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七章 想一塊去了 文 / 鐘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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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務府副總管大臣?剛進來的王岳听到這個職務的時候一愣。雖然還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樣職務,不過還是靈機一動道,“奴婢謝主隆恩。”
鄭德看著他忍不住莞爾一笑,“你倒是機靈啊,什麼都不知道就趕緊謝主隆恩了,難道你不怕我把你賣了?”
王岳卻毫不在乎的說了一句,“奴婢又老又丑,肯定沒有人要的。萬歲爺就是想賣奴婢,估計也得砸手里頭了。”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說這話,總覺得有股莫名的喜感,逗得鄭德頓時開懷大笑起來,“你呀你,怎麼也變得跟劉瑾一樣油嘴滑舌了呢。”
跟劉瑾一樣?王岳听到這個名字皺了一下眉頭,不過隨即舒展開來,只听皇帝接著說了一句,“以後內廷的二十四衙門統一歸內務府管轄,你身為內務府副總管大臣,配合好子衡管理好內廷。尤其是在裁撤冗員的事情上,千萬不要給我弄出半點差池來。”
王岳聞言一驚,又看了一眼神情淡然的王廷相。實在沒想到皇上會設立內務府管理二十四衙門,更沒想到會這個最近皇上身邊的這位紅人,竟然會如此受到皇帝的信任,擔當內務府總管大臣一職。讓他一時也難以接受這個消息,遲疑道,“陛下,外臣管理內廷的事情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果然宮里頭的人對外臣都有一種天然的排斥,也都不喜歡外臣插手內廷的事兒。不顧鄭德心里已經打定了主意,不容置疑道,“這事就這樣吧。”
“奴婢遵旨。”既然皇上都已經發話了,王岳也不可能再多嘴說什麼。轉而道,“陛下,李閣老在外面候著呢。”
……
文淵閣值房內。
劉健自從一早來到內閣後,便眉頭緊皺是,似乎又什麼難以決斷之事。不過即便李東陽、謝遷二人向他詢問,也只是搖頭不語。
不過最後他還是長嘆一聲,將二人的目光吸引過來之後,道,“茶陵、余姚啊,老夫最近在朝中的事務中是越來越感到有些力不從心了,突然感覺說不出的累啊!”
二人對視一眼,不明白這位內閣大佬說這些是什麼意思,正想出聲說幾句寬慰的話。不過劉健卻接著說了一句令兩人大吃一驚的話,“老夫想要向陛下上疏請辭,告老還鄉啊!”
“閣老,萬萬不可啊!”兩人聞言俱是一驚,齊聲阻止道。誰也沒有想到這位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提出想要上疏請辭,實在太出人意料。
李東陽微微蹙眉,想到自己才剛剛向陛下上疏請辭,若是劉健又緊隨其後遞交辭呈,這不是明擺著讓皇上誤會自己等人早有預謀嗎。尤其是在讓內閣職掌部分朝廷大權的節骨眼之下,簡直就是很明顯的撂挑子不干了。雖然這是一個實在太過巧合的誤會,可雖然你知道皇上不知道啊,到時候又會如何猜忌自己三人?
李東陽第一次為自己上疏請辭感到無比的後悔,也覺得自己的這個決定在此刻看來顯得無比冒失。不過現在可不是後悔的時候,而是該如何穩住這位內閣首輔。
不過劉健怎麼突然想告老還鄉了?難道是因為被攻訐為“六賊”的緣故?想到這李東陽也不由的搖了搖頭,或許還真的有可能。到了他們這個位置上,真正在意的東西還真不多,名聲卻是最在乎的。畢竟誰也不想在仕途的最後一程上,還要背上一個閹黨的惡名。
這是誰潑的髒水,也實在太惡毒了一點吧,任誰也難以接受啊。不過在他無意間看到了神色淡然的謝遷,又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或許應該加上除了這貨之外。
“賓之兄,是什麼還能夠讓你笑的這麼開心嗎?內閣首輔這個位置嗎?”謝遷看到李東陽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顯得有些憤怒。畢竟劉健都要走了,你不好生勸說一番,還開心地笑起來,實在有些居心叵測。
李東陽聞言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一臉郁悶的看了謝遷一眼。誤會就讓他誤會去吧,索性也懶得辯解了。直接朝劉健拱手道,“閣老,皇上剛剛登基。朝中若無你主持大局,恐怕是要出亂子的啊!”
謝遷見狀倒也沒有死抓著李東陽的小尾巴不放。反而贊同地點了點頭,附和了一句,“是啊,閣老與我等皆身為先帝遺命的顧命大臣。若是現在走了,豈不辜負了先帝的在天之靈?”
看到神色猶豫不決的劉健,李東陽小心翼翼問了一句,“閣老莫不是因為朝中的那些流言蜚語吧?”
“閣老是因為被別人污蔑為閹黨之事?”謝遷直接說了出來,一臉狐疑的看了劉健一眼,這位在朝中聲望正隆的內閣首輔也會怕別人潑髒水?
又安慰地說道,“閣老不必擔心,遷也被列為六賊之一。俗話說“身正不怕影子斜”,閣老又何必在意那些惡意中傷之言呢?”
李東陽輕撫額頭,一臉無語地看了謝遷一眼。你以為誰都像你啊,天不怕地不怕的啊!
“你們放心,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我該離開的時候。”劉健擺了擺手,看著兩人緊張的神情,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不說先帝臨終前的囑托,就是皇上最近折騰的這些事情,也很難讓人放心的離去。”
剛才他也只是發發牢騷而已,並不是真的要走。畢竟先帝臨終前令三人輔佐幼主,現在就請辭怎麼也說不過去啊。
劉健這一番話也讓兩人將心放回了肚子里了,謝遷點頭道,“說起此事也是皇上惹出來麻煩,沒事為何說一句那麼惹人誤會的話。害的閣老與其余四位朝廷重臣都一同被人攻訐,背負了如此惡名。”
他這話竟然將自己給摘了出來,好像他就沒有被別人攻訐,背負同樣的惡名似得。想到這就令人感到好笑,李東陽便戲謔著說了一句,“好像你就沒有受到攻訐一樣,是不是因為列入閹黨之列與榮有焉啊?”
謝遷聞言一臉嚴肅地望著李東陽,“賓之兄,外人如何說我罵我謗我,某可以不在乎。若是身為朋友也如此毀我名聲,那我定于割袍斷義。”
對于謝遷的話李東陽卻是不以為意,輕笑一聲,“不會這麼嚴重吧,不是說謝閣老你心胸最為寬闊嗎?”
“你……”謝遷正想說些什麼,卻被劉健打斷了。
“好了,你們就不要吵了。”他一臉無語地望著眼前兩人,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在那里說這些廢話。若是自己真的告老還鄉了,朝廷又會變成什麼樣了?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如何處理皇上分配給我們職掌的那部分權利,要知道內閣大學士只是正五品官職,難道你們真的準備用正五品的官印去處理朝廷的那些事情嗎?”
李東陽聞言也是微微蹙眉,皇上雖然將部分權利分配給了內閣。可說到底內閣大學士只是個正五品的官職,權利卻在正二品六部尚書之上。若是真的用正五品官印簽發命令,豈不要給人一種名不正言不順的感覺?
“那閣老覺得該如何是好?”謝遷詢問了一句。
劉健卻看向了李東陽,後者流露出一絲苦笑,解決這個問題的無非只有一個辦法︰將內閣大學士的品級提高到六部尚書之上。可內閣真的要是凌駕于六部之上,恐怕會遭到朝臣們的強烈反對,有違祖制之嫌。而提出這個意見的自己,恐怕多半沒有什麼好的下場了。
正在他猶豫要不要說的時候,一個紅袍中官走了進來,恭敬的朝三人行禮道,“見過三位閣老。”
劉健看向來人,詢問了一句,“不知公公前來所為何事?”
“奉聖上的旨意請李閣老過去一趟,說有要事相商。”
听紅袍中官這麼一說,劉健奇怪地看了李東陽一眼。也不知後者為何如此招皇上待見,最近一段時間更是頻頻召見,讓他著實在有些好奇。當然他也只是好奇而已,卻絕不會因此產生猜忌之心。畢竟這麼多年同殿為臣,對于後者的心性也是知道一二的。李東陽絕不是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當然也不可能一夜間變得野心勃勃了。
“既然如此,這內閣的煩心事就勞煩茶陵和皇上說說了。”
听到劉健直接將這個燙手的山芋扔給自己,李東陽苦笑著搖了搖頭,也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
“朕不同意你的請辭。”當鄭德見到李東陽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句話。
李東陽聞言微微一愣,他還是第一次听到皇上如此強硬的措辭。不過接著皇帝的語氣便軟了下來,“朕才剛剛登基,閣老又身為朕的顧命大臣,怎可在這個時候棄朕而去?若是閣老真的在生活上或則工作上有什麼難處,都可以對朕說,朕可以盡量滿足你。”
沒想到皇上為了留下自己做出如此承諾,李東陽若是不感到那是假的。可惜他的去意已決,是絕不可能動搖的。但以皇上目前的態度而言,這次請辭肯定是失敗了。不過他是屢敗屢戰,絕不氣餒,這次不行下次繼續。
“臣什麼都不缺,只希望陛下繼承先帝遺志,中興我大明江山社稷,臣便心滿意足了。”
听了李東陽一番話,鄭德高興地問了一句,“閣老不走了?”
看著皇帝興奮的神情,李東陽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哎,辭個職都這麼困難,這也沒誰了吧!
鄭德本想給他升個官以示安慰,可再升上去豈不是和劉健一樣,也不知後者會不會心生不滿,只好按下這個念頭。詢問了一句,“閣老,你真的不需要什麼嗎?”
“陛下,臣這里真的還有一事需要陛下恩準。”李東陽沉吟著道。
有需求就好辦了,不是說人情才是最難還的嗎?鄭德笑著道,“閣老請說。”
內閣雖然有了任命官吏以及批準朝廷銀兩度支的權利,卻沒有合適的官印用來處理事情,還請陛下明示?”李東陽接著又將自己來此的目的說了出來。
鄭德也是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向朕討要一枚官印?”。
“正是,官印上最好刻的是沒有品級的官號,且需要有‘內閣’二字,如此才好內閣行事。”李東陽點了點頭。
雖然劉健交代自己就這事向皇帝詢問,不過顯然這不是一個好主意。所以在來的路上他早就已經想好了,可以仿照皇上設置“御前秘書官”這個沒有品級的官號一樣。雖然這枚官印會令人然感覺到有些奇怪,但有“內閣”卻足矣令人明白這命令是從內閣發出的,不會讓人覺得突兀而不知所措。為何要刻沒有品級的官號,是害怕令人感覺凌駕于六部尚書之上,有違祖制之嫌,惹來朝野的非議。
鄭德雖然有些奇怪李東陽為何這樣做,不過為了留住這位李閣老,他便將此事答應了下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