薄薄的書冊,仔細翻看了起來,嘴里還自言自語道“七爺說的不錯,我要想打通任督二脈真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這都兩年了,總算察覺任督二脈有了通開的跡象,可打通它們後,我又該干什麼呢?哎,七爺只說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切順其自然,可我心里怎麼就沒底呢?”說著他又翻翻手里的那本書,似乎是在尋找答案,而他又自語道“這本書也只說任督若開,煉氣小成,之後就沒有了,看樣子它的任務完成了。”說著他就想將手中書扔進火爐,可他顯然又舍不得,搖搖頭,最後還是把這本書放入了懷中。
將書放入懷中後,葉真似乎也擺脫了某種煩惱,神情輕松了許多,他先輕輕來到臥室,看元秀睡得香甜是微微一笑,生怕驚醒元秀,他輕手輕腳的走出了家,來到大院里。
此刻已是黎明時分,天邊已是微微透出一抹亮色,按照往常葉真現在就該去山里砍柴,可因為元秀在此,葉真倒是要休息一天了。
當然葉真也不是真要閑著,他先把院子里的那些劈好的木柴收拾碼放整齊,然後又將那些原木樹枝堆放在一起,一邊干活他一邊埋怨道“老黃這家伙就愛搗亂,總把院子弄得亂七八糟!”看起來這位老黃真是個添亂的主,而葉真拿他似乎沒什麼辦法,只能跟在後面為老黃擦屁股。
打掃完院子,葉真又將那圈木柵欄逐一固定了一遍,他做事認真,利落,動靜還很小,顯然是不想吵醒元秀。
等到把整個院子收拾利索後,葉真也沒休息一下,就開始準備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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