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體育？ 文 / 第六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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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安妮之後，常青正打算回部室，忽然听到身後有人喊道︰“阿青、阿青！過來一下！”
回過頭，看到一個身著松垮練功服的大叔正在不遠處的操場上叫自己，這大叔約莫四十歲上下，典型的國字臉，露在外面的胳膊腿上都纏著白色的繃帶，看起來頗為干練，只可惜一臉胡子拉碴，還帶著一些酒氣，給人的印象分拉低不少。
這大叔常青認識，他是合荒道古鑒之老爺子的佷子古連雲，武道實力頗強，斗氣凝實，可以外放近五米，再進一步即可抵達大師之境，是合荒道二代弟子里的翹楚。
“雲叔，你怎麼來這了？”常青轉過身迎了上去。
“你不知道？”古連雲意外的看了常青一眼，旋即想起了什麼，拍拍腦袋道︰“對對對，你小子半年多沒上過課了，不知道也正常，我在頭幾個月前被晨光聘請，來這里教這些學生基礎武技，我的課叫什麼來著，對了，體育課！是這個名字沒錯。”
“教授基礎武技？”常青好奇道，“教點基礎的武技，還用得著您這種水平武者？這不是大材小用嗎？”
“嘿，可不能這樣說，”古連雲笑笑，“誰叫現在魔法一脈地位強勢呢，人家選了又選，最後指定我當的，就這，武道協會那些人還羨慕的不得了呢。”
“學園里怎麼想起來開這…體育課了，真是個古怪的名字。”
“據說是前線畢業生傷亡率有些高，開著魔動裝甲，威力大是大了，卻不是很靈活，叫我來，就是為了整體提高下學園學生的基本體能。”古連雲說道，“當時晨光來道場找老師，我和他說，這基本體能隨便去個學員就能教，有耐心的教的比我還好，人家不信，非得讓我來，不然就把機會給暗鴉門，沒辦法，我就來了。”
“……”常青不知道說什麼好，實力只在武技大師之下的超強武者，被拉過來教人練體能！一瞬間心中有些五味雜陳，清晰地感受到了易老爺子心中的蕭索︰武道的路，或許真的已經走到盡頭了吧。
壓下這有些異樣的感覺，常青問道︰“雲叔，叫我什麼事？”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武道協會那邊今天有個活動，讓我去參加，可正巧這邊我有課，我想讓你幫我代下課，就是教四年級二班和三班那幫法師練練體能，簡單的很。”
“雲叔，我可從來沒給人上過武技課，我們道場里這事都是心姐在做。”
“什麼武技課啊！”古連雲連連擺手，“根本教不了什麼武技，你就讓那些嬌弱的法師們繞著操場跑圈就行了，七圈過去，再來上百十個深蹲，他們就累趴下了，這節課就結束了。”
“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等他們練完了，你挨個給他們輸送點斗氣活活血，這算是唯一有點技術含量的事了。”
“我一個學生給雲叔你代課，學校那邊會不會有什麼意見？”
“能有什麼意見？沒事沒事。”
常青考慮了下，答應道︰“那好，我就試試吧。”
“你小子可以的，放心，我听心丫頭說過，你武道實力不弱，鎮住那幫法師完全沒什麼問題。”古連雲說著，指了指身後操場東南角，“上課的地點就在那，還有大概半個小時，他們會自己下樓來集合的，你在那等……”
“古老師，古老師！”
古連雲的話被打斷了，一個教師模樣的男子從教學樓里走了出來，是元素壓縮學的教師李延華，古連雲一看是他，連忙迎了上去問道︰
“李老師啊，找我有事？”
“嗯，有點事情，”李延華老師走到近前，歉意的笑笑，說道︰“古老師，前一段我忙著開新項目，這元素壓縮學的教學進度有些慢，這不快期末考了嗎，我擔心影響那些學生的成績，想趕趕進度，突擊一下，你看能不能佔一下你的課時？”
“這……”古連雲臉色一僵。
“這體能訓練啊，我覺得也不急于一時，什麼時候不是練啊，考完了放假，大把時間能練呢，你說是吧古老師？”
“哈哈，李老師說得對，這東西不用著急，還是期末考重要，行，下兩個課時您去就行，我再找時間操練那幫學生。”
“那太謝謝了，下次請你吃飯古老師，我這還有點事兒，先忙去了！”
“行行行，您先忙吧。”
目送著李延華老師走遠，古連雲苦笑一聲，拍拍常青的肩，說道︰“阿青，不用你代課了，這下到省事兒了。”
說完後，他從懷里掏出一個扁皮酒壺，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自顧自的走了。
常青抿著嘴唇，看著古連雲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視線里，才帶著低落的心情回到部室。進了門，沒什麼心情說話，悶悶不樂的坐在椅子上，南小語見常青這樣，也不敢貿然繼續請教，只好自己低頭看起書來。
過了好一會，常青沒頭沒腦的問道︰“為什麼？”
“這是個無解的事情。”寧希回答道。
“沒有任何方法可以避免嗎？”
“沒有辦法，人體太脆弱了，斗氣充斥全身，號稱鋼筋鐵骨又能抗幾下？打破不了這個限制，武道沒落下去就無可避免。”
“你武道實力也不低，人還這麼神通廣大，也沒有一點辦法嗎？”
寧希搖搖頭，說道︰“除非魔法有什麼致命的缺點，足以動搖魔法一脈根基的缺點，讓人族無法將之作為依仗，不然武道只能漸漸消亡。這些年，靠著斗氣外放武道還能勉強苟延殘喘，弄不巧過幾年，魔動裝甲成本一下來，大量普及之後，再想看到武道恐怕就要去故紙堆里找了。“
“唉——“
常青長長的嘆了口氣，不再說話，寧希輕笑了下說道︰“別在這擺出一副憂國憂民的嘴臉了，這事還輪不到你我這樣的小蝦米，那些魔導師、武技大師們才應該為這操心，倒是另外一件事，讓我很不開心。“
“什麼事？“
“你剛才去找安妮，又做了多余的事情吧？“
“……“
“切，明明就是個沒朋友的宅男，還挺喜歡多管閑事。“
“要你管。“
“剛才你不還說，安妮那樣自私自利的女人，不配讓你管嗎？“
“我現在也沒管啊，”常青學寧希的樣子聳聳肩，“我只是去給她多一個選擇，看起來只是白費功夫，她的心竅已經被迷住了，不會來找我的。”
“這一點，我和你的看法很一致。”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什麼？”
“這次完成安妮委托的方法，不是你誘導提出或者直接提出的，根本就是她自己想那麼做的，只是單憑她本人做不到罷了。”
“我有點明白你的行為準則了，你只會去干預南小語這樣被引入歧途的人，對于那種自己作死的你根本不會理會是嗎？”
“對的，古語講就是‘自作孽不可活’的意思。”常青示意結束這個話題，把帶來的書從提包里抽出一半，又塞了回去，嘆口氣道︰“今天沒什麼興致，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你不會跟我計較這剩下的五六分鐘吧？”
“不會，今天就到這吧。”
“那我走了。”常青提起包正要出門，卻看到那扇空間門再次閃爍起微微的藍光，又有人要進來了。常青忍不住說道︰“你這業務還挺繁忙的。”
“都跟你說了，我這里人絡繹不絕。”
“這句話我還真沒敢信。”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那樣覺得記憶很重要，不能給人看。”
“好吧好吧，也許是我執著了。這個委托我有點沒興致听，先走了。”
進來的是一名身高比寧希還要矮一些的小女孩，看起來也就十一二歲上下，但她也穿著晨光的校服，似乎也是學生，常青心中訝異，學園里還有年齡這麼小的？不過他也沒多在意，正要和對方擦肩而過，冷不防听到刷的一聲，勃頸間就感覺到一絲寒意，一把熟悉的手里劍再次頂在了他的咽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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