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江湖事 文 / 青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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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月在疫情最嚴重的城鎮呆了三天，用神力淨化了溫依留下的氣息。又在凡間找到了克制瘟疫的草藥，寫下藥方放在御醫的床前。疫區的御醫天還沒亮就起身，一下地就發現床頭多出一張紙。
“大黃，黃芩，黃連，人參...”御醫看完藥方大笑著跑出門，“有救啦！有救啦！染病的百姓有活路啦。”此藥方一經使用，染病的百姓紛紛好轉。大慶朝的皇帝松了口氣，百姓安好，國家才能強盛。
三月後，關于藥方來歷的傳說在大慶朝傳得沸沸揚揚。有人說，這是那位御醫祖上積德，先人特賜下藥方，來救世濟人。也有人說，看見那晚有一位貌美如花的仙子經過，仙子心善不忍百姓受苦，特留下藥方。
類似的傳言還有七八種，每一個都被說書人改編成故事，在茶館里深情並茂地講述。岳豐樓，青衣布帽的說書人講到精彩處，大堂里听書的客人一陣喝彩。
靠窗的桌邊，一位容貌普通的紫衣女子，拿起茶碗遞到白狐嘴邊。白狐喝了一口後，有些嫌棄的把頭轉到一邊。凡間茶樓的茶沒有仙氣，真是難喝。
容貌普通的女子正是無月。太過貌美的女子孤身一人，很容易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她為了不惹人注目，干脆改變了樣貌。
無月先是去了爆發瘟疫的城鎮，那里只能捕捉到一絲溫依留下的氣息。順著氣息往下追查到林子里，再下去線索便斷了。溫依的氣息消失不見，凡間也沒有地方再爆發瘟疫，溫依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失去了蹤跡。
三個月里，無月找過每一個溫依有可能出現的地方，還是沒有一點線索。無奈之下，來到了大慶朝最大的一處茶館。姐姐曾經說過，茶館是凡間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
找人倒還好，最讓無月無可奈何的是，身邊有一只挑剔無比的狐狸。沒有仙氣的茶水不喝，凡間的胡蘿卜不吃，每天一定要泡溫泉，住的地方必須打掃干淨，不能有一絲一毫外人的氣息。
每天她除了找人追查行蹤，就是無微不至地照顧狐狸。她哪里是找了個徒弟，簡直就是給自己找了個大爺。
想歸想，無月還是拿出上回青帝送的茶葉，親自泡好遞到白狐面前。白狐這回滿意了，一口喝光茶杯里的茶水。無月伺候好狐狸，仔細听了會說書人說書，發現沒有有用的消息，正要起身離去。
說書人突然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道︰“各位客官，最近江湖上發生了一件大事，不知各位可有耳聞？”無月重新坐下，又點了一些茶點。
茶樓里听書的人被吊起胃口，催促道︰“快說來听听，江湖上又發生什麼事了？”
說書人道︰“想必各位都知道，楚家莊因為滅絕神功被滅門之事吧。楚家唯一幸存的兒子楚堯，他得到高人相助，一舉滅掉屠楚家滿門的凶手。這件事在江湖引起了極大的轟動，可我要說的是楚堯身後的高人，那位被江湖人議論紛紛的神秘人。”
說書人說到此處停下喝了口茶，才接著道︰“據江湖百曉生手下的可靠線報，這位神秘人是一位黑裙女子。此女子容貌極美，武功高超又心狠手辣。楚堯就是靠這黑衣女子才報了仇，我可是從百曉生那花了大價錢才買到了這個消息。”
一位身背大刀的漢子道︰“我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說書人道︰“林州再過幾日要舉行武林大會，楚堯是大會上邀請之人。是真是假，各位去看了便知。”
一身黑裙，性子狠辣。這兩點倒是很像溫依，至于到底是不是她去林州看了便知。無月結了帳，抱著白狐翩然遠去。身後茶館里的說書人，依舊講得起勁。
林州是大慶朝武林人士聚集的地方，在這里不受朝廷管轄，所有武林人士全部听武林盟主號令。因著再過幾日就要召開武林大會，各路英雄豪杰全部趕赴林州。林州上下所有的客棧都住滿了人。
無月剛好定下大同客棧最後一間上房，一身穿淡黃色紗裙，腰間佩劍的嬌俏女子，用手指著無月道︰“喂，說你呢，把房間給本小姐讓出來。”說著從腰間摸出一錠銀子拋向無月。
“給我銀子做什麼？我又不是掌櫃的。”無月旋身避開，右手輕輕安撫懷中白狐。要讓這只狐狸不愉快了，眼前的黃衣女子就要遭殃了。
黃衣女子氣得臉色發紅，“我讓你把房間讓出來，你听不懂嘛！”這個丑八怪一定是故意的！
無月沒有理會，徑自轉身上樓。黃衣女子從小被家里嬌慣，到外面人人都看在她是左家堡大小姐的份上笑臉相迎，何時見過如此不給她面子的人，更何況這還是一個其貌不揚的女子。
黃衣女子氣憤之下抽出腰間佩劍，指向無月身後。客棧內的眾人都以為紫衣女子要喪生劍下，掌櫃的都打算捂上眼楮。“叮”一聲響，黃衣女子的長劍被打落在地，一個青衫男子拉住黃衣女子手腕道︰“香兒，不可無禮！”
黃衣女子張口想要大罵，被青衫男子點住啞穴。青衫男子朝著無月拱手施禮道︰“在下左天，舍妹年幼多有失禮，左天在此向姑娘賠罪，還請姑娘勿怪。”說起左天，江湖上眾人一致稱贊。
左天雖然是左家堡大少爺，卻從不憑著自己的身份橫行霸道，為人謙遜有禮。比起左家堡刁蠻任性的大小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無月淡淡道︰“左公子多禮了，舍妹天真爛漫，一點都不惹人討厭。”
客棧內有人忍不住笑出聲，天真爛漫不就是嘲諷左香無知。這話可真是大快人心，平時礙于左家堡被左香欺辱過的人，瞬間覺得紫衣女子漂亮起來。
哄笑聲一起，左香再也忍不住小跑著出了客棧。左天擔心妹妹，匆匆向無月施了一禮後追出門去。
左天在街角處找到了左香，左香對著左天就是一巴掌，“你這個小妾生的庶子，也敢管教我！還點我啞穴讓我在江湖人面前丟臉。”
左天仍舊好脾氣道︰“我是為了妹妹好，那個紫衣女子不簡單。”剛才在客棧里，他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威壓，讓他生出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不就是你想在外面扮演好人，我告訴你，左天。要是再有下次我不會饒了你的。”左香警告完左天氣匆匆離去。
左天望著左香離去的方向，神色不明的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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