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3章 吃醋大戲滿台飛(1) 文 / 天下歸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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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吃醋大戲滿台飛(1)
南齊這邊已經準備歡呼,這情形不用看,贏定了。
太史闌忽然嘆口氣,坐下來。慕丹佩似乎也明白了什麼,臉色陰沉,怒道︰“他們能不使詐麼!”
木板移開,黑布揭開,兩邊的牆露出來。
左邊屬于南齊的牆上,一個完整的拳印,不算深,只陷下去一點點,卻很清晰。
這已經很難得了。
南齊人正準備歡呼,一轉眼看見對面的牆,齊齊啞口。
對面牆上,沒有拳印,卻有好大一個豁口!
牆上被砸出一個洞!底下碎磚落了一堆!
這是怎麼回事?
南齊人震驚,交頭接耳四處詢問,東堂人唇角露出冷冷笑意。
此時結果也不用再說,大家都清清楚楚看見,一個不過是印子,還有一個是洞,勝負已分。
“使詐!使詐!”麗京總營的學生憤而大叫,“這不是拳印!”
“誰和你比拳印?誰規定的?”對方立即反唇相譏,“比的是印痕深淺,誰深?”
南齊人啞口無言。事實俱在,牆上的印子抹不掉的。
太史闌忽然站起來。
她一舉一動萬眾矚目,她一站起來所有人都把希冀的目光投向她,希望她能反轉敗局。
太史闌淡淡道︰“輸就是輸,確實是你們搞的印子深。”
南齊人吁出一口長氣,齊齊默然。東堂人臉色卻變了變。
他們听出了那“搞”字的深意。
太史闌走到牆下,彎腰看了看,隨即直起身,腳尖點了點右側牆根。
眾人這才看見右側牆根位置,少了一塊磚。
有人皺起眉,回想先前看見的牆……好像沒有這處缺損啊?
太史闌腳尖點點牆根,又抬手指指對面東堂人。
隨即她一言不發,回座。
南齊人莫名其妙,東堂人表情都開始不自然。
很明顯,剛才的把戲已經被太史闌看穿了。
那東堂人使用的不是武功,是異能,也就是這片大陸上所謂的天授能力。
“隔空取物”,也是景橫波能使用的異能之一,所以一開始太史闌就覺得眼熟。
那人借著黑布遮擋,先隔空在牆根下抽出一塊磚,再用那磚砸上牆,這等于近距離用硬物砸牆,當然要比遠距離拳風擊出的印子深很多。
這是使詐,是討巧,但規則並沒有說不允許異能者參與武比。所以太史闌懶得爭。
她心里也在思量,東堂是最早發現異能者,並有組織有計劃進行異能開發的國家。這麼多年早已形成了自己完善的培養體系,並且肯定是一年比一年強,這也是為什麼南齊始終無法勝利的原因。南齊起步太晚,追不上,以前南齊也有第一場武比獲勝的,但第二場天授大比往往一敗涂地,到哪里去贏?
首先南齊的異能者就不會有東堂多,其次後天培養出的異能多半都是一些意識類,不夠強大的能力。比如太史闌後天培養出的“預知”,到現在也只是一個模糊的感受,還不能實化,這種能力遇險時作用不小,但在異能人才濟濟的東堂面前比試,肯定不夠看。
場中此時很安靜,因為太史闌那一點,那一指,東堂人終究心虛,也不敢太過囂張。裁判宣布東堂勝的時候,他們也沒嚎叫歡呼。
此時場中勝負,竟然出現了二五營對戰麗京營同樣的結果。各自兩勝一平,平局。
那麼真正的勝負,就要看天授大比了。
南齊這邊的人大多數臉色都很難看,因為大家都知道天授能力南齊不如東堂,要想勝東堂,只有在武比之中成績突出,壓倒性全勝才行。以前武比五局三勝,最後都在天授大比之中因為敗局太多而告負,如今武比不過一個平局。這勝算何在?
東堂那邊喜形于色,私下已經在悄悄擊掌提前慶功。都覺得此時基本塵埃落定,有的人已經開始談論靜海城。
東堂那邊迫不及待地開始安排下一場的人選,雖然他們動作很隱蔽,但太史闌和慕丹佩一直盯著那邊,瞧著瞧著,眼神就不好看了。
對方參加天授大比的人數,似乎不少啊。
太史闌更有數,因為她知道司空昱是天授者,現在圍聚在司空昱附近的,都是即將參加天授大比的,有那個黃臉瘦弱男子,還有兩個少女,甚至還有白皎雪。
她問慕丹佩,“現在你可以對我說了,你們麗京營,能拿出幾個異能者?”
慕丹佩古怪地看著她,“兩個,你們二五營呢?”
“一個。”太史闌面無表情地道。
兩人都住了嘴,然後慕丹佩嘆口氣。
“天授大比一直有個要命的規定。”她道,“就是只要有一方還在要求比,另一方就必須應戰,如果實在派不出人選,就算輸。現在只看人數,我們就輸了。”
“還有一點,”太史闌冷哼道,“有的人的天授之能,不止一項。”
兩人又不說話了。
太史闌雙臂抱胸坐著,似乎在思索。慕丹佩半晌冷哼了一聲,道︰“得意什麼?鹿死誰手,還難說呢。”
“那是。”太史闌看看天色,忽然道,“第一場結束得太早了。”
此時剛剛正午,按照規矩,接下來就是第二場,力爭要在一天之內結束。
慕丹佩莫名其妙地也看看太陽,隨口附和道︰“是早,這五場抽得巧,不耗什麼時辰。”
太史闌眯著眼楮“嗯”了一聲,問她,“以往天授大比,一般要多長時辰?”
“難說,短的一兩個時辰,長的半天甚至拖到晚上。”慕丹佩指指自己腦袋,“有的天授之能,是需要精力恢復的。天授大比也允許一人參加多場,所以可以有休息的時間,不過一般不能超過兩刻鐘。”
太史闌算算時間,搖搖頭,皺眉道︰“還是拖不到晚上。”
“你一定要拖到晚上干什麼?”慕丹佩詫異地問。
太史闌不答,一邊召過甦亞,低聲對她說了幾句話,甦亞領命匆匆而去。
“我有需要拖到晚上的理由。”她這才問慕丹佩,“你覺得有什麼辦法可以拖?”
“難。”慕丹佩道,“誰都知道夜長夢多,尤其快要勝利的人,更不願意發生任何插曲,導致戰果發生任何改變。東堂那邊不會出現任何事來拖延時辰,而我們這邊出的任何事,東堂也不會理會,也不會允許我們拖延時辰。你沒見他們已經在催促進殿開始比試第二場了嗎?連午飯似乎都打算不吃了。”
太史闌皺皺眉,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忽然看見一個瘦瘦的黑衣人影。
那人孤高冷漠地坐在一邊,用一種蕭瑟仇恨的目光盯著場內。蒼白的臉上,時不時掠過譏誚的表情。
萬微。
按照要求,今天所有參加過比試的人都應到場,為本國掠陣。太史闌原以為萬微不會來,不想她還是來了,只是那麼冷那麼遠的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來掠陣還是來看笑話的。
看她現在表情,倒像是看南齊笑話的。
她也注意到太史闌的目光,眼神毫不退讓地冷冷射過來,隨即轉開,肆無忌憚地去瞧台上容楚。
她當著太史闌的面瞧容楚,明顯挑釁,太史闌看她那模樣,眼楮一亮。
慕丹佩在一邊將這些眉眼官司瞧得清楚,愕然道︰“這女人真是……啊太史闌你高興什麼?不上去揍她嗎……”
“是要揍,還要狠狠的揍,大大地揍,揍她個一兩個時辰才好。”太史闌淡淡道,“東堂也許不願意拖延時辰,但一定會很樂意看南齊的笑話。有八卦和笑話可看,他們不會阻止的,因為這也是一個打擊南齊的機會。”
“八卦……笑話?”慕丹佩遲遲疑疑,她已經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太史闌的眼神在她身上掃啊掃,又對萬微掃啊掃,雖然看不出她想干什麼,但慕丹佩莫名地就是覺得渾身涼颼颼的。
上頭容楚的目光正好也在這時候掃過來,一眼看見太史闌奇異的表情,他眉頭一皺。
好危險。
有種即將被出賣的感覺……
“晉國公!晉國公!”東堂的親王在努力喚回白日游神容楚,“你看,是不是立即開始第二場……”
“不吃飯麼?”忽然有人插話。
東堂親王一看,面前赫然是太史闌,不僅她來了,還帶了個肥白的娃娃,身邊還跟著一臉古怪的慕丹佩。
太史闌把懷里的景泰藍,毫不客氣地往台面上一墩,道︰“越來越重了,累死了。”
景泰藍呵呵笑著,撅起屁股順著台面就爬向容楚,伸手要他抱,“抱抱!抱抱!”
東堂親王目光呆滯地看著穿著開襠褲的景泰藍從他面前爬過……
容楚也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即便知道太史闌又要使壞了。
太史闌使壞……配合就好。
他立即伸手抱住景泰藍,也不把他從桌子上抱下來,笑眯眯地道︰“你們上來干什麼,沒見我和親王殿下在談要事嗎?”
“是啊是啊。”東堂親王回過神來,連忙接話,“這時辰還不是飯點,太早了些。還是等比完再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