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學園傳說 文 / 第六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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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常青倒了下去,顏緒雪的眼中掠過一絲笑意,這孩子到底還是被說服了,已經打算改變一下自己了,她拍拍常青的肩膀道︰“暫時先放下你的研究,去好好享受一下青春的校園生活吧,隔一段日子再拾起這些實驗,你會發現自己文思泉涌的。“
常青揉著肚子不說話,大概是在腹誹著顏緒雪的暴力,當他看到顏緒雪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似乎正打算轉身離開時,連忙喊道︰“喂!具體我應該怎麼做?“
“怎麼做?什麼意思?“顏緒雪楞了一下,回過頭問道。
“我該怎麼樣,才能過回正常的生活呢?“
“還能怎麼樣,回去好好得上課,找幾個朋友,和他們一起做只有年輕的時候才能做的事,最好再找個好女孩談一場戀愛…算了,這個不現實,你還是等著相親就好了。“
“我說啊,“常青按著自己的眉心,道︰”親愛的老師,難道您以為我只要回到那該死的教室,就可以迅速的和同學打成一片?像我這種行為怪異、而且很多前科的人,能順利地交到朋友?估計會被迅速的孤立起來吧?還談一場戀愛,不是我自夸,上次和不是親人的女孩說話已經是兩年半之前了哦!“
“這確實不是什麼值得自夸的事情,“顏緒雪上下打量了一下常青,撇了撇嘴道︰”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滿臉都是漆黑的煙灰,身上也是,這也就罷了,畢竟剛才的爆炸再所難免,但我隔著兩米都能聞到你身上發餿的味道,如果這樣你都能交到女朋友那才是怪事,小子,你幾天沒洗澡了?“
“五天!五天而已!你知道調整法陣很消耗時間的!“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簡單的來說,就是你沒有信心過回正常的生活是吧?“
“是……是的。“常青小聲的應道,”還有就是,怎樣才能交到朋友呢,定位的更具體一點的話,朋友這個詞的具體概念又是什麼呢,做了什麼事之後才能成為朋友呢,成為朋友後又能做什麼樣的事情呢?“
“這些毫無疑問都是沒朋友的人才會問出來的話。“
“你管我!我就是沒朋友好吧!“常青惱羞成怒的大喊道,”你既然要我選擇你想的道路,就應該告訴我怎麼走下去才對吧?多少要給我一些指引才對吧?不然我肯定會在班里受盡白眼,被不斷冷嘲熱諷然後沉默中發狂的用石工錘敲碎四名同學的腦殼後被捕,最後緊握著監牢右起第三根柵欄而死啊!“
“還真是夠具體的腦補呢,到底平常妄想過多少東西,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腦補的這麼具體?“顏緒雪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常青,充滿鄙視的吐出一句話︰”死宅真是惡心。“
似乎被萬箭穿心,常青捂著心口倒在了地上,卻听到顏緒雪道︰“不過,小子,你對自己的認識很清醒,很有自知之明這一點,我非常欣賞。“
“那有什麼用?“常青有氣無力的回應道,”算了,老師,還是讓我在這狹小的實驗室里孤獨的過著吃飯研究研究吃飯的生活,成為一個怪人後在沉默中發狂的引爆三發炎龍破炸毀實驗樓被捕,最後緊握著監牢右起第三根柵欄而死好了!“
看著耍起了無賴的常青,顏緒雪有些頭疼,刨除掉常青夸張地形容,他所擔心的事情卻不無道理,學生中的那些小圈子有多排外,當了許多年老師的顏緒雪再清楚不過了,常青這樣一個頂著爆炸狂魔名聲的人貿然闖進去,冷嘲熱諷不一定會有,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得不到接納,若是這孩子在被孤立中越來越極端,那就和初衷背道而馳了,想到這里,顏緒雪不禁陷入了沉思。
看到顏緒雪沉默下來,常青也沒有貿然打擾,他微微閉上眼楮,一股晦澀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他的頭發、衣服無風自動,實驗室里散落的各種雜物紛紛飛了起來,仿佛被無數只看不見的手握住了一樣,這些雜物在空中頓了一會,然後其中還有點用的便慢慢飛回原來的位置,剩余的那些廢物被壓縮在一起形成球狀,劃過一道拋物線準確的落進了走廊里的垃圾箱內。
做完這些,常青腦門上已經布滿了汗珠,他的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輕喘了口氣,常青睜開眼,立刻就看到顏緒雪精致的俏臉在一個極近的位置,正饒有興致的盯著他看。
見他睜開眼,顏緒雪沖他挑了挑眉毛,贊許道︰“看起來,這半年多,你的精神控制力又強了不少,這手漂亮的心靈傳動,不是一般的法師耍的來的。”
“沒辦法,我的元素親和力始終是個軟肋,只好在控制力上下功夫了。”
“不過,小子,你這手心靈傳動倒是讓我想起了些什麼,我現在已經有辦法解決你說的問題了。”
“呀,這麼快就有辦法了?不是我自夸,我真的是很難融入集體的那類人。“
“並不需要你去融入,小子,讓你去回歸正常的校園生活,不說過程,根本目的其實就是為了讓你去和別人交心,了解對方的心靈、剖析自己的心靈,避免走上歧途對不對?“
“是這樣沒錯。“
“也就是說,根本目的是讓你深入了解人心對不對?“
“是的。“
“那就簡單了,我知道這學園里有一個地方,可以讓你迅速並且深入的了解心靈。“
“還有這種地方?我在這上了這麼些年學了怎麼不知道?“
“你這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生活方式,能對‘學園傳說’了解多少?“
“哈?你說‘學園傳說’?那些學生間流傳出來的奇談怪論?什麼後山小樹林里有一條看不見的河啦、教學樓其實地下有一百四十五層啦、子夜時分在中庭走出踏罡步斗就能進入異次元空間啦,一听就是不著邊際的幻想嘛!就連我本人,好像都是‘學園傳說’的一部分,號稱一日不炸不舒服斯基星人來著。”
“你平時不與同學接觸,這些小道消息都是哪里听來的?算了,我還是不問了,想想感覺好可憐,眼前莫名其妙浮現了一個縮在角落咬著手指偷窺他人的變態形象。”
“不要胡亂給我扣變態的帽子!我獨來獨往也才不到一年的時間,之前也是好好的坐在教室里的!雖然沒人搭話,但別人的閑談我還是能听到的!”
“能听到……好可憐,對不起。”
“不要道歉啊!你這一道歉不是顯得我更可憐了嗎?趕緊回答我的問題!”
“呵呵,那些學園傳說,固然一大部分都是假的,但並不是全部都是假的,這所學園的底蘊超出你的想象,小子,想不想見識一下那些不著邊際的‘學園傳說’中的真貨?”
“想!”常青的眼楮一下子亮了起來,沒辦法,搞研究的都是這個德性,好奇心太重,尤其是對‘傳說中’這三個字最沒有抵抗力。
“那你就要答應我,在最近的一個周內,不要再搞爆炸,暫停一下你的魔法研究,過幾天正常的學生日子。”
“一個周?!”
“不要試圖和我討價還價,你只需要回答行還是不行。”
“行!”
看著常青糾結的答應的樣子,顏緒雪一下子笑了起來,道︰“跟我來吧。”
即將從實驗樓走出去的時候,顏緒雪忽然想起了什麼,回過頭來吩咐道︰“我答應那些學生,要好好懲治你,出了這個門就表現得低眉順眼一點,明白嗎?”
“明白!”常青二話不說,直接搓了一發火彈按在自己胸口,伴隨著砰的一聲,他直接倒飛了出去,在地上蠕動了好一會,才慢慢站了起來,這一下他的形象就非常的淒慘了,法師袍右肩破了一個大洞,露出的皮肉也有些焦黑的痕跡,一圈煙灰程放射狀覆蓋住了整個頭臉和小半個上身,加上蹣跚的動作,任誰看都會覺得足夠淒慘了。
“你!”顏緒雪頓了一下,有些惱火道,“沒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的!”
“這是我欠他們的,”常青‘呼呼’的吹著右肩,疼的呲牙咧嘴,“相信我肯定不止一次的給他們造成了極大地困擾,還他們一下不過分,更何況,這樣不會讓老師你難做不是嗎。別說這個了,咱們還是趕緊出發吧,要是你提供的‘學園傳說’不夠傳說,我可就虧大了。”
顏緒雪拍拍常青的肩︰“你這小子…如果有同齡人能夠深入的和你交往,大概會發現你是個不錯的家伙呢。“
常青咧咧嘴,傻笑了一下︰
“這個安慰我愛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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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緒雪領著常青從實驗樓向學校西南角走去,穿過中庭的時候引來了大量學生圍觀,兩座教學樓面朝這個方向的窗戶邊上站滿了學生,迅速人聲鼎沸了起來,“爆炸狂魔被制裁到生活不能自理”立刻成為了全校學生最為津津樂道的話題。
听著縈繞耳邊的議論聲,常青苦笑著指了指沸騰的人群,道︰“雖然是我自己作得死,但是你看到了,若是你這法子沒效果,我還真不如就這麼一個人好過一些。”
“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怪人不會在意這些。“
“怪人也不代表希望自己被別人厭惡吧。“
“那就少作死,“顏緒雪隨便回了句,”不用在意這些,快跟上來。“
“你似乎對那個傳說很有信心?那玩意兒一定能解決我的問題?“
顏緒雪沒有回答,只是微笑了下作為回應,又走了一段後,常青忍不住問道︰
”咱們的目的地是新圖書館?“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這圖書館不是上一年才新建的嗎?“
“是啊,所以說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說道奇談怪論學園傳說這種東西,一般不是都在老舊、隱蔽的地方才對嗎?比如女生宿舍後三十年前廢棄的校舍、校內湖里矗立了二百多年的時鐘塔之類的。”
“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雖然我和大家比較脫節,但關于這一點我可以肯定,不只是我這麼認為,是大家都這麼認為好吧?因為這種多少有些‘歷史底蘊’的地方,才和學園傳說啊鬼故事啊這種東西的氛圍比較符合不是嗎?新圖書館這種地方,建成不到兩年不說,每天上百學生人來人往的塞滿各個角落,哪里像奇談怪論的棲息地?”
“我說啊,“顏緒雪單手撫額,無奈道︰”平時看你也挺聰明的,這會怎麼這麼沒靈性了呢,你告訴我,為什麼你所說的古老、隱蔽處容易產生傳說?“
常青稍作思考,便恍然大悟,“因為很少有人涉足,方便某些人編故事,比較難拆穿…切,現實生活啊,掰開了真是無聊。“
“明白了吧?陰影中的傳說只有兩種,假的和不可告人的,前一種佔了九成以上,只有假的,才需要神秘、隱蔽這種不必要的元素撐門面,而我要帶你去見得是真貨,自然不會拘泥于地方的新舊,傳說中人的所在即是傳說之處,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兩人邊聊邊走,很快進入了圖書館,在里面自然收獲了更多驚奇的目光,不過這會常青已經調整了過來,並不像剛才那麼在意了。
“我好像已經知道你要帶我去見識哪一個學園傳說了,‘圖書館某層的某處住著一位妖精,找到她就可以實現一個小小的願望’,是這個沒錯吧?”
“蠻清楚地嘛。”
“這應該也算是學園傳說里,被認為‘最不可能是真的’的幾個傳說之一了,‘實現小小的願望’,這個用詞太可疑了。”
“傳言嘛,和現實多少有些出入吧。”
顏緒雪領著常青,一路不停地向上走,很快就到達的了頂樓,這一層並沒有多少藏書,更多的是堆放了各種雜物,二十七八個雜物間相對坐落,有的門戶大開一覽無余,有的房門緊閉還上了鎖,亂糟糟的沒個規律。顏緒雪直接走到走廊盡頭,在一扇緊閉的房門邊上兩米處站定,然後一拉常青的胳膊,仿佛沒看到那堅固的牆壁一樣,徑直撞了上去!
預想之中“砰”的一聲並沒有響起來,那牆仿佛幻影一樣,直接被兩人“穿”了過去。
以自己這個高級法師的精神力程度,居然沒察覺到一絲異樣,那堵牆,分明是極為高級的幻術啊!
常青還沒來的及震驚,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古怪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讓人完全無法判斷周圍的環境,而在正前方,一雙紅寶石一般的眼眸,釋放著一縷幽幽的紅芒。
常青看到這雙紅瞳的同時,紅瞳也恰好注視了過來,好似對常青產生了極大地興趣,紅瞳中瞬間散發出強烈十倍的紅光,被這紅光一掃,常青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仿佛被人看了個通透,一種‘被掃描’的恥辱感瞬間涌上心頭,讓他產生了極大地怒火,空氣驟然熾熱,一十四個大火球于虛空中凝結成型,氣勢洶洶的向那雙紅瞳撲了過去!
火光的映照下,常青清楚地看到,一個紅瞳白發,身著校服的女孩正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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