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欽差（5）•十斬 文 / 輕車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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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官兵整齊地排列在校場之上，腰鼓低沉密集地病披掛整齊，迅走上將台，隨著他站在中央，鼓聲嘎然而止，整個校場鴉雀無聲。接著官服整齊的吳牲和史可法先後上台，唐無病把二人讓在中間坐下。
行過禮，唐無病大聲請示，“欽差大人，碎金營賞功儀式準備就緒，能否開始？請指示。”
吳牲微笑著點點頭，“開始吧。”
唐無病行了個禮，回身朗聲道︰“今日全軍集合，有三件事，第一件，任命將領。李成棟！”
將台上轉出一人，“末將在！”
“擊斬王子順，領一件，現任命你為千總領守備餃，接令。”唐無病將官身印信遞上。
李成棟恭恭敬敬地撫手胸，彎腰行禮，“謝大人。”鄭重其事地將東西接過來。
“唐莊正！”
班中轉出黃臉大漢，“末將在！”撫胸彎腰行禮。
“自長團練以來，每戰必先，功勞甚大，現升你為千總，接令。”
“謝人！”
接下來。得到晉升地將領陸續上前接官身誥命。
頒完晉升。唐無病走到台邊上對下面道。“今日第二項內容是授勛。什麼是授勛。這是我們碎金營一項特殊地榮譽。這些獎章將記錄你們地鮮血。你們地光榮。你們地艱苦卓絕。”
唐無病拿出一枚銅質心形獎章。“這是銅心獎章。只有受傷者可以佩戴。也許一塊銅牌無法抵得上你們流過地鮮血。但它代表著一種精神。在危難時刻寧死不退。”
校場中鴉雀無聲。
說著唐無病又舉起一枚鐵牌。上面一塊盾牌。上面交叉著一把刀和一桿長矛。在盾牌上刻著黑水三字“這是作戰獎章。上面刻著戰斗地名稱。這個是黑水作戰地。這就是榮譽。代表了你們曾經為了父老鄉親廝殺過地地方。以後任何戰役。參加過地人都會得到這樣一個紀念章。讓你們地子子孫孫都記得。他們地父輩為了他們曾經進行過地艱苦卓絕地戰斗。”
校場中鴉雀無聲。
唐無病放下兩面獎章，高聲下令，“米脂戰斗受傷歸隊者出列。”
一年前的戰斗，總共有六十二人受傷中有六十人歸隊，這六十人有大半成為了什長甚至隊目，只見隊列中六十個人跨前一步走來，迎著朝陽，把胸脯挺得老高。
唐無病走下台，給每個人了一個銅心獎章以表彰他們在作戰中的英勇負傷。唐無病走到解恭城面前，將銅心獎章別在他的胸口，拍拍他的肩膀，“你是王水鄉的？”
解恭城一個立正“是。”
唐無病笑著道，“我認得你在米脂打得很英勇，再接再厲。”解恭城漲紅了臉，新潮澎湃，大人認識自己，還和自己說話了，這是真的。
唐無病完這批，繼續下令，“黑水作戰受傷的英雄出列。”
十七名傷兵已經全部歸隊，齊刷刷跨前一步走出隊列。沒想到十七人中還有解恭城無病忍不住笑了出來，先將一枚獎章給他“你是運氣好呢，還是運氣不好呢，受了兩次傷比別人多了一個獎章。”
解恭城憨厚地笑笑，“不礙事，一次砍了左臂次扭傷了右腳，其實都不礙事。”
唐無病哈哈大笑“下次不許扭傷腳再混獎章了。”
完獎章，全部傷員在隊列前排成一排無病下令︰“全體都有，向受傷的英雄鞠躬致敬。”說著一個立正帶頭鞠躬，一千士兵齊齊鞠躬，傷兵也回了禮。
“禮畢！”唐無病朗聲道，“是不是看到傷兵有獎章，你們都眼紅啦？”下面士兵頓時一片轟然，“不用眼紅，今日賞，人人有份。”
攀比之心人皆有之，甭管獎章值不值錢，別人有你沒有心里就是不痛快，听到唐無病這麼說，士兵們高聲叫好。
唐無病將一塊作戰獎章舉過頭頂，“今日的不是銀兩，是你們的光榮。”
“萬勝！”下面士兵用盡力氣喊著。
唐無病神情肅穆將紀念章別在自己的胸口上。
一箱箱的紀念章抬了上來，唐無病親手將獎章別在參戰士兵的胸前。那些參加過米脂戰斗的老兵，還多了一枚。
對于這支軍隊，必然不能用舊軍隊來要求，唐無病思索了很久，只有用榮譽感來激才能讓他們脫胎換骨，這第一步是對死者家庭的優厚撫恤和尊重，第二部是對戰士自身的榮譽尊重。
那黝黑的看似不起眼的獎章讓那些沒有參戰的士兵分外眼紅，這部分大多是新兵，看到最多的一人胸口掛著三枚牌牌，眼里差點冒出火來。
田嘯霄在隊列中神情嚴肅，保持著筆挺的軍姿，手下一些士兵交頭接耳，他高聲呵斥，“噤聲，站好。”所有
，連混天王胸口都別了個參戰獎章，就他一人連個貼。
忙活了足足一個時辰，唐無病才完六百多枚獎章，累得不行，但這還不算完。他回到將台上又高聲道︰“賞功必然要罰過。來人啊，帶上來。”
只見兩條漢子被扎成五花大綁押到台前，唐無病看看隊列中的混天王，只見他低著頭，不敢朝將台望。
唐無病道︰“這兩個人是哪個哨的我不說了，反正是我們碎金營的人，你們做了些什麼事有沒有膽量在這里說說。”
其中一個撲通跪倒一個勁求饒，“大人饒命啊，念我們初犯，再不敢了。”
另外一人面容黑一腳踹倒那人，“你個狗才，大丈夫死則死矣，跟這嚎個求。”
唐無病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那黑臉漢子大聲道︰“老子馬家鋪馬大成，家里窮，討不上媳婦，一時性急就把李梁閨女給睡了，老子好漢做事好漢當。馬三四不過是給我把風的干他的事。”
唐無病道︰“然是好漢，你知不知道軍規？”
黑臉子道︰“听說過。”
唐病嘿嘿冷笑，“知道就好，本來你要是光干事不殺人，本將還能留你一命，但人死了就得填命，你可服氣？”
黑臉漢子到這個時候才有點心悸，低頭，“我該死。”馬三四已經嚇得昏了過去。
唐無病蹲下道︰“好，還有什沒了的心事？”
黑臉漢子道︰“老母年老弟弟還小。”
唐無病點點頭，“沒問題，本將會養活著他們，直到你弟弟成丁。”
黑臉漢子撲通跪下，“大人，大成還有一事相求，上路前能讓我見見娘嗎？”
唐無病道︰“好，滿足你的願望。來人拉下去，讓他們見見自己的親人然後上路。”
幾名軍法隊的將兩人拖了下去。唐無病站起來道︰“他們兩人死的冤也冤為什麼說冤呢，是因為之前軍紀一直沒有頒布過，不冤是因為殺人要償命，天經地義。
今日是碎金營正式成軍的日子，軍法也會正式頒布。”說著揮揮手，兩名士兵搬了一個旗桿上台，只見上面吊著一個布卷。
唐無病將繩子一拉，布卷徐徐降下，上面黃底紅字列著十條血淋淋的軍規，每條最後都是一個斗大的“斬”字。
唐無病朝下面掃視一圈i著身後的條幅道︰“今天我在這里讀一遍——
投敵賣國者斬！
違抗軍令者斬！
臨陣脫逃者斬！
失陷長官者斬！
動搖軍心者斬！
謊報軍情者斬！
糟蹋百姓者斬！
貪贓枉法者斬！
行賄受賄者斬！
包庇縱容者斬！”
斬、斬、斬、斬、斬……“十斬”在校場的上空回蕩，唐無病話音一收場上寂靜無聲，只有旗幟獵獵飄揚。
吳牲和史可法交換了一下眼色，唐無病繼續道，“今天我給你們讀了一遍，就不要再怨丑話沒有說在前頭後你們的哨長、隊目還有什長都會沒完沒了地跟你們念叨，直到你們記得知道其中意思為止。誰要膽敢觸犯，就來試試軍法隊的屠刀。”
場中依然鴉雀無聲無病又說︰“我說了剛才那兩人有點冤，是因為之前我沒有給你們定死規矩這就是我的過錯，因此我也要受罰。軍棍四十，軍法官以為如何？
唐辛成道︰“大人……”唐無病眼楮一瞪，唐辛成低下頭，“來人，杖責四十。”
唐無病擋著這麼多人的面，走到板凳前，朗聲道︰“軍法隊听著，誰要是留手，休怪我無情。”
這是吳牲站起來清清嗓子道︰“賞罰分明，本官甚是佩服，只是四十軍棍打下，會影響你執行公務，不如這樣，我以欽差名義準你記下二十軍棍，下次再犯一並處罰如何？”
唐無病趕緊下台階，躬身對吳牲行禮，“謝大人開恩，軍法官，記下二十軍棍。”
唐無病被摁在板凳上， 啪啪一陣棍子打下。唐無病操他姥姥的心都有，誰讓自己非要出來呈這番英雄，沒辦法一千多人面前只能咬著嘴唇頂死扛，無論如何不能哼一聲。
史可法咳嗽一聲道︰“經此一日，此營之中恐怕無人再敢觸犯軍法。”
吳牲臉上笑容陰冷，“恩威並施，不用一糧一餉立威于千軍之中，這樣一支軍隊日後到底還能听誰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