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八章 府前風波 文 / 萬家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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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月籠沙,夜涼如水,
承德山莊內燈火通明,借著月光不難發現,或屋頂或假山之上還殘留未被曬化的積雪,
山莊後院,西廂房內,
“易兒,怎的一日未見你身影,”高慧穎端坐在一張椅子上,溺愛的詢問道,
“表哥今日帶我和玲瓏表妹出去玩了,”張白易並沒有說出天香居賭斗的事情,
“恩,玩的還算開心?”
從高恆飛回來一臉春風得意的表情來看,高慧穎已經猜出了十之八九,繼續道,“這次回來時間比較倉促,明日我們便要回杭州去了,”
“這麼快,”
我還沒在甦州好好玩呢,
人都說,上有天堂下有甦杭,甦州能堪比天堂自然有其美妙之處,今日剛來,明日便回去,難免讓張大少爺心中有些遺憾,
“你若不想離開,便在這里多待些時日,”高慧穎似乎看出了張白易的小心思,
“沒有,隨母親一道來,自然隨母親一道回去,”
“那好,明日待我稟明你外祖母我們就厲害,”高慧穎寵愛的撫摸著張白易的腦袋,
“時候不早了,你早些回房睡吧,”
“母親也早些歇息,”
離開西廂房已是三更十分,
張大少爺早已困眼蒙 ,剛才只是強撐著困意,今日耗氣耗神張白易早已疲憊不堪,
回到自己房間很快便睡著了,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
承德山莊莊前,
“母親大人,外面寒冷,您快回屋吧,”高慧穎拉著母親的手關切道,
“好,穎兒路上小心,”老太君雖年紀大,但身體卻很硬朗,
辭別了娘家人,高慧穎幾人踏上了回歸的路程,
初春的暖陽,悄悄的從屋頂爬上頭頂,
張府的馬車回到杭州城時已是晌午時分,
杭州城的街道上依舊十分熱鬧,坐在馬車內都能感覺出外賣叫賣聲的火熱,
就在張白易沉浸在街景之中的時候,他卻不知道此時張府門前已經聚集了很多書生才子,
“張員外,我等是慕名而來,只想與張公子交個朋友,順便切磋一二,”
“久聞張公子才高八斗,劉某特地前來討教,還請張公子出門一見,”
“張小友,你切莫做那縮頭烏龜,”
一個土埋脖子的老秀才,你來湊什麼熱鬧,年紀都這麼大了還看不透名利,
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樹大易招風,
“我們家少爺真的是去趕親了,此刻不在府內,諸位還是請回吧,”
張府的小廝說吧,便緊閉張府的大門,
“張公子定在府內,”
“對,對,”
“張公子不出來,我等就不走了,”
“不走了,”
一應才子附應道,
張府內堂,張三金端坐在太師椅上不知是該哭還是該校,
以前張白易不學無術他愁,現如今張大少爺小有名氣,仍舊愁,
這個不讓人省事的兔崽子什麼時候回來,
就在這些才子們吵嚷的時候,街道上兩輛馬車正悠閑的向張府趕來,
“哇,這麼多人啊,今天是什麼日子?”張白易掀開車簾嚇了一跳,
自家門前擠擠攘攘竟有幾十號人,
“張公子回來了,”
人群中,一名眼見的公子發現了張白易,
短短六個字,張府門前霎時雅雀無聲。【邸 ャ饜 f△ . .】
所有人都側著頭看著正向張府行來的馬車方向。
張府內,張三金“ ”的起身,
“吾兒回來了,快,開門,”
幾名家丁得到吩咐,立馬向府門跑去,
張府門外,人群如流水般涌向張白易,
張大少爺著實被這陣仗嚇住了,乍見門前如此多人,腳步不由得頓了頓。
感受著周圍灼灼的目光,張白易內心不由得有些發緊,
若回車內難免把母親牽扯進來,張大少爺胯下馬車,大步向自己門前走去,
怎麼回事?老子不記得有得罪過這些人啊,
“張公子,吾乃吳阿蒙,今日特地前來向張公子討教的,”
“張兄,可還記得夏某,吾今日是來與張兄談詩說賦的,”
“張公子,吾有一聯,可敢對否,”
什麼夏某秋某的,不記得,
你讓對就對啊,你誰啊?
從這些人嘈亂的話語中,張白易听明白了這些人找自己的原由,
張大少爺心中起了無名火,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真是想出名想瘋了,想拿老子當墊腳石,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今日我有些乏了,諸位還是散了吧。”張白易站在自家門前的台階上對著眾人說道,
“張公子莫不是怕了!”一名黑瘦書生大聲道,
“是啊,莫不是張公子真如傳言那般浪得虛名,”
傳言?張大少爺莫名其妙,
對了,定是有人在背後造謠,難怪今日來了如此多的才子找自己切磋,
會是誰呢?
腦袋中瞬間出現幾個人的身影,
葉青,葉寧,閔水旺,和四小才子,
四小才子極其愛惜羽毛,應該不屑于作這樣的事情,那麼剩下的就只有葉家的人和閔水旺那個死肥豬了,
等老子知道是你們誰在背後陰老子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張白易推理自己,高慧穎走到了張白易身邊,
“易兒,看今日這情形你恐怕是躲不過去了,不如就與他們切磋一下吧,”高慧穎不知道張白易的才學究竟到了什麼程度,今日正巧可以看看兒子的能耐,
听張三金夸贊兒子的口氣,自己的兒子可以比肩白耀文等四位才子,想來定然也差不到哪去,
我的個娘類,我是你親生的麼,這不是擺明著把自家兒子往火坑里推麼,
您沒看這里這麼多人麼,一個一個比試,到天黑也比試不完,
況且馬車很顛簸,兒子很累的,
不過,張白易靜下心來細細一想,高慧穎說的也有道理,就算今天把他們打發走了,明天他們還會來,說不定來的還會更多,自己一定要想個辦法才行,
“吱呀--~”張府的大門被打開一個縫隙,
一名家丁從門縫里探出腦袋忙有縮了回去,站在門前的張白易只听門內道︰“稟老爺,夫人和大少爺就在門外,”
“你個蠢貨,還不開門,”張三金一副怒其不爭的罵道,
“是,是”
府門大開,
一群家丁,簇擁著一身暗紅色錦袍的張三金從院內走出,
家丁手中均拿著棍棒,怒目而視的看著門前的那些才子們,
“父親這是干什麼,趕緊讓家丁們把手中的棍棒丟了,”
這時張三金才注意到跟隨自己出來的十幾個家丁手中都拿著武器,
當即喝道,“誰讓你們拿這些的,都給我丟了,”
老爺吩咐,作為奴僕自然不敢違抗,紛紛將手中的棍棒丟在一旁,
“父親,母親一路奔波定然辛苦了,孩兒已經長大了,這些就交給孩兒處理吧,您二老回房吧,”
張三金點了點頭,易兒大了,是該獨自面對事情了,
將二老送回府內,張白易轉身目光逡巡,在人群中似乎在尋找目標。
掃視了一遍,並未發現熟悉人的身影,
想來策劃的人並沒有在人群中,
張白易向前一步,拱手朗聲道︰“諸位都是有才之人,想必也是飽讀詩書,談詞說賦,吟詩作對自然不在話下,在下是懶散人,不喜詩書,但家父喜文,就逼迫在下人學了點皮毛,在西湖詩會上也僥幸奪了魁首,諸位想與在下切磋比試也是人之常情,但諸位有沒有想過,若人人都來找在下較詩論詞,在下恐怕就是日夜不息也是比試不過來的,”
眾人埋頭沉思,細細品味張白易的話,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
“哼,你是害怕比試輸了丟了詩魁的名號吧。”黑瘦書生冷聲道,
張白易認真的看著那名書生,臉似猴腮,兩只小眼楮不停的亂轉,一看就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張某倒不是很看重詩魁的名號,若這位公子喜歡,直接拿去便是,”張大少爺冷聲回道,
黑瘦書生沒想到張白易那麼干脆,頓時惹得一臉尷尬,
“我並未說不與人比試,且看是什麼人,並不是不識三常五綱的阿貓阿狗都能誰便找我切磋的,”張白易說道阿貓阿狗的時候咬的很重,眼楮一直盯著黑瘦書生,
“你說誰阿貓阿狗?”黑瘦書生听出了張白易話中的意思,
“這位公子,我並未說你是阿貓阿狗,你切莫自己對號入座,若公子非要往自己身上攬,張某也沒有辦法,”
“你找死,”黑瘦書生頓時暴跳如雷,
“這位公子一看便是做學問之人,身為聖人門徒,學的是聖人經典,修的是君子之道,想來定然不會為了區區玩笑而報復在下吧?”張白易笑著說道。眾目睽睽,這讓黑瘦書生如何拒絕?
“本公子只嫌髒了手!”黑瘦書生強忍著怒氣說道,
媽的,老子可不是好惹的,
“那便好,”張白易笑道,
“諸位,”張白易喊了一聲,引起眾人的注意,
“我這里有一上聯,若是哪位能對出此聯,在下便考慮與其喝酒暢談,談詩論賦。”
一听有楹聯,眾才子頓時來了精神,
“是何聯?”
“快,說出來與我等瞧瞧,”
看著眾人的反應,張大少爺微微一笑,道︰
“在下的上聯是︰九日旭日照旮旯。”
眾才子听罷,均埋頭苦思,
黑瘦書生也是眉頭緊鎖,
此聯可以說是由九和日組成,
旭字是九和日的組合,旮旯兩字也是,
就連照字里也有九和日的影子,
能作出此上聯者顯然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良久,眾才子紛紛相識搖頭苦笑,顯然是作不出下聯來,
感嘆自己真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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