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返鄉（5）.欠賬 文 / 輕車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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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無病命莊河韓樂帶著十名步卒護好車駕，準備好弓箭，如此這般吩咐一番。然後率領李成棟、李元欽左右護法，指揮騎兵一字排開。
等人馬走到近前，總共有上百人，這些人衣著各異，但並不破爛，為一名神高神大的漢子衣著華貴，一叢絡腮胡又顯出幾分剽悍。
唐無病轉頭故意問二李︰“對方這麼多人？”
李元欽嘿嘿傻笑著不說話，李成棟哼了一聲，“土雞瓦狗，一會要是動手不勞大人，我們十一個足夠了。”唐無病不再言語了，回頭臉色陰冷地看著對面的人。
絡腮胡擺擺手，身後一名狗腿子上前說話︰“前面的車隊可是唐秀才？”
唐無病點點頭，那狗腿子拱拱手，“我家員外听說米脂英豪唐秀才要回鄉，特來送行。”唐無病依然不答話。
狗腿子有些氣惱又道︰“對面是死人啊，有個說話的不。”唐無病嘿嘿冷笑仍舊不理不睬。
狗腿子見車隊飄揚著官軍旗幟，也不敢造次，“我家員外說了，和秀才遠日無冤近日無仇，只要秀才把胡狗留下，秀才請便。”
唐無病擠出一句話，“要是我不留呢？”
狗腿子哼了一聲，“秀才，你到西安周圍打听打听，誰不知道我家員外鎮關西的名號。”
唐無病嘿嘿一笑，“鎮關西我倒听說過，就是被魯智深三拳兩腳扁死的主，成棟，你听說過嗎？”說這話，一溜騎兵哈哈大笑。
狗腿子臉都青了，不知該說什麼好，後面那個絡腮胡催馬上來，一巴掌抽在狗腿子臉上，抽得他從馬上一個踉蹌，差點掉下來。
絡腮胡回過頭露出一張笑臉，拱拱手道︰“下面的潑皮沒有學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兄弟王寶寶，給秀才見禮了。”
唐無病不說話，也不回禮。王寶寶嘿嘿一笑，“不知道秀才跟那胡狗是什麼關系，硬要護著他，可知道欠債還錢乃天經地義的事。”
唐無病點點頭，“不錯，你說得對，我是讀理，我欠了他三千兩，他欠了你三千兩，他把我的帳劃給了你，你來找我要便是。”
王寶寶笑臉依然不變，“你們誰欠誰的我不管，只要有人還我的帳就行。秀才這麼說，就是要為他出頭了？”
唐無病道︰“出不出頭我不知道，現在你是我的債主，要錢的話跟我回米脂拿。”
王寶寶點點頭，“我也講道理，你把貨留下，你們我都放走。”
唐無病搖搖頭，“一粒粟都不留，我要走就走，別說你，巡撫老爺都攔不住。”
王寶寶笑意漸收，臉色有些難看，“那就怪不得我們不客氣了。”
剛要舉手，那邊唐無病打了個 哨，就看韓樂那隊步卒，唰地在右邊的小山包上站起來，每人彎弓搭箭對著王寶寶的隊伍。
唐無病臉色陰冷，“狗給你的膽子，竟敢\\\.\\.\攔官軍，弟兄們，哪個願意取取這些流寇的狗頭領功。”手緩緩舉起。他手里的盔甲糧草因為有了堪合都成了軍需，真把眼前這些烏合全滅了西安府都放不出個屁來。
這話一出口，兩邊的人同時變色，李元欽手下騎兵興奮不已，這幫潑皮在邊軍眼里連菜都算不上，想不到秀才一句話就變成了流寇，那不是送一把功勞到自己手里嗎？
王寶寶那邊的人有些驚慌，怎麼一句話自己就變成流寇了，對方是實打實的官軍，別說是自己找茬，這幫殺人不眨眼的家伙，殺良冒功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王寶寶臉色鐵青，雙手一攔，“都別動，秀才且慢。”他本以為對方一個酸秀才，自己百十號人一圍便讓他投降了，誰知道這秀才還有這麼多官軍手下，而且一句話就把自己打成流寇。他心里清楚，自己手下潑皮盡是一幫虛張聲勢的主，對付對付老百姓還綽綽有余，面對官軍那真是打著燈籠上茅房 找死。
唐無病的手舉在空中，定了定，王寶寶急道︰“誤會，全是誤會，兄弟是來送行的，不過跟秀才開個玩笑。”
唐無病一臉輕笑，莊河知道自己這位秀才爺爺黑著臉的時候是在想事，臉不黑笑起來的時候就是動了殺心。
唐無病道︰“開玩笑，百十號人刀槍劍戟的跟我開玩笑。這是不是大明的天下，還有沒有王法，動手。”
十支箭如流星般射來，八匹馬中箭，上面的人倒頭落地，騎兵們利刀出鞘，呼嘯著催馬前進。
王寶寶見勢頭不對，回馬便跑，唐無病與李成棟在後急追，秀才對李成棟喊道，“那個絡腮胡，抓活的。”
這種仗沒有懸念，一個沖鋒下來，潑皮們頓作鳥獸散，有五六個沒跑得及被官軍砍翻在地。幸虧唐無病吩咐過手下留情，並沒有要他們性命。
李成棟抓著王寶寶回來，這個流氓頭子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他做夢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白淨的書生說動手就動手，連回旋余地都沒有。連忙跪在地上討饒。
唐無病催馬走到他身邊彎下腰問道︰“還要不要留下什麼？”
王寶寶連忙喊著，“不留了，不留了。”
唐無病啐了一口，“就你們這些個雜碎還敢來劫我的道，也不打听打听，王嘉胤三萬人馬圍著米脂，老子眉頭都沒皺過一下。”
王寶寶磕頭在地，嘴里叨叨著，“饒命啊，唐大爺，有眼不識泰山。”
唐無病嘿嘿笑了起來，“你說不留就不留，我不是很沒面子？”莊河心說完了，殺人了。刀光一閃，王寶寶抱著腦袋哭喪著在地上打滾，一只血染的耳朵掉在地上。
唐無病收刀入鞘，對著幾個跪在旁邊的俘虜道︰“我這人很講道理，這個你們知道，一碼還一碼，我欠你們老大的錢，從來認賬，剛才你們都是听見的。可是你們老大不願來我家里拿錢，還要搶我的貨，這就是他的不對了。我看這樣吧，王員外跟我去米脂長 村拿錢，這個耳朵你們拿回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