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百三十四章︰一吐為快 文 / 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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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玉婷母女最願意看到的，莫過于白曉月和姑甦玉峰兩個鬧僵，雖然是因為當年的事情。
可現在，沒有什麼比讓她們看到白曉月不快，更讓她們開心的了。
餐桌上，父女倆誰也不讓誰，姑甦玉峰卻沉默了，沒有說話。
曉月最厭惡的，就是他這個樣子。
沉默是什麼意思，向她表現內心的罪惡感而祈求得到原諒嗎？還是真的以為，她就是個白痴。
這樣的手段，對她而言，根本沒有作用。見他不說話，曉月心里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姑甦先生，如果一個人的心里壓根就沒有悔恨，那就當我求你，不要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充滿罪惡感的樣子，看到這樣的你，我只會覺得更惡心，更看不起你。”
“我為什麼要悔恨？”
“所以，從頭到尾，你從來都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直到現在，你依舊認為，你是對的，是嗎？你敢看著我和我哥，對著我媽的照片發誓，你從來沒有做過半點對不起她的事情嗎？”
白曉月拿出自己的項鏈，將照片拿出來放在姑甦玉峰的面前。
“我只要你看著她，理直氣壯地說一句，你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你心里一直愛的那個女人，還是她。我絕對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你怎麼會有這個……”姑甦玉峰抬頭，看著曉月手里拿著的那個項鏈，不是很好的材質，粗糙的銀質項鏈，是當年他們一起去訂制的，里面放著各自的照片。
他的項鏈里，放著的是吳靜的照片，而她的里面，放著的是他們的合照。
那個放著合照的，已經被他收在三樓那間臥室里，和他們曾經的東西放在一起。而這條項鏈，在很多年前，不是就已經被劉玉婷生氣給丟掉了嗎？
為什麼現在會出現在她的手里？
看到姑甦玉峰臉上震驚的笑容，姑甦墨冷漠地笑了起來。
他大概早就以為，這條項鏈已經不見了。他卻不知道，這條項鏈是自己那天半夜冒著大雨，在垃圾堆里找了三個多小時才找到的。
那次回來之後，他就發高燒了，如果不是家里的佣人發現他燒昏了頭暈倒在房間里，他那一次，恐怕連命都沒有了。
看到那條項鏈，劉玉婷臉色一白，仿佛看見了鬼一眼。她明明丟到垃圾桶里，讓下人直接丟到垃圾站了，為什麼會出現在白曉月的手里。
該不會……這麼邪門吧！
“是不是以為，這條項鏈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大概是我媽冥冥之中保佑我，才讓我在那天晚上把它給找到了。珍貴的東西，自然要留給懂得珍惜它的人。”
姑甦墨意有所指看了看姑甦玉峰，像他這樣的人，根本沒有資格擁有母親留下的東西。
這下，姑甦玉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條項鏈更像是他們曾經感情的象征，如今它又出現了，是不是在暗示著什麼。
“姑甦玉峰，不要以為，自己裝作理直氣壯的樣子，就能神不知鬼不覺。人在做，天在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最後這一句話，白曉月是故意說給劉玉婷听的，見她臉色蒼白坐在旁邊，一個字都不敢說，估計是看見那條項鏈，已經嚇蒙了。
“我沒做什麼虧心事，有什麼好怕的。”
“好，那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喪妻才一個月的你，沒有沉浸在悲痛中，就迫不及待和別的女人領證結婚，更巧合的是，結婚後才八個月，你就又有了一個女兒，她，應該不是早產的吧？”
“白曉月，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才早產兒。”
姑甦羽嘉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太過激動，沒有注意自己的形象，又趕緊咳嗽了兩聲，補充道︰“白曉月，我們之間沒有什麼恩怨，我也希望你不要一直針對我。”
看著她裝優雅的樣子，曉月只覺得，這樣活著的人，真是可憐。明明恨之入骨，還要假裝恩怨全無的樣子，內心應該早就崩潰了才對。
“你口口聲聲說，你對母親的感情是真的。感情是真的，你就這樣對待你們之間的定情信物？感情當初是真的，可你早就已經變心了。你背叛了你的妻子，不是嗎？只是你不敢承認罷了。”
“我沒有，是她，是她先……”
“是她？可是你心里清楚，那都是誤會。而我母親在生下我的時候，那天在她身上又經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在那之後，你又是怎麼對她的。你這樣，還有什麼資格，說你愛她，別玷污了這個字。”
“這是我和你母親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你來評判。”
“我是她的女兒，她當年怎麼死的，我這個女兒總要弄清楚。這也是我最後能為她做的一點事情，至于你，我白曉月，沒有你這樣始亂終棄的父親。”
“曉月，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父親呢？”劉玉婷在這個時候裝起了好人，曉月輕笑了一聲，朝她走了過去。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和我說話，你不是我母親最好的閨蜜嗎？你還真的是中國好閨蜜，連伺候好朋友的丈夫上床這種事情都做了，還有什麼，是你不敢做的。”
“……”劉玉婷哪里想到，白曉月竟然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
“曉月，我……你誤會我了，我是……”
“你想說，這其中有誤會？呵，是不是真的把我母親當成傻子，真以為，你自己有多高尚是嗎？把自己當成姑甦家的女主人了，骨子里，還不是個勾搭別人丈夫，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你有什麼臉去見我的母親。”
“白曉月你夠了，我不許你這麼說我媽。”
“姑甦大小姐，還要我提醒你嗎？你算什麼大小姐，這麼算的話，你也只是小三生下來的私生女，算不得什麼。真以為，你那麼正大光明嗎？”
曉月一口氣把憋在心里的這些話通通都說了出來，這才覺得，心里痛快了很多。
這些話，都是她替母親說出來的。她本不想提到這些，是姑甦玉峰自己自找的，不管他們怎麼算，永遠都是他們虧欠了。
“夠了。”姑甦玉峰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被女兒罵成這個樣子，最難過的是，他竟然還找不到半點反駁她的機會，這就是犯錯後要承擔的後果嗎？
被他一吼，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姑甦玉峰什麼都沒有說，直接起身，往樓上走去。一頓早飯，就這樣在爭吵中，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