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斗獸棋 文 / 墨子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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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灝讓人找來一塊寸許厚的棗木板,以及一支毛筆。
圍觀眾人目光灼灼,他們也很想知道斗獸棋跟溪獸棋到底有什麼區別,又有什麼樣的聯系。
秦墨對著徐灝抱拳行禮,然後從師爺手中接過毛筆,運行文宮中的【以筆為刀】星辰,文力通過手臂進入筆桿,凝聚于筆鋒之上。
筆鋒猶如蓄勢待發的利刃,閃出寒光。
一名圍觀的老秀才驚呼道︰“好厲害的【以筆為刀】,距離這麼遠,老夫還是能感覺到筆鋒帶出的寒意,雙甲童生果然不同凡響。”
有人附和說︰“是啊,單單是此項技能,秦雙甲就已經不輸一般的書道秀才。”
這二人並非宋溪宴請的賓客,此事在上午的時候已經傳開,到下午重新開審,圍觀之人多了許多,除了文士和文人之外,還有不少百姓。
其實就算是宋溪的賓客,此時能夠堅持溪獸棋是他所創的人,也不是很多了。
宋溪額頭上滿是汗水,他當然不希望秦墨做出所謂的斗獸棋,那樣自己將名譽掃地,加上之前被革去廩生頭餃一事,這輩子都別想再有翻身的機會。
秦墨深吸一口氣,抬起手中毛筆對著棗木板劃去。
眾所周知,棗木的生長速度很慢,木質密度超過普通樹種,想要將它切開並非難事。
唰!
一道微光閃過,兩尺長的木板被一切為二。
秦墨選擇右邊的棗木板,用相同的方法將其切成八塊,每塊都是一寸見方,尺寸極為標準。
然後他將木塊豎起來,整齊的擺成一列,再次動用【以筆為刀】。
隨著筆鋒光芒劃過,木塊從中間一分為二,變成十六塊,厚度全部相同。
又有圍觀的文士贊道︰“怪不得他能成為雙甲童生,入學縣文道學院不過月余的時間,實力已然如此強悍,讓我等汗顏啊。”
“听說秦雙甲要參加幾天後的府試,我敢打賭他一定能考中。”
“說實話,從一開始我就不相信獸行棋是宋溪所創,現在看來一定是他從秦雙甲處竊奪而來,還厚著臉皮命名為溪獸棋,簡直是斯文敗類。”
圍觀之人明顯分為兩個陣營,一方支持秦墨,一方支持宋溪。
但是支持宋溪的一方明顯勢弱,多說人選擇默聲不語,如果不是因為吃了宋家的請,不得不站在宋溪這邊,相信有不少人已經倒向另一方了。
宋溪心中憤恨,怎麼什麼好事兒都跟秦墨有關系。
同時他還有點兒後悔,早知道獸行棋跟秦墨有關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動歪心思的,縣試時的官查已經讓自己丟了廩生名號,教訓不可謂不大。
但是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面對,不到最後不能言敗。
秦墨將做好的木塊整齊擺在面前,以筆蘸墨開始書寫︰象、獅、虎、豹……
宋溪眼楮一亮,用帶著嘲諷的語調說︰“本以為秦雙甲會做出創新呢,沒想到最後還是借鑒了溪獸棋,不但棋子的數量相同,連內容都是一樣的。”
秦墨對此充耳不聞,繼續專心寫字。
古孟無法容忍這樣的嘲笑,厲聲道︰“宋溪,事到如今你還不思悔改,身為一名縣文院的學子,竊奪他人成果且死不承認,就不怕遭人唾棄嗎?”
宋溪恢復之前的自信,對于古孟的指責根本不當回事兒,反駁說︰“古博士,按理說學生應該尊重你,但你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污蔑學生,這是身為教諭應該做的事情嗎?”
古孟氣的不輕,宋溪接著說︰“不管你如何威逼利誘,學生都只有一句話,溪獸棋的確是我本人所創,別說是面對縣尊大人,就是到了南京城府衙,學生也照樣這麼說。”
古孟怒道︰“秦墨是半個月前回的穆陽鎮,溪獸棋是十天前出現,而你的確在十三天前去過穆陽鎮,難道這是巧合嗎?”
宋溪冷笑,語氣不卑不亢道︰“你提到的這三個時間,能說明什麼問題?溪獸棋是本人很早之前所創,只不過是十天前才公示于人罷了,難不成因為秦墨先于學生去了一趟穆陽鎮,就能證明此棋是他所創?古博士的理論未免太過牽強,恐怕連三歲孩童都說服不了吧。”
古孟氣的不輕,哼道︰“你等著,子翊會拿出證據的,到時候本博士一定讓你好看!”
他已經做出了清理門戶的決定,宋溪這種心術不正之人,根本不配繼續留在縣文道學院。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宋溪就不怕再得罪古孟,針鋒相對道︰“好啊,學生等著。我倒要看看秦墨能不能拿出與溪獸棋不同的斗獸棋,到底是我竊奪,還是他抄襲,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徐灝一直沒有開口,他在等證據。
作為一名地方官,在沒有看到證據之前,他不會輕下結論。
與此同時,秦墨完成了整副棋子的書寫,分別用楷書和隸書兩種書體,以示區別。
接下來他開始制作棋盤,因為剩下的棗木板太小,他讓師爺拿來一張較為厚實的宣紙,以毛筆畫棋盤。
隨著一條條橫向和縱向的長線躍然紙上,眾人立即瞧出端倪,原來區別在棋盤上。
獸行棋是四乘四的方格棋盤,棋子以無字一面朝上的方式擺放其中,對弈雙方必須先翻開棋子才能往下進行。
而秦墨畫出的新棋盤為七乘九的長方形,共計六十三個格子。
宋溪不由自主的緊皺眉頭,心想棋子只有十六個,棋盤格卻有六十三個,怎麼玩兒啊?
不光是他,就連在棋道方面頗有建樹的古孟也想不明白。
然後大家吃驚的發現,棋盤尚未完成,秦墨繼續往上面寫畫。
首先,他在棋盤第一橫排和最後一排正中間的格子上寫字︰獸穴。
和棋子使用的字體一樣,兩個“獸穴”分別用楷書和隸書書寫。
接著,他用對應的字體在獸穴上、左、右三個格子里分別寫下“陷阱”二字。
眾人一頭霧水,不明白“獸穴”和“陷阱”代表什麼意思,只有徐灝尚能保持平靜。
秦墨再次以毛筆蘸墨,筆鋒落于紙上。
之前夸贊過他的那名老秀才再次開口,說︰“難不成,新棋盤跟象棋的行棋方式有關聯?”
眾人恍然大悟,象棋便是棋盤格的數量多于棋子,但不同的是象棋走在線條的交匯之處,而非走在格子里。
秦墨這次選擇棋盤中間的三排格子,兩邊和中間三個縱列留白,在剩下的兩個二乘三的區域畫上水波紋,用以代表小河,而三個留白的縱列是為小橋。
老秀才不由自主的眼楮一亮,說︰“果然跟象棋有關聯,兩處水波區域跟楚河漢界有異曲同工之妙。”
身旁馬上有人發問︰“齊兄可是看出了行棋之法,趕緊跟我們說說唄。”
老秀才臉一紅,搖頭說︰“老朽不才,只是看出棋盤和象棋的聯系,至于行棋之法,尚未悟通。”
眾人面露失望之色。
秦墨收起毛筆,拿出楷體書寫的八枚棋子,再緊挨著小河的橫排上擺下象、狼、豹、鼠四枚棋子,每個棋子之間空余一格。
然後在第二排擺下貓、狗兩枚棋子,與獸穴上方的陷阱對應上一排空出的三個格子。
接著,在最後一排左右兩側的格子上擺下虎、獅兩枚棋子。
最後,他在另一邊以相同的方式擺下另外八枚棋子。
此時此刻,斗獸棋全部完成。
宋溪倒吸一口冷氣,還真的有斗獸棋啊!
雖然大家還不知道行棋的方法,但光是從棋盤和棋子的排列方式而言,斗獸棋和溪獸棋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大家都不傻,心中很快有了結論。
秦墨能制作更加復雜的斗獸棋,獸行棋這種初級之物更是不在話下。
面對數十道懷疑的目光,宋溪慌了神兒,但他還是嘴硬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秦墨是在溪獸棋的基礎上進行改進,繼而獲得斗獸棋之法。就算斗獸棋優于溪獸棋,也脫離不了溪獸棋帶來的靈感……”
“我來向大家介紹斗獸棋的規則。”秦墨打斷宋溪的話。
如果他選擇反駁,未免會落下乘。
他那麼聰明,當然選擇用其他方式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行棋方法很簡單,每個棋子每次可以在代表陸地的區域走一格。大獸吃小獸,老鼠可以吃掉大象,相同的棋子可以互吃,也就是同歸于盡。”他娓娓道來,並且拿起棋子進行演示,已經沒人在乎宋溪之前的辯駁,而是仔細聆听規則。
“獅子、老虎可以橫向、縱向跳躍小河,直接吃掉對方的相應位置的棋子。”
“只有老鼠可以入河,在河里每次可以行走一格,兩只老鼠在河中相遇,亦可以互吃。”
“當河里有老鼠擋路的時候,獅子和老虎不可以從它的上方跳過。”
“贏的方式有兩種,一是吃光對方的棋子,另一種是攻入對方的獸穴。進獸穴之前要先過陷阱,進入陷阱的棋子可以被對方以任何棋子吃掉,不論大小。”
“進入陷阱的棋子如果沒被對方吃掉,下一步便可進入獸穴。”
隨著話音落下,他把手里的“虎”字棋放入獸穴之中。
唰!
十六枚棋子同時放出光芒,眾人猝不及防,紛紛閉上眼楮。
有人發出驚呼︰“這……這是文位聖石顯靈,說明斗獸棋通過了它的認可,成為一種可以被文士運用的新棋技!”
眾人嘩然,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秦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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