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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密謀(大章節) 文 / 清歡若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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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邱生明知傅愷庭跟自己之間產生了嫌隙,唯恐節外生枝,所以將傅愷庭約見出來,謊稱得到消息,當年的漏網之魚回來復仇了,想借機再次拉攏傅愷庭。

    可李邱生哪里想得到,“魚”不但真的回來了,而且還是兩條。

    “‘魚’在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已經開始行動了。”

    李邱生直勾勾地盯著傅愷庭的眼楮,似乎試圖通過這樣,令傅愷庭相信他說的話。

    他別無他法,必須取得傅愷庭的信任,或者至少讓傅愷庭不與他為敵,他們倆本就是一條繩上的蚱蜢,二十多年前的那次密謀,就已經決定了,他們倆,這一輩子都要背著血債,誰都別想撇干淨。

    傅愷庭只是愣了一愣,這二十多年來,他的心境也變了很多,不再像年輕時那樣沖動。

    他清楚的明白,李邱生今天約他出來,不單單只是為了告訴他這一個消息,李邱生一定還另有所圖。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李邱生可不是什麼善人,絕不可能會做虧本的買賣,二十年前不會,二十年前的今天,更不會。

    見傅愷庭並沒有做出什麼反應,李邱生也只是遲疑了一下,他早就料到,今天的傅愷庭,不比當年,沒那麼好糊弄了。

    “我們都以為,很多事情都是偶然,可其實回頭想想,樁樁件件都針對著你,還有我。”李邱生抬手指了指,卻又沒有繼續說下去。

    故事這種東西,只有當听的人產生好奇心了,這時候再講下去,才有意義。

    “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

    李邱生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道︰“在你回這里之前,二十多年了,出過什麼大亂子了?可你一回來,這才半年的工夫,我的倉庫屢次被人襲擊,我本以為只是我這些年在生意場上得罪了些人。可現在想想,卻並不是那麼回事了。”

    “你懷疑是我燒了你的貨?”傅愷庭還是沒明白李邱生真正的意思,曲解了一番,心里頓時騰起了一股無名火。

    李邱生意識到,時候到了,可以說了,忙抬手撫慰︰“這怎麼會?我可沒說過這種話,我們倆可是一條船上的人,不管是誰引火燒了身,另一個都別想能保全。”

    “那你究竟是想說什麼?”傅愷庭敲了敲桌子,頓了一下,倏地起身,“如果沒想好怎麼說,那還是等你想好了,改天再約吧。”

    “你以為你能逃得了嗎?”李邱生也站了起來,盯著已經快要走到門邊上的傅愷庭,“那條‘魚’潛伏了二十多年,都沒有一點行動。可現在你回來了,就說明他的機會來了。”

    “什麼機會?”

    “復仇的機會!”

    李邱生不知道是著急上火,還是其他的原因,刻意壓低的聲音里充斥了怒不可遏的情緒,那漲得通紅的脖子,就是最好的印證。

    他明白,一旦今天得不到傅愷庭的信任,所有的一切都會需要他一個人去面對,他不確定那條“魚”是不是真的回來了,甚至不清楚那條“魚”現在是什麼樣子,躲在哪里。

    他只知道,憑借他現在的情形,別說是對付暗地里的敵人,就連跟他站在同一條船上的人,都有可能背叛他,將他推下水去。

    拉攏傅愷庭,至少不要與現在的傅愷庭為敵,是李邱生繼續處置的事。

    “傅愷庭,唐家上下幾十口人,手上沾了他們血的,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李邱生近乎是咬牙切齒地道。

    僵持了不知道多久,或許只是一分鐘,可李邱生卻覺得比一個小時還要漫長。

    終于,傅愷庭還是動容了,打破了沉默︰“你是怎麼知道的?”

    李邱生愣了一愣,明白過來,傅愷庭問的是“魚”的事,這才又坐下。

    “不是我怎麼會知道,而是你本該意識到,卻沒有發現。”

    得到李邱生眼神的示意,傅愷庭決定再听李邱生說說,事關二十多年前,他不得不提起注意來,哪怕知道李邱生是多狡猾的人。

    “倉庫在被燒之前,就曾經有人進去搗過亂,後來加強了戒備,卻還是被人給端了。”李邱生看見傅愷庭又坐下,才稍稍放了點心,“就是這時候,段淮寧的車炸了,偏偏車上還坐了書朗,你不覺得,這太巧了嗎?”

    說起炸車的事情,本來就是傅愷庭心頭的一根刺,警署給的交代,是福叔一人所為,但是傅愷庭也不是糊涂蛋,那個福叔是李邱生的心腹,究竟听命于誰,還不是一目了然嗎?

    就因為這樣,傅愷庭才屢次拒絕李邱生的邀約,作勢要跟李邱生劃清界限。

    念在他日舊情,傅愷庭本不想找李邱生的麻煩,可誰知道李邱生幾次三番找人送信來,這一次,甚至搬出了二十年前的舊事,逼得傅愷庭不得不出來一敘。

    “巧合?這有什麼巧合?”

    傅愷庭心中冷哼,倒是想看看李邱生究竟能說出什麼花樣來。

    “如果是我要炸車里的人,你覺得,書朗和姓段的小子還有全尸嗎?”李邱生剛說完,傅愷庭就一時氣上心頭想要說什麼,卻被李邱生抬手制止,“話雖然難听了些,可你仔細想想,這麼不干脆利落的事,會是出自我李某人的手嗎?”

    話糙理不糙,雖然警署給出的交代是這樣,但其中究竟是不是還有其他的隱情,傅愷庭倒是真的不清楚。

    這麼仔細一想,就他對李邱生的了解,李邱生這個人做事毒辣,干脆,但凡要動手除掉什麼人,就絕不會任何對自己不利的證據。

    當年殺了唐家滿門,又一把火將所有的痕跡都燒得干干淨淨,就足以見識李邱生的手段如何。

    時隔二十多年,要是有人說李邱生不如當年了,或是手段變得如此拖沓不干淨了,傅愷庭倒是不相信的。

    這麼說來,確實值得懷疑。

    “你的意思,是凶手另有其人?”

    李邱生點了點頭,繼續說下去︰“我自問確實得罪了不少人,但是跟你我二人都有仇怨的,除了那條‘魚’,還能有誰?”

    這話出口,傅愷庭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這些年都在外行軍,跟夜城素無往來,要說留在夜城的仇家,除了那個唐家的遺孤,再無他人。

    趁熱打鐵,李邱生並不打算給傅愷庭任何思索的機會,就又道︰“如果只是針對我一人,又何必把書朗扯進來?你現在是堂堂都統,人人討好還來不及,如果不是知道當年的內情,怎麼可能想到要把傅姓的人一並拖下水,僅僅為了報復我?”

    這麼說著,別說是傅愷庭,就連李邱生自己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那條漏網之魚真的回來了,而這一切,都只二十年前他犯下的罪過的報應?

    倘若那個躲在暗處的敵人,目標僅僅只是李邱生一個,又怎麼會想到,要把傅愷庭牽扯進來?

    時隔這麼些年,當年調查過唐家舊案的人,也大多離職的離職,病故的病故,幾乎不在了,根本不會有人知道李邱生和傅愷庭是舊識。

    誰會這麼冒險,借傅愷庭來報復李邱生?

    李邱生的猜測不無道理,只有一個跟李邱生和傅愷庭都有仇的人,才會在對李邱生實施報復的同時,不放過傅家的人。

    炸車或許只是一個警告,也或許是嫌隙他二人關系的一個開始。

    傅愷庭的心一下就涼了,冤有頭債有主,當年犯下那樣的滔天大罪,他也想過,總有一天會遭到報應的,可真的要來的時候,他卻開始害怕了。

    他可能是真的老了,行軍打仗那麼多年,見過無數的尸體,手上沾著的血早就洗不清了,可偏偏就是對唐家無法釋懷。

    “你叫我出來,不光只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吧?”

    傅愷庭也不是什麼糊涂蛋,他不相信李邱生會這麼好心,單純只是為了提醒他,就費這麼多心思,非要約見他一面。

    他早就說過,李邱生一定另有目的。

    “當然不止這樣。”李邱生站起來,繞著桌子走了一圈,停在了傅愷庭的背後,“我想讓你跟我一起,去把那條漏網的魚,給捉回來。”

    此時,傅愷庭從李邱生的眼中又看到了當年的嗜血,他也由此意識到了,不管他願不願意,李邱生都不會輕易罷手。

    只要那條“魚”還活著,他們倆,多別想睡一個安穩覺。

    這不是出于對那個孩子的恐懼,而是來自良心的譴責,正是因為做了虧心事,才會害怕夜半有鬼敲門。

    欠下的債,總會要還的。

    “怎麼捉?”

    不過,傅愷庭也不是什麼善茬了,要換做過去,他可能沒什麼好顧忌的,但是現在,他有了妻兒,有了牽掛,他必須保全自己,保全親人。

    為此,哪怕是再沾上一份無辜之人的血,也在所不惜。

    對于傅愷庭的反應,李邱生很滿意,至少能證明,傅愷庭已經動心了,只要傅愷庭還顧忌當年的事,那他就不會輸。

    “我剛剛也說過,‘魚’現在在哪,是誰,我不清楚,但是他已經行動了。”李邱生笑著拍了拍傅愷庭的肩,就好像兩個人是多麼親密的朋友一樣,“但是但凡針對你我二人的……”

    話未說完,李邱生對著傅愷庭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這是什麼意思,大家了然于心。

    “你是說……!”

    相對于李邱生眼中的狠辣,傅愷庭確實瞪大了眼,有了一絲驚慌的意思。

    李邱生抬手安撫傅愷庭,說出來的話,卻叫傅愷庭脊背一涼︰“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只有這樣,你我二人才能保全,這不用我來提醒吧。”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李邱生打的是什麼主意,傅愷庭當然清楚,他這是要傅愷庭跟他一起,把任何可能威脅到自己的勢力,一一鏟除,一個不留。

    如今外頭也不太平,隨時可能又要打起仗來,這時候還能這樣狠辣地對待國人的,大概也只有李邱生。

    “你已經有目標了?”

    傅愷庭相信,李邱生既然把他約出來,又拐彎抹角說了這麼多,想必是已經有了目標。

    李邱生陰笑著點了點頭,湊在傅愷庭的耳邊,說出了他此刻最想除掉的對象——段淮寧。

    “你說他?!”傅愷庭腦子里一下子就浮現出了段家兩兄弟的影像,他怎麼也想不到,段家的人,怎麼會和唐家的漏網之魚有關系,“你確定?他當時不是也在車上?”

    “我說老朋友,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天真。”李邱生見自己被質疑,也不驚慌,反而笑道,“听說過‘苦肉計’吧?”

    傅愷庭沉默,沒說什麼,敲著桌面的手指卻透露出他此刻的不安。

    “沒錯,他現在躺在醫院里,昏迷不醒,可是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昏迷不醒了?”李邱生反問回去,“我叫人去醫院調查過了,各項身體指標都沒有問題,至于現在都沒醒過來,醫院的意思,是他本身的底子差……”

    後面的話,傅愷庭沒有再听下去,腦子里全是在權衡各種利害關系。

    當年段家于他的夫人周芳蘭有恩,如今要是僅僅因為猜測,就拿段家的子孫開刀,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難道說,時隔這麼些年,他傅愷庭又要重蹈覆轍,做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嗎?

    “好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要是沒別的事,我們改天再敘吧。至于你的提議,我會考慮的。”

    究竟應當如何,傅愷庭還需深思一番,他不能沒頭沒腦地又成了李邱生行凶的利器。

    本以為答應了李邱生的提議,不過是要再背上一條無辜的人命債,誰知道,這第一步就這麼難走。

    看著傅愷庭頭也不回地奔走了出去,李邱生本想追上去阻攔,最後卻只是看著傅愷庭倉皇離開的背影,冷笑了一聲︰“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邱生如今是勢在必得,他了解傅愷庭,再怎麼猶豫,傅愷庭加入他的陣列,那也只是早晚的事。

    不過,李邱生此刻並沒有意識到,就在他和傅愷庭聊得如此火熱的時候,隔壁包間內早就有人將他二人的話一一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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