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9章 此情旖旎(1) 文 / 天下歸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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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此情旖旎(1)
四面的人都眨巴著眼楮瞧,也覺得這東西甚奇妙,不過怎麼看都不太像能吃的東西。
太史闌酒意上涌,忙著吃菜壓下酒意,頭也不抬地道︰“拿一個出來嘗嘗,清爽口氣先。”
一個?難道還有很多個?
眾人瞧著盒子里,那玩意也就僅僅一個吧?
容楚把東西擱在掌心,看來看去,怎麼都覺得這似乎不是吃的,但香味誘人確實也像吃的,不過就這麼一個,他還真舍不得拿來就吃掉,想起太史闌說的“可以吹成個大泡泡”,看這東西造型,也覺得應該是可以吹開的。
那麼吹了試試?或者有什麼奇妙?
一眾容府的人也很好奇,都用眼神鼓勵他。
容楚也便拿了出來,試探著一吹。
他肺活量挺好。
只是輕輕一吹,那東西就膨脹出了半截,長長,圓圓,硬梆梆地一翹。
容楚忽然停手。
容彌瞪大了眼楮。
容家的男丁們死死盯著那玩意的造型,又開始不相信地擦眼楮。
容夫人好容易才壓下臉上紅潮端莊地坐正,此時差點又跌到椅子下面去。
只有容榕傻兮兮地瞧著,好學地問︰“咦,這是什麼東西?香腸嗎?”
滿庭伺候的人,丫鬟茫然不解,婆子大娘們背轉身哧哧發笑。容夫人大聲道︰“快把小公子帶回房去,今晚不許再出來!”
“我不!我要……”容榕話還沒說完,就被孔武有力的婆子們在容夫人的指使下三兩下拖走。
花尋歡瞪著那玩意,搗了搗太史闌,“喂,你確定這是泡泡?”
太史闌一抬頭。
對面,容楚怔怔瞧著她,手里一截透明圓長的東西翹啊翹……
太史闌嘴里一塊墨魚掉下來了。
隨即她霍然站起,探手想把東西給搶了,桌子太寬沒夠著,倒把湯給踫翻了。
看太史闌的樣子,就要跳上桌子過來搶了,容楚立即明白,事情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樣,趕緊手一松東西一收,往懷里一揣。
太史闌看他收起,想了想,忽然哈哈一笑。
“原來是這個。真是天意。”她道,“都拆封了,浪費了可惜,今晚就用了吧!”
說完她繞過桌子,一手來拉容楚,“走。”
容楚歡欣鼓舞,二話不說,站起就走。
“你們去哪里?”容彌鼓著眼楮問。
“送她去睡覺……”
“去睡覺!”太史闌的聲音後發先至,蓋過了容楚的聲音。
容家人又是齊齊“噗”地噴出了嘴里的所有東西……
“你……你……”容彌舌頭都打結了,太在狀況外太超出想象的事情,會讓人無所適從,這時段他啥都忘記了,還傻傻地追問一句,“在哪睡?”
“她院子……”
“他房間!”太史闌又是一聲後發先至,氣壯山河。
容楚不說話了,笑得好像終于逮到母老虎的狐狸。
容家人也不說話了——實在不知道說啥了。
“對,事情和你們想的一樣。”太史闌一手拉著容楚,一手指點山河地道,“我說過他是我的那就是我的,什麼媒妁之言成親之禮都是狗屁。什麼這不行那不行你說不行我偏行。現在我要去做我愛做的事兒了,不怕害他終身不舉的,盡管來搗亂吧!”
說完她拉著容楚就走,那背影恰如出征的將軍,犁庭掃穴,縱橫天下……
不許我接觸是吧?
我就當你們的面給睡了!
滿庭的落葉颼颼地轉,容家人淒涼地坐在廳上,眼睜睜看著他家的國公,就這麼被離經叛道的女霸王給拖走去睡了……
太史闌醉了,所以她把容楚往廚房拖。
“乖,不對,是這里。”容楚怎麼能讓她犯這樣的錯誤,這是他期待已久的時刻,必須每個細節都十分完美。
他帶著白兔般的笑容,把披著狼皮的太史羊牽進了自己的院子自己的臥房。隨即趕走所有跟來伺候的人,親手去關門。
他剛轉過身,衣襟已經被太史闌給拉住,容楚笑,好脾氣地哄,“別急,別急啊。”關好門一轉身,“嗤啦”一聲,一直掛在他脖子上的太史闌,一個拉扯,已經把他的領口給扯了。
長長的一道豁口從領口一直到腰腹,太史闌醉眼迷離地瞧著,咕噥道︰“其實我沒這麼急色的……這下子倒顯得我要強暴你一樣……”一邊伸手抓住他撕裂的兩片衣襟,試圖給合攏了。
“方向錯了。”容楚笑容可掬地抓住她的手,口氣諄諄善誘,“應該這樣。”他把住她的手腕,做了一個分開的姿態。
太史闌斜眼瞅了他半晌,評價,“腹黑!”雙手抓著他衣襟霍然一扯,整件外袍飛了出去。
“哎……”容楚道,“我的腰帶。”
太史闌低頭去解他的腰帶,一時卻沒找到腰帶的搭扣,發狠又要硬扯,玉帶可不容易扯斷,她忙了半晌,腦袋撞在他肚子上,容楚哎喲一聲向後一倒,準準地倒在榻上。
太史闌飛撲過去,扣住他的腰,道︰“腰帶!”
“好的腰帶。”容狐狸氣喘吁吁地道,一雙眼楮染了桃花醉了月色,水盈盈地瞟著她,“你再試試。”
太史闌這回手一摸上去,腰帶就掉了下來,她趴在容楚身上,偏頭詫異地想了半晌,有點不明白這腰帶剛才還那麼難解,怎麼一眨眼就自己掉了。
這麼思考著的時候她忽然覺得胸口有點冷,低頭一看,某人躺在她身下,動作一點不慢,已經將她的領口也解開了。
太史闌頓時被激起了好勝心——比脫衣服快手?
她爬上去,大刀闊斧,三下五除二,脫!
月光映著女霸王提槍縱馬縱橫捭闔的身影,長長的手臂揮出去,一件件衣服甩出來,那些外袍、內袍、深衣、褻衣……似一只只白色的大鳥,在她的手臂間被放飛,落在屋內桌子上、地上、櫃子上、椅子上……靜靜憩息著不動。
而她身上的衣物,則以另一種方式在消失——安靜地、無聲地、潤物細無聲卻極快地,轉眼榻下也落了一層她的衣物。
她動作略有些酒後的放縱和粗魯,下手干脆利落毫不猶豫,時時還因為控制不住力道撕破他的衣服,發出哧哧的響聲,落在靜寂的夜里,反而听得人血脈發緊。
他卻是輕柔的,不動聲色的,微微眯著眼,手指一挑一抽,她的衣物便離了身,動作並不比她慢多少。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華南香味道,溫暖而微甜,屋內的黑暗,也因此多了一層繾綣的意蘊。遠處風燈淡紅的燈光投過來,到了此處也是一片朦朧的紗狀的粉紅,正打在榻的邊角,似一團纏綿的雲。
他們終于裸裎相見。
太史闌忽然安靜下來,靜靜注視著他。
眼前的男子,是整個南齊最出色的人之一,一直享有明月珠暉的美譽,傳說誠然不欺,他的肌膚和身體,在黑暗的室內似氤氳有光,隱約間真似有一層朦朧的珠色,很難想象這是一位曾經馳騁沙場的將軍的身體,當年的喋血沙場,竟然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疤痕。這樣的身體,精致而不瘦弱,潔白而不女氣,從肩線到腰線,是人間最美好的線條總和,而肌骨有種天生的晶瑩之態,讓人想起被千萬年時光打磨過的玉雕——已經摒棄了新器的燥而生硬,在漫長的歲月里歷經溫柔撫摸,顯出玉質的根本的溫潤和精華。
太史闌眼光落在他的鎖骨上,眼神里有對美的贊嘆,那般平直精致的一筆,天工難描,她將手指輕輕擱進去,恰恰一指,一個溫暖的漩渦。
而在那美妙的起伏之後,是一片如玉如雪的肌膚……
太史闌抽了一口氣,臉微微紅了,此時才發現身下人眼波明亮,一直也在注視著她。
容楚的雙手卡在她腰上,一樣感覺到掌間腰肢渾圓柔韌,縴縴一握,屬于她肌膚的彈性和飽滿,相信這天下再難有女子可以比擬。
眼前的女子,享女將之名,卻並無世人想象的粗壯,她甚至可以說是縴細的,肩線比普通女子還窄些,因為長期運動,渾身線條收束的緊,抱在手里甚至能感覺到肌膚和血液比常人更快更激越的流動,令人連心也似跟著砰然而動。她的肌膚倒不是純粹的雪白,是一種極淡的蜜色,晶瑩、細膩、肌理平滑,每寸肌膚都似蘊含無限的張力,這樣的肌膚讓人想起蜜酒,看著賞心悅目,入口一開始是淡的,隨即便開始回甘,最後便有澎湃的酒力在體內回旋沖撞,轟然一聲爆發出來。
她整個人也是如此,淡的,冷的,不動聲色的,一旦有所決定或爆發,卻有吞噬日月的氣勢。
容楚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腰肢,覺得那肚臍渾圓可愛,正可以納下一枚珍珠,他的眼里她什麼都是可愛的,最可愛的女殺神,他的女殺神。
太史闌垂下頭,她的頭發不知道什麼時候散了,半長的黑發落下來,掃在容楚臉頰上,容楚微微偏頭,一口咬住,脖子微微向後一仰,似笑非笑地拉著她的頭發。
他總是很有耐心的樣子,這個時候也並不急色,太史闌願意給就不會遲疑,這漫漫長夜,人生里的第一次,不該草率開始再草率結束。
太史闌給他拉得頭皮微痛,身子向前微傾,她眯著眼楮瞧他,俯下的臉上鼻子尖尖,眼眸里野性的輝光閃爍,像一只慵懶的母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